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柳楓就去換了一套更加華麗的造型回來，五彩斑斕的架勢，簡直就跟花孔雀一樣。
“拿着，想怎麼擺造型就怎麼擺。”霍顏遞了一個小醜面具給他，慘白的底色，配上鮮紅而誇張的鼻子，非常的扎眼。
柳楓完全就跟趕鴨子上架一樣，站到了拍攝區，仍然僵硬的不行，他試着擺了兩個動作，結果之前一直嫌棄他的ellen，快門卻按個不停，甚至偶爾還會誇讚他幾句。
“對，很好，不要怕奇怪，越奇怪的動作越好。”
“棒呆了，就是要這麼僵硬！”
中途還給他的臉上畫上了誇張的星星月亮圖案，又拍了一套照片。
“可以了。”霍顏在電腦前仔細翻了一遍，最後點點頭，結束了這次的拍攝。
頓時周圍的工作人員都鬆了一口氣，可算是結束了。
倒是柳楓這個當事人十分的忐忑，經紀人之前特地叮囑過他，這是他首次接觸時尚資源，如果拍出醜照的話，恐怕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成爲時尚絕緣體。
“霍姐，這樣可以嗎？我感覺有點奇怪。”
“放心吧，你這個主題改成了木偶戲，提線的木偶本來就姿勢僵硬，後期p上控制的線就不奇怪了。”霍顏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撫道。
柳楓一愣，緊接着立刻反應過來了。
不得不說，霍顏作爲雜誌主編，她的敏銳度高的可怕，在察覺到柳楓哪怕勉強完成拍攝，恐怕也會拉胯雜誌質量，立刻順勢而爲，直接將柳楓的缺點變成優點，換成提線木偶的主題，那越僵硬越奇怪，還能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來。
這可比之前衛晨楠出的主意還要精妙。
“霍姐，今天能約個飯嗎？”眼看霍顏要走，衛晨楠再次追了上來，他怕霍顏再次拒絕，立刻解釋道：“我真的有要事相商，正經事。”
霍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原本柳楓是想和衛晨楠一起喫飯的，也被打發了。
***
上了車之後，王柯然立刻憋不住了：“顏姐，這個衛晨楠可真夠鍥而不捨的，爲了跟你約頓飯，感覺他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了。”
霍顏靠在椅背上，捏了捏有些抽痛的額角，今天的拍攝的確耗費了她太多的心力。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說實話他這種聰明人，我還挺喜歡的。哪怕和他談戀愛，也不怕甩不掉，因爲聰明人一般不會失控，好聚好散。可惜了。”
她到了約飯的包廂裏，等了二十分鐘，纔再次見到衛晨楠。
“對不起，路上被狗仔追車，把他們甩了纔過來。我怕給霍姐惹麻煩。”
這話就說得很好聽，明明怕攤上緋聞的是他自己，但是他一副爲了霍顏考慮，表現得十分尊重她。
“沒事兒，菜還沒上齊。你有什麼想喫的，點吧。”霍顏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衛晨楠看了好幾盤菜，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這位姐姐還真是衝着喫飯來的，就連她的助理也坐到了位置上，顯然是要一起喫的。
“什麼事兒，說吧。”
等喫了一半，將胃裏填了個半飽，她纔開口詢問。
衛晨楠整個過程都味同嚼蠟，好幾次他想張口提起話題，偏偏霍顏喫得盡興，讓他覺得一開口就是掃她的興，硬是憋住了。
現在終於聽到她的提問，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是這樣的，我接到一個榴蓮臺的大型綜藝，以假想戀愛爲主。節目組決定邀請六位嘉賓，四位藝人兩位素人，我缺個女伴。”
他認真地看着霍顏，道：“霍姐，我想邀請你，你能當我的女伴，和我在節目上談場戀愛嗎？”
他來之前都打好了腹稿，先活躍氣氛，讓霍顏放鬆心情，進而聊時尚聊模特，彰顯自己的時尚敏銳度，同時也提高他在霍顏心中的好感度，最後再提出請求。
就像獵人狩獵大型猛獸之前，必定會精心設置好陷阱，一步步把獵物引誘過來。
結果從一進包廂，他的所有節奏就被霍顏打亂了，把時間全都浪費在喫上了。
後來在她的恩典下，他有了說話的機會，早把之前的計劃忘得一乾二淨，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不提衛晨楠自己，就連他的經紀人聽了都連連皺眉頭。
霍顏微微一怔，轉而有些好笑，顯然有些不相信的確認了一遍：“你想請我跟你去表演談戀愛？”
當着觀衆的面兒出演這種假想戀愛綜藝，其實大半都是演出來的，當然也可能擦出火花，可是節目結束，成功的一對都沒有，倒是觀衆們被騙得真情實感嗷嗷叫。
衛晨楠見她這副態度，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頓時臉色有些難看。
他搞砸了。
“不是表演，霍姐，有能成真情侶的，雖然轉了地下……”他張口想解釋，聲音卻越來越小，顯然底氣不足。
“對不起，是我着急了。但這真的是個好節目，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心跳很快——”他說到這裏，頓了頓才繼續：“我把資料發給你，你考慮考慮行嗎？”
衛晨楠這會兒纔想起自己引以爲傲的武器，專注又有些執拗的看向她，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麼，耳朵都微微泛紅。
霍顏的眼睛眨了眨，難怪衛晨楠的粉絲這麼多，帥氣清新的小帥哥對着自己撒嬌的時候，誰能抵擋得住。
就連她都很想抬手去揉一揉他翹起的小捲毛。
她輕嘆了一口氣，“你找錯人了，我不喜歡弟弟這款，也不喜歡暴露自己的隱私。”
兩人的約飯不歡而散，爲了避免尷尬，她只喫了七八分飽就離開了。
包廂裏只剩下衛晨楠和他的經紀人，瞬間他臉上的頹唐就不見了，反而有些陰沉。
“外面的傳聞有誤吧？我都幾次送上門了，霍顏卻一直拒絕，根本不是圈中所說的來者不拒。”
經紀人的眉頭緊皺，似乎想指責他沒按照計劃來，之後又憋了回去，霍顏拒絕的完全不留餘地，根本不是欲拒還迎，所以哪怕照着計劃走，估計結果也不會發生什麼變化。
“她長得驚豔身材還好，又是《vasa》主編，渾身都帶着光環，這種美豔女強人，如果跟你假談戀愛，被你撩的渾身發軟、面紅氣喘，必定能製造很多熱門話題，圈住無數cp粉。再加上她又不是女藝人，沒什麼粉絲，哪怕節目結束了要解綁，你要把cp粉提純成自己的粉絲，也易如反掌。這種絕佳條件錯過了，再難找到，太可惜了。”
經紀人嘆息連連，顯然是不甘心。
王柯然驚訝了一路，直到上車才憋不住發問：“顏姐，衛晨楠怎麼想起找你去當假想情侶啊？你倆也不熟啊。”
霍顏嗤笑了一聲：“誰知道呢，反正不是因爲喜歡我。”
一聽她這口氣不太對勁，王柯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就見霍顏陰沉着一張臉，表情很不好看。
“顏姐，你生氣了？”
霍顏繫上安全帶，淡然道：“我喜歡聰明人，但是聰明人想要算計我來達到目的，那就非常討厭了。開車吧。”
她很快就收到了衛晨楠的微信，有這檔節目的相關資料，甚至部分還是私密的那種，如果她不懷好意的泄露出去，衛晨楠要被追責的。
霍顏不由得挑了挑眉頭，果然是聰明人，衛晨楠已經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行爲不妥當，所以主動將這個消息給她，當是賠禮。
並且他又很鄭重的發了道歉的話，懇請她原諒。
霍顏輕嘆了一口氣，哎，衛晨楠能爬到冠軍的位置，並且成爲公司力捧的對象，不是沒理由的。
除了個人實力和運勢以外，他這老練而圓滑的處事方式，簡直很難讓人結仇。
哪怕心底有些不爽，也因爲他的及時補救，不至於跟他計較。
她發過去一句：行了，就這樣吧。
終於是把這事兒揭了過去。
***
《仙途凡塵》劇組，原本大家都準備開工了，結果收到了副導演的通知，暫停拍攝。
至於暫停的理由和期限都沒有確切的回覆，而身爲工作狂的總導演姜海深並沒有出現，這瞬間就讓大家嗅到了一股大瓜的氣息。
姜海深坐在牀上，對着手機上的通知發呆。
他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鄭志帆決定拿出三個億，買姜海深滾蛋，替自己的女兒出氣。
當然如果他真的被攆走，鄭若彤肯定要迴歸劇組的，說不定女主角跟着他一起滾，鄭若彤直接自己上位了。
他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直接開始打電話，結果響了幾聲就被掛斷，他依然鍥而不捨的撥過去。
“操，姜小雞，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我昨晚爲了拿個資源，陪酒陪到半夜，你不拍戲作什麼妖呢！”
“那個節目，我接了，你能給我多少錢？”姜海深直奔主題。
許立杉還有些發懵：“哪個節目？”
“賣笑的那個。”
手機那頭的人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你要被攆出劇組了？”
他顯然是猜到了，能讓姜大導演出爾反爾，不惜出來賣笑的原因，只能是鄭志帆父女砸出了三億。
“嗯。如果我要參與投資，估計不需要全部出資，出一半應該就能談下來。房子急賣也不一定立刻拿到錢，所以你記得把我賣得貴一點。”姜海深立刻就盤算了起來，顯然他都深思熟慮過了。
許立杉頓時笑了，顯然他很得意。
“行啊，可以把你賣得貴一點，但是你得證明自己值得這個錢。”
“怎麼證明？”
“劇組需要熱度，你說你如果比請來的明星們還能製造話題，那通告費能少嗎？發幾張照片給我，我去跟節目組談。”
掛斷了電話，男人直接進浴室沖涼，出來之後連擦都沒擦，就站在穿衣鏡前，拿起手機點開了拍攝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