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海鮮喫了, 上火。”
姜海深回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開口解釋爲什麼會流鼻血。
他對霍顏一向沒什麼抵抗力,再加上真的是最近喫得太補了, 他渾身火力旺盛,今天一大早的健身活動顯然還是不夠, 他仍然非常的躁動。
霍顏笑着點點頭, 表示理解。
她的視線一直流連在他身上, 之前那條已經被鼻血弄髒的浴巾消失不見了, 相反他就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四角泳褲。
晨練的效果出來了,他的肌肉狀態極好, 線條明顯,讓人眼饞。
至少霍顏就很想伸手摸一摸, 感受一。
姜海深見她臉上的笑容不見,不由得輕鬆了一口氣。
幸好今早從牀上爬起來鍛鍊了, 不然要是這副皮囊不好看,估計富婆都不想泡他吧。
“要抹防曬油嗎?”霍顏拿着一瓶防曬油晃了晃。
“不用。”他直接搖頭,他抹那個做麼,反正曬黑了還能捂白。
結果等他說完,才反應過來。
霍顏這是想幫他抹防曬油嗎?不是, 她是想摸摸他的腹肌啊!
“那你幫我塗?”
“好!”
姜海深接過防曬油, 滴了幾滴在掌心搓了搓, 就見霍顏已經趴在椅子上, 露出白皙的後背和肩頭。
陽光一照, 白的都快反光了。
而且她的身上一顆痘痘都沒有,光滑得很,嫩得像塊豆腐一樣。
他抿了抿脣,將掌心搓熱撫上了她的背。
掌心搓過後背, 留一片炙熱。
霍顏都被他燙得差點打哆嗦,天本身就熱,他的手更燙,哪怕她心如止水,也莫名生出了幾燥意。
“稍微等一。”
一路從肩頭塗到肩胛骨再到後背,最後輪到腰的時候,他喊了暫停。
霍顏不解,扭頭一看,就見他跟李澤了個手勢,小夥子立刻會意,他遞來了一包紙,他抽出一張來,撕成兩半,別揉成團將鼻孔堵住。
只要堵住了,就再也沒人能看到我流鼻血的樣子了。
“海鮮喫了真的很容易上火。”他再次把鍋甩到了海鮮的頭上,說着沒人相信的話。
霍顏趴在椅子上,勉強沒有笑出聲,但是光從她抖動的身體上,都能看出她笑得很開心。
姜海深輕咳了一聲,繼續他的塗防曬大業,或許是因爲前面已經足夠丟臉了,所以這回他的動作不再猶豫了,反而大大方方了起來。
他還很聰明的藉着防曬油之便,用手掌丈量了一霍顏的腰肢。
她的腰實在太細了,就從後面看,都能看到腰窩,並且那凹凸有致的曲線更加明顯,讓他忍不住想要順着曲線描摹上幾遍,簡直是天生的藝術品。
當然他及時剎住車,心中始終拴着繮繩,他在霍顏面前是紳士!
只在小號面前纔是狗東西,阿姜,穩住!
他的天人交戰,霍顏自然是不知道,只覺得他的動作真是夠慢的。
“我幫你按按吧。”
等塗完了,他也捨不得撒手,還主動請纓要替她按摩。
手法略顯粗糙,重在心意了。
“幫我也塗一。”他顯然又後悔了,立刻把瓶子塞到了霍顏的手中。
他要享受來自霍顏的撫-摸。
“好的,躺着。”
等他乖乖躺下來之後,才發現好像有些不對勁。
一般幫人塗防曬,都是塗後背的,畢竟前面自己就能塗,也就是後背夠不到。
當然他不會主動提出異議,這樣還能享受的久一點呢。
姜海深的想法非常美妙,但是當霍顏塗上防曬油的掌心碰到他的身體時,他就完全有些後悔了。
女孩子的掌心總是柔嫩的。
再加上他躺在躺椅上,眼皮一抬就能看到蹲在面前的霍顏,風景那是好得不得了,讓人心曠神怡。
視覺和觸覺的雙重刺激,他不由得舔了舔脣,只覺得口乾舌燥,心底似乎又開始冒火了。
好在他的鼻子還被紙巾給堵住了,應該沒麼能丟人的。
“我把墨鏡戴上。”他怕鏡頭拍出的眼神太過不正經,立刻防患於未然,黑色的墨鏡遮住了視線,他可以盡情享受了。
霍顏塗得很認真,不過她與姜海深的方式不同,她後面就是將防曬油先擠到他的身上,再用手去搓開。
防曬油是清涼的,她的掌心是溫熱的,觸感還極好。
“哎呀,擠多了。”她輕呼了一聲。
防曬油一子往流,她立刻伸手去攔截,直接刮到了他的泳褲邊緣。
瞬間他像一隻受驚的貓一樣,猛地從躺椅上坐起,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了?”她眨了眨眼睛,表情略顯無辜。
姜海深的耳朵都開始發熱了,臉上充血,他支吾了片刻才道:“前面我能塗,你幫我塗後背嗎?”
他邊說邊立刻趴到了躺椅上,趕緊遮掩住自己的異狀。
爲什麼總在這些事情這麼敏感?
他之前沒有這麼盪漾的,果然這輩子他都只能當霍顏手中的小玩意兒嗎?撩一撩就要爆炸了。
看着男人光滑的後背,霍顏抿了抿脣,將防曬油放到了沙灘上。
“後背又沒長腹肌,你自己塗。”
說完她轉身就躺到了自己的沙灘椅上,墨鏡一戴,誰也不愛。
“哈?”姜海深都愣住了,他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
剛剛那句話是霍顏說得?她果然是爲了腹肌纔要幫他塗防曬油的!
你們富婆也太無情無義了吧!
沒有腹肌摸,瞬間就撂挑子,還是當着這麼攝像機的面兒,氣死了。
“沒有腹肌,也有背肌啊。你看看啊,我背肌練得很不錯。”他幾乎想衝上前去搖晃她的肩膀了。
“看看我的腰,男人的腰最重要。”他並不死心,簡直像是賣保險一樣推銷自己的價值。
當着鏡頭,他沒好意思說,富婆喜歡公-狗腰,他就是標準的,你看一眼啊!
霍顏頭都沒轉一,平靜的道:“男人的腰好不好,不是看出來的。”
姜海深:……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麼?
對講機裏傳來一陣輕咳聲,緊接着就是小劉老生常談的叮囑:“霍姐,注意尺度。”
因爲沙灘上人比較,所以他們離得並不算太近,小桌上擺了個對講機方便交流。
爲了有可拍的素材,節目組他們報名參加了不少活動,有坐水上摩託的,還有浮潛等等。
一開始姜導摩拳擦掌,主動請纓要用水上摩託載霍顏,讓她體驗一水上飛翔的滋味。
不過等幾圈溜來之後,他的興致大減。
等夕陽西,這一天的活動都要結束了,小劉進個人採訪,向他提問:“姜導,你覺得今天開心嗎?”
“開心。”男人點點頭。
“那這一天的活動中,最有意義的是哪個?”
姜海深脫口而出:“塗防曬油。”
小劉:……
大哥,你腦子被殭屍喫掉了吧?
節目組費心費力費錢給你們準備了這麼項目,努力讓你倆玩兒得盡興而歸,結果你一個沒選,竟然選了塗防曬油。
合着你塗完防曬油之後,其他的項目對你而言,都是那麼的索然無味了?
小劉沒忍住又問:“水上摩託那個項目不好嗎?你帶着霍姐,而且摩託上位置挺小的,你倆緊緊貼在一起,她還摟着你的腰。”
他這個話估計是要被剪掉的,因爲幾乎是明着說,這個項目讓你倆親密接觸了,你爲啥不喜歡。
“糾正一,不是我倆緊緊貼在一起,是救生衣和救生衣貼在一起。她摟着我的腰,但是中間隔了厚厚的救生衣。這親密都被救生衣佔了,我就是個司機。”姜海深一本正經的回道。
他的怨念都快從攝像機裏溢出來了,合着在這段關係裏,救生衣纔是主角,而他像個第三者。
這麼一想之後,似乎完全理解了姜導的憋屈感。
***
等拍攝終於結束了,姜海深也拿到了自己的手機,李澤第一時間向他彙報。
“姜哥,網上霸凌那事兒鬧開了。”李澤的口吻很嚴肅。
實際上這事兒中午就有人跳出來了,只不過李澤被姜海深提前叮囑過,今天的拍攝非常重要,除非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兒,否則別打擾他。
所以李澤硬生生地憋到節目組從海邊回來,霍顏也將泳衣換成了常服,他纔敢開口。
“嗯,我看看。”姜海深點頭,直接點開微博。
要喫第一手的瓜,去微博必定能找到。
“姜海深霸凌”已經成了熱搜第一,並且後面跟着的還是“爆”這個字眼。
顯然熱度已經炒的很高了,而且緊跟着就是“範家明被霸凌”,後面也是爆。
姜海深立刻挑眉,都不用點進去看,他都能知道猜到是說他霸凌了範家明。
範家明:【我之前一直不敢說,因爲姜導是名導演大導演,話語權很重,而且我的演技的確不太好,就感覺沒演技的人無論遭遇了麼都沒資格發聲。
我曾經和姜導共事過,有幸參演了他拍的第二部電影《巔峯重臨》,角色是其中的男二號。當初經紀人告訴我的時候,我真的欣喜若狂,能被這樣的大導演教導演戲,該是何等的榮幸。
但那卻是我噩夢的開始,姜導平時脾氣真的很不錯,還會大家買宵夜喫。可只要拍戲開始,他就瞬間化身成惡魔,我曾經因爲一個鏡頭,被他噴了整整四十鍾,諷刺的話語不帶重樣,其中包括“狗屎”這種字眼,雖然沒有麼髒字,但是陰陽怪氣的侮辱程度一點都不少。
我被他噴出了心理陰影,實在受不了了,還請心理醫生隨診。因爲這種事情屬於個人隱私,我也不想讓大家知道我帶心理醫生進劇組,因此就讓經紀人開了房車進組。每次演戲前,都要做半小時心理輔導,纔敢下車。
沒想到也因爲這輛房車出了事兒,直接被姜導勒令離開劇組,角色換人。
當時我選擇了沉默,但是直到現在,我仍然猶如驚弓之鳥,甚至做夢都會被姜導吼醒。這是我人生的噩夢,如果當時沒有收到邀約就好了。
我說出來,並不是爲了得到什麼補償,只是想問問姜導。難道演技差的人就沒有人權嗎?就是可以被隨意諷刺的存在嗎?
同時也想提醒其他同,和姜導合作之前都掂量一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哇,明明好慘啊。
——看到這條長微博,就想起自己被上司職場霸凌的場景,拳頭都硬了。有時候不用髒字,卻更能侮辱人,窒息了。
——我一直很好奇,姜海深這種沒素質的人,是怎麼會有粉絲存在的?他之前嘲諷鄭若彤那條長微博,就讓人很不舒服,他面的評論裏還一片叫好,低素質人羣聚集區嗎?
——樓上彤粉別渾水摸魚啊,再怎麼說,你家鄭若彤也洗不白。她被曝出耍大牌也不是一兩次了啊,裝麼傻啊。
——等姜導回應。
姜海深收到了無數條艾特,他之前發的那條評論下,熱評裏也被讓他出來解釋和道歉的人給攻佔了。
“許哥之前也了電話來,問你是要自己先發聲明,還是直接讓工作室下場?”李澤見他臉色不好,立刻詢問了一句。
男人歪着頭想了想,隨口問了一句:“範家明是誰?”
李澤:……
好傢伙,人家都騎到他臉上喊冤了,姜導竟然把這人給忘了,若是這個話傳出去,估計範家明又得哭訴個幾天幾夜了。
“你點開他主頁看看,應該有照片。”
“都是精修圖,我認出來個鬼,一個演到一半被我踢走的人,不是人品太差,就是演技太爛。我估計他二者兼備。”
都到了這種時候,姜導還自帶毒舌攻擊,侮辱性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