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覺得有些好笑，“我哪兒臭了？剛洗過澡，你聞聞，是香香的。”

“哼，就是臭的。”

嘖，喝醉了脾氣還這麼大？

陸星野問：“那誰是香的？”

紀念兮一臉嫌棄：“笨蛋小野，紅燒肉炸雞麻辣魚是香的啊。”

“……”

“噗嗤……”前排的司機沒忍住笑出聲，忙補救地升起擋板。

後排成了密閉隱私的小空間。

陸星野揉了揉紀念兮後頸，循循善誘，“我請你喫紅燒肉，你告訴我，爲什麼生小野哥哥的氣？”

“是臭小野！”紀念兮糾正，星眸卻舒服地眯了起來，像只被rua得很享受的小奶貓。

陸星野：“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臭小野哪裏惹到你了小祖宗？”

紀念兮撇嘴，“你討厭。”

“哪兒討厭？”

“哪裏都討厭……你是個說謊精……”紀念兮咕噥着，小爪子抓住陸星野的手，放到了頭頂，主動蹭了蹭少年掌心。

那意思明明白白：

要摸頭。

陸星野舔了下嘴角，清醒時的紀念兮，很少和他撒嬌，更別提這麼粘人了。

他輕輕揉着小姑孃的頭髮，嗓音低沉，“說謊？”

“嗯，你和別的女孩子告白，還騙我說沒有。”紀念兮吸了吸鼻子，軟糯聲音裏夾了點委屈，“可是你這麼壞，我還是好喜歡你。”

陸星野手上動作頓住。

心口處突兀地疼了下。

大概是家庭環境和教育不同，他覺得難以啓齒的話，紀念兮總是可以輕易地說出來。

她會很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情感，喜歡、討厭，他可以清清楚楚地感知到。

他讓念崽……難過了嗎？

“繼續，不要停。”紀念兮催促道。

陸星野回過神，繼續給小姑娘順毛。

還想再問些什麼，然而紀念兮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陸家。

陸星野把人抱到自己房間，給小姑娘掖好被子。

怕她醒了會口渴，陸星野下樓去接水。

上來時，牀上卻沒了紀念兮的身影。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陸星野臉色微變，敲了敲磨砂的玻璃門：“念崽？”

裏面沒人應答。

陸星野擔心她是不是磕到碰到哪兒了，咬了咬牙，“念崽，我進去了。”

他推開門——

軟軟萌萌的小醉貓，衣服都沒拖，直接坐在寬大的浴缸裏，啊啾啊啾地打着噴嚏。

陸星野走近，發現她只擰了涼水的開關。

小姑娘還理直氣壯抱怨，“你家的熱水器質量太差了！”

“……”陸星野把熱水的水龍頭打開，糾結到底是讓她洗還是把人撈出來。

當然也有某些不想當人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譬如一起洗什麼的……

捏了捏眉心，陸星野驅散開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哄道：“小祖宗，咱們先去睡覺，明天再洗行不行？”

然後，他就被小姑娘用蔑視且驕矜的眼神打量了番——

“怪不得你這麼臭。”

陸星野無可奈何道，“行，你洗，洗好了叫我。對了，你需要什麼嗎？”

喝醉酒的紀念兮很有大小姐派頭地報了一串：“洗髮水護髮素沐浴露磨砂膏泡泡球香薰機精油身體乳。”

陸星野：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