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早期宇宙,正處於‘羣星啓明’的時期。
也就是說大量的星雲物質已經組成了各種星體的雛形,不管是紅巨星,脈衝星、白矮星、紅超巨星等等。
但此時,這些星球雛形不再是隻具備能量,還帶着蟲子的感官本能,帶着溫度、震動與信息素。
紅巨星變成了腐爛的巢穴,它懸在那裏,像一顆垂死的、仍在緩慢搏動的卵巢,龐大、溫暖,卻散發着衰敗的甜?氣味;熱量透過虛空傳來,是那種令節肢酥麻的,孵化般的溫度。
白矮星像是掠食者被碾碎後遺留的,依舊鋒利的獠牙;它的光是高頻的嘶叫,是能刮傷感知神經的警告,任何生命在無形的輻射風中不由自主地顫抖,接收到的是純粹的、濃縮的“死亡”信息素。
藍超巨星是王者的領域,它的光芒是劇毒的,是強烈的紫外線宣告,如同蜂後釋放的支配信息素,讓低階個體不敢直視。
它的每一次能量脈動,都像一次強有力的心臟搏動,通過空間本身傳遞過來,讓蟲族的循環爲之共振。
就連黃元莉也感覺到了不對,眉頭皺起,巨大的樹枝開始以光年爲單位進行掃蕩,但總感覺黏黏糊糊的,感覺宇宙蒼穹變成了一張無限延伸的,凹凸不平的感知膜。
或者說,一張蟲網?
‘不可能啊,我這可是科技樹本體,是概念性的存在,什麼東西能夠污染到我這裏,第一批誕生的宇宙邪神?
‘壞了,我這邊還在修復呢,這要是碰到那些怪物,豈不是危險了。’
一念及此,黃元莉立刻緊張了起來。
作爲超級生命體,黃元莉隱約能夠感受到,這個宇宙並非沒有生命,恰恰相反,她能感受到,在這個空間中,有一些非常強大的生命個體,是飛昇階以上的存在。
而且它們不是不清楚遊牧者文明的存在,只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一直在默默的觀察。
好在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了,女皇大人,收起你的本事吧,你嚇到這個小傢伙了。”
一道冷哼聲適時響起。
它短促,冰冷,卻像一道絕對零度的射線,能將沸騰的岩漿瞬間凍結;聲音落定後,留下的並非寂靜,而是一種被強化了的、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暴虐君王踏過臣民脊背後,留下的沉重足音。
八婦女士直接從虛空中走出,沒有造成任何空間波動,熟婦的臉蛋上是和藹可親的笑容,正饒有興致的打量着四周。
“小樹精,別激動,我們只是順路過來而已,倒是沒想到,你們這邊開發的速度還挺快。”
她的目光落在被泡入溼河中的輻射女神們,這些輻射女神在溼河的滋潤之下,一個個從三階提升到了四階。
正散發着強大的生命光芒,包裹住核心的黑棺,消除時空傷痕。
“不敢,不敢。”
黃元莉趕緊謙虛道。
雖然她是一位兩千年的樹妖姥姥,但跟眼前這種上古物種相比,年齡怕不是連對方的零頭都比不上。
“不要謙虛了,繭先生告訴你們的法子,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八婦女士收回了目光,看向對方。
“看來,你們的確找到了進入原始的方法。”
“先個體,後文明的方式進行文明融合,的確有某些方面的優勢啊。”
黃元莉謙虛了幾句,又忍不住問:
“不知道八婦女士這次過來,所爲何事?”
“時間線出現了變故,光陰禪在未來傳來了求救信號,我和刀鋒正準備去看看,順路也提醒你們一下,隨時準備撤離,時間線可能會出問題。”
黃元莉心頭一緊。
之前還不覺得。
但在替高工療傷的時候,終於明白了時空傷勢”的難纏。
“真的這麼嚴重了嗎?”
“不清楚,時空管理局在這方面進行了信息封鎖,也只有光陰禪那個小傢伙天賦異稟,能夠通過特殊方式,將信息傳遞了出來,所以我們倆這一次便是打算前去那邊看一看,看看那尊九階物種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厲害。”
黃元莉咋舌,眼前這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把“穿越未來”、“對抗九階物種’說的這麼輕描淡寫。
不過她也知道,對方之所以願意屈尊過來提醒,也是爲了償還之前某人的小人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都來這麼久了,那個小傢伙還不出來見我嗎?受到的時空傷勢這麼嚴重?他不會是自己強行闖入‘未來時間線'了吧,我印象中,小傢伙不是這麼莽撞的人啊。”
“呃,我老闆是在主宇宙受的傷勢,跟這個宇宙的時間線無關。”
而八婦女士隨即輕咦了一聲,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再出現時,便出現在了黑麪前,雙眼之中,出現了無盡蟲族爬動的漆黑。
而剛剛還沉浸在階位提升的輻射女神們,一個個身體瞬間冰冷,溼河的溫暖再也感覺不到,反而如同掉入了永恆冰窟之中。
“我說你怎麼一動不動,原來是感應到了‘宇宙異象”,奇怪,沒感覺這小傢伙血脈特殊啊,怎麼這麼容易就進入了宇宙合一”的狀態?”
這位八婦女士一點也不客氣,話說着,手上的蟲族刺毛輕輕一掃,由‘機械狂潮‘演化出的黑棺就被一分爲二。
露出了高工的本體。
一個絕世美男的裸體。
不過皮相不是重點,重點是宇宙異像'!
要知道,只有最頂尖的物種血脈,纔有可能在極巧合的情況下,進入這種“人與宇宙合一’的狀態。
而在這種狀態下,自身對於宇宙的感悟,會直接提升一個層次。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但八婦女士一點也不介意去搭一搭順風車,享受一波這種狀態。
一時間,無數蟲族爬入了高工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神經,甚至包括了神性系統。
而高工對此毫無知覺。
畢竟他早已進入了深層次的宇宙感悟之中。
而黃元莉先是嚇了一跳,深怕這兩個恐怖蟲族對高工有什麼危害,然後聽到八婦女士這麼一說,才鬆了口氣。
原來沒有危害,只有非分之想啊。
嗨~嚇我一跳!!
而且心中生出了一些不滿。
好小子,老孃辛辛苦苦給你療傷,結果你藏的這麼緊,害的老孃一點好處沒撈着,現在好了吧,被人白嫖了吧。
可不能只便宜外人啊!
黃元莉躍躍欲試,也想去體驗一下那勞什子宇宙異像。
不過她又很是猶豫,因爲擔心溼河沒人主持,高工身上的傷勢出現了什麼變故。
而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又或是爲了讓某人睡的更香,體驗的更深一些。
對面的刀鋒女王目光一掃,黃元莉哪怕只是被餘光掃過,都感覺渾身一冷。
殺氣所及之處,空間本身開始“潰瘍化”,光線不再直線傳播,而是像遇到黑洞一樣向她周身彎曲、被吞噬,形成一圈視覺的絕對失陷區。
基礎物理常數似乎在此地失效,重力變得紊亂,黃元莉感覺身體一部分被無形巨手向下撕扯,另一部分卻輕如羽毛即將飄離。
空氣不再是氣體,而是凝固成充滿惡意的膠質,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玻璃碎片。
彷彿‘時空”本身被對方一眼掃碎了!
至於高工身上的所有‘時空傷口,全部原地炸開,血水?出,身體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
黃元莉卻是不驚反喜。
這一眼下去,至少省去了她百年苦功。
“多謝女王陛下相助!”
黃元莉趁着這個機會,悄悄的瞥了對方一眼。
她還是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
因爲在刀鋒女王所在之處,空間本身如褶皺的絲綢般向她蜷縮、跪拜,光線在她周身選擇了彎曲,如同敬畏地垂下頭顱,爲她鍍上一層吞噬一切的幽暗輪廓。空氣凝固成厚重的琥珀,時間在她步履間變得粘稠而遲疑,彷彿畏
懼驚擾這位能輕易掐斷其脈絡的主宰。
這不是對方故意展開的氣場,而是?本身的存在,就壓迫的時空如此變化。
我去,這蟲族女王好生彪悍的氣場,她怎麼給我一種感覺…………………
黃元莉下意識的把她和那種幾個宇宙物種的視線相比較,發現這位刀鋒女王似乎更勝一籌。
‘對方作爲四階飛昇文明的領袖,還是天災蟲族,又融入了融合路線,實力至少應該是五階,搞不好六階都有可能,總不能是七階吧?'
黃元莉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手掌在高工肉體上亂摸,試圖找到鏈接的方式。
後來,隨着她用溼河鏈接到了高工身體表面的原始湯後,幾乎一瞬間被拉入了宇宙異像之中,意識瞬間斷連。
不過她旁邊的那兩位倒是意識異常強大,甚至一邊感應“宇宙異象,一邊還能相互交流。
此時,八婦女士正在意識深處與刀鋒女王交流。
‘是時空膨脹吧?”
“嗯。”
‘正好這些時空參數可以完善我的‘吞神蟲族’。’
“嗯。
刀鋒女王和八婦女士一前一後,身體同時爆發出了強烈的時空光芒,亮的不可思議。
至於黃元莉這顆大樹精,只有樹根部位,有一絲絲的時空光芒閃爍。
而沉浸於意識深處的高工,完全不清楚外界的情況。
作爲五大基礎屬性連續突破的獎勵,他有三次選擇宇宙現象”的機會。
他決定先用兩次,留着一次以備不時之需。
‘話說,體悟這宇宙現象,漲劍術漲的賊快,這麼快就把我的‘普通劍術’刷到了197%。’
‘而且這時空膨脹比‘真空衰變要安全的多,至少不擔心練着練着,突然把自己嘎掉。'
“咦?第二次選擇怎麼還能刷出一個時空異像”,還是“時間線”相關的,這不是瞌睡了遇到枕頭了麼,你要早來的話,我也不至於受這麼嚴重的傷勢。’
‘就是它了。’
‘只不過,怎麼感覺身體沉沉的,怎麼感覺有點被人壓住似的,好奇怪,黃元莉不會趁着我療傷的時候做什麼吧,這麼變態?”
不過高工對於黃元莉還是有一些信心的,也不覺得傷勢會這麼快就好,於是很快進入了第二次體驗的狀態。
而在外界的兩位蟲族領袖也感應到了這種‘時空膨脹的剝離。
也準備收回自己的意識。
然而下一刻,一種更復雜的時空現象再一次演化出來。
那不是‘時空現象’,而是純粹的時間演化??
時間線的延伸,是墨滴墜入水面後的緩慢暈染。
起初,它是一個凝聚的、邊緣銳利的“此刻”。
隨即,在無法抗拒的張力下,它開始向四周瀰漫。
向前延伸的部分,色澤清淺、透明,帶着不確定的顫動,像晨曦初現時,天邊模糊的光暈,蘊含着無數尚未定型的可能。
向後拖曳的部分,則迅速沉澱、固化,色澤濃重如夜,邊緣與周圍的水液徹底融合,再也無法分辨最初的形狀。
那便是“過去”,成爲水底靜默的、無法攪動的背景。
墨跡本身也在不斷變化,中心的濃黑不斷轉化爲邊緣的氤氳。
直至這滴墨的最後一縷痕跡,徹底消散在無垠的水中,時間便完成了它對一次的遺忘。
而這一次的“時間線”的延申,似乎格外適合演化劍術。
很快,高工的劍術便突破至199%。
不過到了這一步後,便就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高工也敏銳感覺到,自己遇到瓶頸。
而這種瓶頸狀態下,哪怕再看其他的“宇宙現象,都無法完成劍術的蛻變。
200%的宇宙技法,上一世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
‘靠,有點浪費了,早知道就換一種宇宙現象了,畢竟自己也不是什麼時空物種,看這個的效果也不大啊。”
高工只能進行這方面的‘數據記錄”,就像是當初3號做的那樣。
只不過他很懷疑,這些時間記錄’回到始源宇宙,能保留多少。
畢竟“時間”是各種宇宙屬性中,最難以保存的屬性了。
不過隨着記錄,在無數時間線條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美人在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