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到了宋氏這邊趾高氣揚的,完全不把宋氏放在眼裏。但因爲她是老太太的人江嬤嬤和素雲也不能把她怎麼樣,自能暗自恨在心頭。
我談談的看着這一切,原想着不出手。可惜這個周嬤嬤不懂得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時常挑戰我的極限。
“三姑娘,您這麼做不合規矩。”周嬤嬤不陰不陽突然在我身後冒出。
正和小薇說笑的我都被嚇了一跳,我放下手中的紙花站起身子直視周嬤嬤道:“嬤嬤,額奶讓您來是伺候我的身體。我可不曾聽說她有任何一個字提過讓您‘管教’我的生活習性。”
周嬤嬤微微愣了愣,可能是沒想到向來性格軟弱的我會頂嘴。她畢竟是老太太屋子裏面出來的老人立馬反脣:“三姑娘說的是哪裏的話,老太太的意思老奴自然聽的分明。不過啊,老奴這個人就是最賤見了看不習慣不和規矩的事情喜歡插上幾句。再說了,老太太平日裏就上常姑娘們學些規矩好,將來指不定就是人上人。沒有規矩那成啊,要不老奴這就去請示老太太。看看她老人家怎麼說?”
“你!”小薇氣的要衝上去,被我攔着了。我忍,幹嘛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周嬤嬤得意的撇了我們一眼說:“三姑娘,不是老奴說您。這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樣,您就是太軟弱了。要是您信得過老奴,把這丫頭交給老奴管教管教,保證不出十天乖的跟小狗似的,還會跟您搖尾巴呢。”
“不老您老掛心,安萱自會嚴加管教。”我咬牙說道,俗話說得好打狗還看主人呢。她明擺着指桑罵槐,哦?就是不知道到時候看誰對誰搖尾巴了。
我冷冷一笑:“小薇,把東西收一收。我困了。”
“三姑娘,您這麼總是睡覺身子骨哪能好呢。”周嬤嬤還來勁兒了,居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說:“這麼好的太陽,不曬曬多可惜啊。”
我手臂一陣疼痛,從小到大還真沒有人敢對我動過粗呢。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是吧。我轉過身子嬌柔的說:“嬤嬤說的是,安萱糊塗了。”
我突然的轉變連小薇都看了我一眼,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她下意識的離周嬤嬤遠一些。她可不想讓這個即將要到倒黴的人傳上晦氣。
在一處不平的地方,我悄悄的用銀針紮了一下週嬤嬤。她一個沒留神身子一晃,手下意識的尋求東西扶住。我藉機跌倒在地,但在別人看來就想是周嬤嬤推了我一把似的。
“小姐暈倒了,來人啊。小姐暈倒了。”果然不愧爲小薇,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
很快我就被人抱了起來,宋氏聽着也趕了過來。我是府裏的專門病號,納喇氏派了個專門的大夫給我看病呢。很快的王大夫也來了,我悄悄的按住自己腋窩下的穴道。
“三小姐身體向來柔弱,以後沒事別出去。幸好沒事,就擦破了點皮。”素雲跟着王大夫出去拿藥。
宋氏嚴厲的看着小薇:“你是怎麼伺候小姐的,要你這個奴纔有什麼用。這點事都辦不好,小姐要是什麼萬一你就是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房間裏面的丫頭僕人都用眼神瞄了瞄周嬤嬤,剛纔的事情那麼多人看着呢。周嬤嬤知道宋氏講的是自己,但想着自己是老太太屋子裏面的人。她宋氏算個什麼東西,自己在老太太那裏多少年她才進府多少年。
再說了,她不過是個妾。連納喇氏平日見到她都要給幾分薄面呢,想到這些底氣又上來了。
她清了清嗓子說:“宋夫人,這事怨老奴。老奴是看三姑娘老是這麼躺着擔心,所以想扶着姑娘曬曬太陽。誰想着不知道是哪個夠奴才,滴上撒的都是水。三姑娘一時沒留神就摔倒了,老奴在老太太身邊伺候這麼多年,年紀也大了。想扶的時候三姑娘已經跌了下去。哎,一定要把掃地的人抓來教訓教訓。”
哇塞,好厲害的倒打一耙啊。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她那三句不離“老太太的人”。宋氏無奈只能讓其他人先出去,她自個兒流下來照顧我。
“行了,別裝了。其他人都走了。”宋氏點了點我的額頭。
我睜開眼睛撒嬌說:“額娘,你想個辦法讓快些走吧。我實在是受不了她了,整日擺着個老資格。好像自個兒多較貴似的,我們倒成了下人了。”我動了動手發現手臂有些疼痛,忙拉開衣袖一看紫了。
宋氏心疼的說:“是不是剛纔摔倒的時候弄的,你這丫頭下回可不準這樣了。真要是磕着碰着怎麼好。”
“不是的,是剛纔那個周嬤嬤捏我來着。額娘,你看她現在就敢這麼欺負我。”我撒嬌裝出一副很疼的樣子。
宋氏氣的不輕說:“哼,我原是不想讓她臨老也不得好收場。連我的女兒也敢碰。”她眼中閃過一道厲光。
我反正閒着無聊,對付敵人還是自己來的比較好。我壞壞的一笑說:“額娘,這樣一個小人物焉使牛刀?讓我這個小駒子出馬就行了。”
得到了宋氏的同意,我這次更是要不會手軟。我讓宋氏放了風聲給納喇氏說我暈倒的事情,聽宋氏說納喇氏只是皺眉讓我們忍着畢竟是老太太那裏的老人了。這話我早就預料到了,只是做做樣子吧了。
真巧我聽說崔嬤嬤那裏也不順利,雅萱是什麼樣的人物啊。哪裏容得別人對自己指手畫腳的,不過有她額娘在自然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我爲自己配置了一些藥品,沒有什麼用處就是喫了以後會讓臉色看着紅潤。並且交代下人們要格外的禮讓周嬤嬤,周嬤嬤以爲我們是怕了她就更加的肆無忌憚。
不是今個兒教訓這個就是明日指派那個,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裏。我更是讓那個新來的丫鬟跟在我的身邊,時不時讓她看看我身上的“傷痕”。呵呵,當然這是我自己造出來的。
“小薇,喫藥的時間到了。你去把藥拿來。”小薇早得到了我的命令,點頭去了。
只有留下那個新來的藍兒跟在我的身後,我今日叫了宋氏約納喇氏來看花。估計時間也差不多了,這花是罕見的“八仙過海”。這種茶花非常難得,而且很難養。花開的時候能在枝頭上面種出八種不同眼色的花瓣,花朵香氣清新,姿態清幽。尤其重要的是老太太非常喜歡,像納喇氏那樣孝順的兒媳婦怎麼都會請老太太來一看。
算算時間上也差不多了,我對這不遠處的周嬤嬤道:“嬤嬤,麻煩你去幫我那件風衣過來。”這些日子這麼寵着讓着,我料定她不願意去。
“藍兒,你幹嘛呢三姑娘冷呢,怎麼這麼點眼裏勁兒都沒有。”周嬤嬤睨着藍兒道。
我淡淡露出一絲苦笑,在藍兒看向周嬤嬤的眼底我發現了一絲火花。人嘛多半喜歡同情弱者,我故意一個不穩藍兒及時扶住了我。我說道:“藍兒要伺候我呢,您就去趟吧。”
“三姑娘,不是老奴我說您。您這身子骨就需要多鍛鍊鍛鍊,再說了我看您臉色紅潤,起色也不錯。您的病。。。。是不是裝的。哎呦,瞧我這嘴說的什麼呢。”周嬤嬤故意打起自己的嘴巴來。
我的眼淚印在眼眶中,咬着嘴脣可憐兮兮的說:“周嬤嬤,您太過分了。我額娘與我都敬重您是額奶屋子裏面的人,平日就對您禮讓三分。可是您這麼些日子的行爲,恕我說句不好聽的。”
我推開藍兒,走到周嬤嬤的身邊用藍兒聽不到的聲音道:“你這個死老太婆,以爲本姑娘我怕你嗎。告訴你,這裏是我們的院子。還輪不到你來放肆。今日這衣服你拿也得拿不拿也要去給本小姐拿回來。”
我的話還不算過分,但聽在周嬤嬤的耳朵裏面簡直跟針扎的一樣刺耳。她果然上當大叫出聲:“臭丫頭,告訴你。我還真從來沒把你放在眼裏,要不是老太太讓我來,我連踏進這裏都嫌髒呢。你們母女兩個不過是個妾,居然還敢對我放肆。”
說着把手點着我,從上回我跌倒開始這個周嬤嬤就非常謹慎的再也沒有對我伸過手,這回可能是氣瘋了。我露出陰沉沉的笑意,借力往後倒這回摔的真疼。聽見額頭撞地的聲音了,可能出血了吧。
鬱悶,時間是算好了,我瞧着老太太站在院子門口臉色發青呢。可是跌倒方式發生了錯誤,周嬤嬤當然也聽見了忙伸手想拉我。我大聲叫道:“拜託您別打再打我了。”
“狗奴才,給我住手。”老太太氣的走過來一腳踢開周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