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請問你來參加節目的初衷是什麼？”
鏡頭裏傳來隔壁副導演的詢問聲，顯然這是節目組統一的訪問流程。
“通告費。”姜海深不以爲恥的道：“我缺錢。”
伴隨着他的回答，鏡頭裏出現了一陣詭異的沉默，顯然副導演被他的回答給震住了。
大兄弟，你這麼實誠的嗎？
你一個三金導演，說缺錢，這合適嗎？拍電影的導演這麼窮嗎？
“唔，姜先生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副導演硬着頭皮往下問。
“有錢的。”
媽的，這還怎麼問！
姜海深等了半天，也不見對面的副導演再憋出一句話來，頓時有些疑惑。
“是我回答得還不夠刺激嗎？唔——”男人皺了皺眉頭，有些苦惱的思索了幾秒鐘，又道：“我喜歡富婆，我想體驗被富婆贊助的快樂。”
姜海深捏了捏拳頭，這回答比上次更露骨了，總可以了吧？
副導演：操，誰不想體驗啊！
“姜導，你不能這麼回答，咱要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不能傳播這種消極惡劣的思想，要不然達不到播出標準。”副導演實在扛不住了，立刻出言勸道。
顯然這段是不準備正式播出了，副導演連對姜海深的稱呼都變了，帶着幾分委婉的懇求。
求求了，大哥，你就算爲了搏眼球也不能這麼拼吧。
你在你電影裏也敢這麼拍嗎？說不定都要上總檯被批評的。
“理解。”姜海深點了點頭。
都是一個圈子混的，當然知道尺度在哪裏。
“我不在乎女伴是否漂亮，學識如何、家庭背景怎樣，我覺得這些都是不必要的。無論你美貌或失色，健康或疾病，順利或失意，只要你富有，我都願意安慰你、保護你、尊重你，就算不能真愛你，那我也會表現的很愛你。這行嗎？”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副導演還悄悄點頭。
嗯，總算是說人話了，女孩子聽到這種話應該會很開心的吧，雖然節目組請的女嘉賓不可能醜陋，也不可能學識太差。
但是等到後半句時，他簡直滿頭問號。
狗東西，你還他媽是人嗎？
“這和剛纔的話有區別嗎？”副導演努力剋制住自己要罵人的狀態，還是忍不住吐槽道。
“當然有，我很真誠，你沒看出來嗎？我都用了莊嚴的結婚誓詞，這句話我應該對妻子說的。”姜海深認真地點頭。
他把對未來老婆說的話，都拿出來了，誠意還不夠大嗎？
副導演深呼吸了兩次，最終還是奪門而出。
媽的，給爺死！
“畢導，如果我做錯了事，請直接扣我工資，而不是讓男嘉賓搞我。”副導演敲敲門就衝了進來。
等他把這句話說完，才發現房間裏還有女嘉賓在。
副導演立刻閉上了嘴，他之前就知道女畢導這邊在休息，並沒有面試女嘉賓，以爲這房間裏都是自己人，結果沒想到撞上了人，還是位超級性感的大美人。
“霍小姐也在呢。你們看到了？”副導演一眼就看到了牆上掛着的顯示器，上面正播放着姜海深那張俊臉。
當然這狗男人在副導演這裏，已經跟隔壁鄰居養的哈士奇是同一個品種了。
“哎，我本來對姜先生充滿了期盼，覺得他能給節目帶來不一樣的火花，可是現在看來太過奇葩也不太好，簡直就是個□□，他這張嘴嘚吧兩句，感覺我們節目都得被封殺了。畢導，我直接讓他走了？”副導演輕咳了一聲，對着霍顏歉意的笑了笑，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行額——”畢成峯剛點頭答應，猛然想起剛剛已經接到副臺長的電話，這節目和摯愛公司已經簽約成功了，那眼前這位霍女士可就是贊助商之一了。
“霍女士，您看——”
霍顏勾了勾脣角，眉眼彎彎，“畢導，你還記得剛纔有關我理想型的回答嗎？”
“那自然是記得的，霍女士的話我怎麼會忘。您說喜歡長得帥、有才華、身材好、個子高，工作態度認真負責。最好還缺錢——”畢成峯的話戛然而止。
副導演兩眼圓瞪，操他媽，這娘們的理想型就是姜海深這個狗東西吧？
美女，你長得這麼好看，怎麼眼神不好使啊！
爲什麼不喜歡人，偏偏要喜歡狗啊！
“畢導，請一定留下他，我要泡他！”她抿了抿紅脣，嫣然一笑，好似在回味什麼東西。
“一定一定，您一句話的事兒。”畢成峯立刻點頭。
看着那道搖曳生姿的倩影離開，副導演久久不能回神。
“畢導，這位霍小姐是花瓶人設？胸大無腦？”他忍不住問道：“這得眼瘸到什麼程度，竟然能看得上姜海深這種鑽錢眼裏的？”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你怎麼知道她是花瓶人設？人家背景雄厚，純粹是花錢買個男人送她快樂，富婆的快樂你想象不到。我看你該去看看眼科了。”畢成峯從褲兜裏摸出一支菸來點燃，周身縈繞着一種頹廢感。
爲什麼富婆不愛我？
“畢導，給我也來一根唄。”
兩個人面對面噴雲吐霧，情緒非常的低落。
一根菸抽完，副導演似乎也緩過勁兒來了，樂觀的安慰自己道：“畢導，我細想之後，發現他倆絕配啊。咱們節目肯定能火！”
畢成峯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之後拍攝的時候注意點兒，如果那兩位沒把持住，有什麼少兒不宜的場景，記得關掉攝像頭，不要有畫面流出來，否則我們喫不了兜着走。”
火那是肯定火的，估計是打得火熱，乾柴對烈火的火。
***
副導演奪門而出之後，姜海深的眉頭就皺緊了，他等得已經夠久了，耐心已然告罄。
就在他準備走人的時候，房門被推開，副導演急匆匆的回來，一進來就跟他道歉，態度非常的客氣。
“姜導，歡迎你來我們節目啊，定下了。之後會把行程表發你，儘量空出這段時間，有衝突的儘快做好調整，不是特殊情況請假按照違約處理，要賠錢的。”
副導演跟他握了握手，着重提出了違約的後果。
畢竟這位姜大導演是個戲癡，在他導戲的時候，所有人和事都得朝後靠。
副導演最怕他爲了通告費折腰，結果上了節目卻不配合，要去拍自己的戲，對綜藝這邊卻頻頻請假，那這節目還拍個屁。
“一定，我對工作一向很負責。”姜海深認真地許下承諾。
雖然拍戲是他的全部，可他自願接下這個綜藝，那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就不可能做出逃避的事兒來。
“女伴那邊有結果了嗎？我能看看嗎？”
副導演一聽他這話，頓時眼神複雜起來：“有了，目前不能看，放心好了，絕對的富婆還漂亮。姜導有福了。”
姜海深點頭：“有錢就好，通告費——”
看着眼前的男人關心通告費的事情，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哪有三金導演的架勢，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鄭家鬧着要踢他出局的消息，雖然沒在網絡上曝出來，可是圈子裏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了。
只等鄭家那邊把劇完全拿下，就要昭告全網，姜海深捲鋪蓋滾蛋了。
難怪他那麼急着籌錢，哪怕有損他的名頭。
也算是爲了事業和心中的信念犧牲色相了。
副導演剛冒出這個想法，就掐滅了。對着霍小姐那樣的美人，算什麼犧牲色相啊。
***
“怎麼樣？結果出來了嗎？”
“唔。”
“知道女伴是誰嗎？”
“唔。”
許立杉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姜小雞，你睜大你的雞眼好好看着我說話，別盯着手機了！我撂下一堆工作陪你來面試，你就這麼敷衍我？”
姜海深抿了抿脣，有些不情願地抬頭看他，顯得悶悶不樂。
他在等小號的消息，今天就是約定的日子，可是這都快下午了，仍然不見有話傳來。
“你是不是有女人了？”許立杉一瞧他這不對勁的神色，頓時腦子“嗡”的一聲響起。
“我警告你，就算有也給我分了，或者安撫好了。觀衆能接受假想戀愛，但是不能接受你有女朋友了還來接這種節目，這是專業態度。”
“沒有女人。”
他正說着話，手機震動了兩下，一低頭就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消息。
小號：合同發你了，如果你覺得沒有問題，就把銀行賬號發我，我讓律師給你打首付款。
伴隨着這句話一起發來的，還有一個大文件，顯然就是合同。
姜海深挑了挑眉，立刻下載點開查看，條款很清晰明瞭，甚至直接標明瞭雙方的權利和義務，小號作爲投資方完全不會對導演拍戲的部分指手畫腳，只管出錢，但是導演要保證劇集的質量，簡直是感動中國級別的投資方了。
他特地看了看甲方，想知道小號的身份是什麼，結果並不是個人注資，而是一家名叫“摯愛”的公司，還是個賣衣服的。
姜：不用面談，就這麼決定了嗎？
他都被小號的魄力給震驚到了，而且小號說得還是首付款，之後很有可能會追加投資。
霍顏笑了笑，慢條斯理的打字：我已經初步驗過了，姜導，你讓我很驚喜，希望足夠持久。
姜海深有些迷茫：是哪方面的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