“我發現, ‘如你所願’這四個字真的太好用了。”姜海深發完之後,立刻表達自己的意願。
當初他跟小號哭窮要錢的時候,小號說這四個字, 他就覺得金主渾身金光閃閃,充滿了錢的銅臭味, 高逼格高段位。
等霍顏撩撥他的時候, 用上這個成語, 就好像是一個獎賞, 讓他什麼都不做,只是看着她, 都覺得好似嚐到了她的味道,帶着濃郁的曖昧色彩。
而現在他用起來, 則充滿了濃濃的嘲諷感,一詞多用, 簡單粗暴。
當看到姜海深真的把高清照片放出來的時候,範家明整個人猶如五雷轟頂,他是真沒想到,姜海深當時竟然拍了照片,而且還留存到今天。
網上也爲這件事情的反轉和巨大熱度, 玩出了數個梗。
比如“螞叫絕”, 就是螞蟻看了都拍案叫絕, 表示對某太過離譜的感嘆。
還有“我在房車裏做理輔導”, 則代表了車那啥震的意思。
這些照片完全就是鐵板釘釘, 範家明也徹底成了臭名昭著的人,根本洗不白。
倒是霍顏看着這些圖片有些好奇,“你當時帶着攝像機去找他的?”
“不止,我帶了倆攝像去的, 一個拿着相機,另一個扛着攝像。”
“有備而來啊?”霍顏挑了挑眉頭,顯然瞬間就抓住了重點。
他那篇長微博對於去找人一只是一筆帶過,但是他找的恰好是兩位攝像師,還都帶着極其專業的機器,目的一看就不光是找人那麼簡單。
姜海深衝她揚了揚眉峯,“那時候第一次遇到帶資進組的人,演技那麼爛還給我整幺蛾子,想踢他出局也踢不掉,豪橫得很。恰好他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兒,房車不停在劇組裏,整天找一些常人難以找到的犄角旮旯,搞得跟賣色-情碟片似的,成天躲着人,一看就沒憋好屁。”
“據我所知,範家明不是什麼富二代,他能帶資進組,背後是有人推吧?”
“有啊,他那時候是個俊俏小生,流量挺大的,勾搭上了一位投資人,等於被人包了。結果還出來偷喫,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我把這些照片和視頻發給那個投資人,範家明立刻就滾蛋了。”
姜導在拿捏人這方面可不是喫素的,正如許立杉之前說的,姜小雞從小就蔫兒壞,他想辦成的情,一般都會擁有很好的結果。
攆鄭若彤滾蛋那次是,這次和範家明撕逼也是。
甚至現在網上大部分的聲音,還是站在姜導這邊的,特別是他評論區裏,各種沙雕搞笑梗滿天飛。
——感謝姜導當年不殺之恩!範家明之前紅的那段,我曾經粉過他,如果那時候就曝光出來,我說不定嗷嗷叫的攻擊姜導,留下一段腦殘黑歷史。
——艾瑪,姜導你上究竟還有多少藝人的黑歷史啊,不要憐惜他們,狠狠地曝出來啊!喫瓜羣衆翹首以盼。
——前有鄭若彤開創先河,後有範家明夯實地基,估計以後再也沒人敢找姜導撕逼了。別人撕逼最多放個錄音什麼的,姜導直接放圖片視頻一條龍,還是不穿衣服的那種,刺激,錘到十八層地獄裏面了。
——哎,姜導不去幹娛記真的可惜了!你咋是個導演呢,轉行吧,相比看電影我更想喫瓜。
——我今天學會了新詞,以後想做羞羞的情,不說什麼買可樂(make love),也不說do啊,就說我想和你理諮詢。嘖嘖,多體面,哪怕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別人也不知道。
——作爲真理醫生,我要昏厥了,風評嚴重受害。
“你看,沒事兒了吧?不用擔。”姜海深開了瓶水遞給她。
“這件事其實牽扯到了鄭家。”
“一直忘了問,你和鄭若彤是什麼關係?”男人一聽到鄭家,立刻就想起他和小號的一切緣分都起始於鄭若彤這個人。
“父異母的姐妹。”
霍顏的話音剛落,正在喝水的姜導直接嗆住了,咳嗽了好幾聲才勉強壓制住。
“那是我小姨子?”
霍顏一聽他這麼說,立刻轉頭丟給他一個白眼,“姜大寶,你有沒有點自知之明?”
姜海深一愣,“是我太自信了?”
“不,她算老幾,也配當你的小姨子?”
男人立刻就笑了,顯然是被她的話給說得開了。
“時間不早了,走了。”
“這就走了?不聊聊了?我們明天都走了。喫個小龍蝦唄,夜生活纔剛開始啊,我點——”
他立刻站起身追在她身後,剛剛還舌戰網友的大導演,瞬間就變成了跟屁蟲似的,話還挺多。
霍顏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異常狀況一樣,湊了過去。“你這兒怎麼了?”
她伸指了指他的脖頸處,男人主動的揚起下巴方便她觀察:“嗯?長東西了嗎?還是——”
就在他說話的中途,霍顏湊得更近了些,在他的喉結上落下一個輕吻。
他立刻僵住,脖子本來就是脆弱和敏感的地方,特別是當她的吻落在了喉結上,更讓他頭皮發緊。
“沒長東西,反而缺了點什麼。小號告訴我,相比眼皮吻,姜導更喜歡脖頸吻。”霍顏笑着衝他眨了眨眼睛,神色中帶着狡黠。
直到她開門真要離開的時候,姜海深才反應過來,立刻叫囂道:“我更喜歡親吻嘴脣!法式熱吻啊!”
可惜房門還是無情的關上了,只留下悔恨的他。
他當時跟小號建議的時候,腦子一定是被殭屍喫掉了,親什麼腕和脖頸,他根本不喜歡純情小甜甜這一套!
***
週一是一週中打工人最恨的一天,雙休日的狂歡之後,第一天工作日總是那麼難熬,離下一個休息日還那麼遙遠,就顯得更加痛苦了。
霍顏進入辦公室之後,首先就看到了桌上擺着好幾束鮮花,鮮豔欲滴。
王柯然作爲助理,立刻解釋道:“爲節目播出了,熱度很高,大家都送花恭喜顏姐。這裏是幾個大品牌方送的,其餘的花束已經整理好插在各個會議室的花瓶裏了。”
霍顏隨手抽了兩張卡看了看,寫的都是客套的祝賀語。
“把這些也拿去處理了吧。”她揮了揮手,王柯然剛要讓人進來抱走,霍顏又改了主意:“稍等,我拍張照片。”
她隨手一拍,用小號發給了姜海深。
——祝福你和霍顏。
王柯然看到她邊低頭打字,邊抿脣微笑,不由得裏一跳。
顏姐這是真的戀愛了嗎?
就算是沒到那一步,但只要看她笑得這麼甜,就知道她對和姜導的相處是歡喜的。
書上不是說了嗎?戀愛的第一步,就是隨時隨地想跟對方分享自己的情緒。
直到中午,李澤才輕手輕腳地敲起門。
昨晚回到劇組酒店的時候,姜導還跟他嚴肅的下任務,說今早準時開拍,安排到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不可以遲到。
結果這話說了不到四小時,大半夜的李澤收到了姜海深的電話,說是上午不拍戲,也不要打擾他睡覺。
“來了。”姜海深隨便套了條睡褲就來開門。
“姜哥,你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李澤一看到他這副形象被嚇了一跳。
雖說剛睡醒的人都會比較狼狽,可是姜海深眼下一片青黑,眼袋極深,像是熬了大夜。
可整個上午都讓他補眠,也不該憔悴這樣,說句難聽的,活像是被女鬼吸乾了似的。
“沒,點餐吧,我今天要喫山藥燉雞,炒秋葵,再來一道韭菜肉絲吧。”他直接往洗漱間走,刷牙之後似乎有些清醒了,又出來補充了一句:“我記得之前你買的小零食裏,有幾袋核桃,如果還有的話,下午帶去片場。”
李澤低頭正點外賣,當按照他的囑咐點單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剛剛那些菜似乎都有一個功效,那就是補腎。
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測,他又去網上搜了一下核桃的功效。
度娘上顯示:核桃可以潤腸通便,溫肺定喘,有效緩解腎虛腰痛的症狀。
好傢伙!
原來真的是被吸乾了啊。
李澤的雙眼馬上跟安了探照燈似的,在周圍掃了掃,並沒有看到可疑的東西,難道是被毀屍滅跡了?
之後他又轉了一圈,愣是沒找到垃圾桶,最後他直接趴在地上,從書桌底下翻出了垃圾桶,裏面幾乎被用過的衛生紙團給填滿了。
都是男人,他很明白這些紙是幹什麼用的。
姜哥又沒感冒,總不能說是擤鼻涕的吧?
他真的respect了,這麼多的紙團。姜哥,你的腎哪怕是鑲金的,也得廢掉啊,難怪要喫這麼多補腎的東西呢。
在洗間裏洗臉的姜海深,絲毫不知道自己辛苦隱藏的小祕密,已經完全被李澤給掌控了。
他刮鬍子的時候,數次用手指摸過自己的喉結,只要一想起那晚霍顏印在上面的吻,他就有些腦子發熱。
當時親完後,他照鏡子才發現喉結上留了個紅脣印,可惜脣印不持久,沾水就洗掉了。
他都考慮去美容店諮詢一下,能不能在喉結上一個半永久的脣印。
不少藝人都去弄半永久的脣色,叫什麼嘟嘟脣,他只是吧嘟嘟脣在喉結上,應該沒毛病吧?
等他神清氣爽的出來之後,纔看到小號大清早給他發的那條微信。
看到那行字時,他還覺得喜滋滋的,結果等放大照片之後,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束紅玫瑰是誰送的?
——有人想撬我女朋友?
哪怕只是簡短的兩個問句,怨男氣息已經十分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