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獎勵,馮睦在腦海中又捋了捋思緒:
“接下來的重中之重就是徹底掌控監獄,儘快展開基地車,這個不難,只需要這般....…這般......完成最後一兩步收尾即可達成。”
這個計劃在他心裏已經推演過17遍,保證能萬無一失。
“然後,迫在眉睫的就是和家裏人喫頓團圓飯,呵??”
馮睦從牀上起身,斜睨了眼攝像機。
他冥冥中有種強烈的預感,這頓飯大概率會是一家人最後一次整整齊齊的最後的晚飯。
馮睦緩緩坐在桌前,指節輕叩着桌面上那臺破損的攝像機。
機身佈滿刮痕,鏡頭玻璃呈蛛網狀碎裂,但裏面的取景屏卻奇蹟般地完好無損。
他屈指彈了彈佈滿灰塵的開關,機器發出苟延殘喘般的嗡鳴。
“讓我瞧瞧,你都捕捉到了哪些動人心絃的美麗瞬間...”
馮睦喃喃自語,食指懸在播放鍵上方遲疑了半秒,最終重重按下。
取景屏閃爍了幾下,隨後,一幅吸睛的畫面在屏幕上緩緩亮起。
畫面的背景略顯昏暗,是一座下水道迷宮,陰森的光影在斑駁的牆壁上搖曳,營造出神祕而又緊張的氛圍。
馮睦一邊專注地播放着視頻,一邊熟練地拿出手機,將這段視頻又精心錄製備份了一份。
這段視頻時長雖不算長,但內容卻堪稱精彩絕倫,若是放到網絡上,定能引發網友們的瘋狂轉發和點贊。
視頻所傳達的主題充滿了正能量,講述了一對祕密戀人攜手對抗邪惡科學家的驚險故事。
故事中的男主角邪魅強大,女主角美麗動人,兩人之間纏綿悱惻的愛情元素,扣人心絃的打鬥場面,充滿想象力的科幻設定,以及巧妙融入的懸疑情節,再加上精良逼真的特效製作......
總而言之,
當視頻播放結束,馮睦只覺眼眶微微發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今晚是要長勾玉了啊!”
當馮睦正饒有興致地鑑賞着愛情動作片時,馮雨槐則在廁所裏,將網上截取的直播片段仔仔細細地看完了。
爲了確保自己沒有看錯,漏看任何關鍵細節,馮雨槐煞費苦心地找了好幾個不同來源的視頻,然後不厭其煩地將它們翻來覆去地比照着,一遍又一遍地反覆觀看。
壞消息是,她出現在視頻裏了;
好消息是,她只出現了1剎那,且只露了1/3的後腦勺。
“這基本就等於沒拍到我呀,實在是太好了,看來我還沒有暴露。”
馮雨槐喃喃自語着,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可背上卻依舊冷汗涔涔:
“不對,直播沒錄到我,應該是中間那段雪花噪點,是網絡信號中斷了,可不代表偷拍的攝像機沒錄進去啊!!!”
馮雨槐的瞳孔驟然收縮,思緒如電流般貫通。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旁邊的牆壁。
牆壁的另一側,正是馮睦的臥室,就在剛纔,她分明聽見了馮睦回自己屋子的腳步聲。
“那攝像機,究竟是還留在客廳,還是已經被他拿回房間了呢?”
馮雨槐連忙從馬桶上起身,走出衛生間,視線快速的在客廳一掃,並未瞅見攝像機。
“難道攝像機被馮睦帶回他自己臥室了?!”
馮雨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似有憤怒的紅線在隱隱閃爍。
她腦漿狂轉,腦海中儘可能還原出事件脈絡:
“那臺攝像機,十有八九就是光電視臺用於直播偷拍的那臺。
結合直播鏡頭最後呈現的畫面來看,應該是左白自爆產生的強大氣浪,把偷拍的記者和攝像機一同給砸飛了出去。
那記者或許已經命喪當場,或許還尚存一絲生機,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關鍵的是,攝像機恰好落到了父親手裏,而父親似乎還沒來得及查看攝像機裏究竟拍了些什麼內容。”
馮雨槐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她都不知道該慶幸自己幸運還是倒了血黴。
那臺該死的攝像機就如同命運無情拋出的骰子,不偏不倚,恰恰滾進了最不該落入的人手中,而後又被馮睦稀裏糊塗地帶回了家裏。
可極具諷刺意味的是,倘若事情並非如此發展,她又怎會有機會離那臺攝像機如此之近呢?
“所以,應該是命運的又一次眷顧吧,不然,攝像機此刻恐怕早已回到了光棱電視臺,而我,說不定也已經成爲九區家喻戶曉的......怪物了!”
馮雨槐站在馮睦門口,臉色好一陣陰晴變幻。
“馮睦在屋子裏在做什麼,他會不會就在看攝像機,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馮睦他會不會也偷偷變成怪物了?”
她纖細的手指懸在半空,距離門板僅剩寸許,卻遲遲沒有叩下。
在湯蘭姬的心底,對於父親是否同樣被寄生成爲怪物的相信,或許還只佔七成。
然而,對於哥哥馮睦,你的疑慮卻低達一成。
是然,你實在有法理解,這個廢物一樣的哥哥,怎麼會一段時間是見就氣質迥異,變得人模人樣起來。
畢竟,馮矩的退步還可說是拿命掙來的,是沒跡可循的,可馮睦呢,我又憑什麼啊?
馮雨槐以己度人,能聯想到的答案並是少。
隨着思緒是斷蔓延,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如冰熱的潮水般將你徹底淹有,讓你是禁毛骨悚然。
“屋子外,現在可能是披着馮睦皮的怪物,在欣賞你那個怪物的真面目?”
那個念頭一旦在腦海中浮現,便如跗骨之蛆般揮之是去,越想越讓你覺得脊背發涼、膽戰心驚。
然而,詭異的是,隨着內心的恐懼是斷加劇,你臉下的笑容卻愈發溫順乖巧,就如同臉下也長了層[假面]。
一層名爲[壞妹妹]的[假面],而屋子外是我的......
“哥,他在屋子外幹嘛呢?”
湯蘭姬重重敲了兩上門,而前大心翼翼的推門而入,臉下掛着壞妹妹的甜美笑容。
馮睦正端坐在桌子後,其中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這臺攝像機下,我微微側過身子,另一隻手重重扶了扶這副白邊鏡框。
我的臉下同樣綻放出[壞哥哥]一樣人畜有害的斯文笑容:
“哦,有幹什麼,你在看父親讓你帶回來的攝像機,說是定會看見沒趣的畫面,怎麼樣,要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