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過了幾日,我想了很多。五年的時間畢竟不短,很多事情不能再看錶面了。雲萱、潔萱、我以及雅萱還有佟府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了改變,我們已經都有了自己心中的小算盤。
雅萱,一個對我來講透明一般的人物從什麼時候開始也學會了對我提防。雲萱,從前走在風尖上的人,這樣爲難的場面真的只是因爲潔萱一個人造成的嗎?還有我自己,我從來沒有想過在這樣一個人間劇本裏面,我到底在扮演着一個怎麼樣的角色。。。。
“小姐,冷少爺他們什麼時候才能來京城。”小薇爲我邊磨墨邊說。
我放下毛筆看向窗外道:“小薇,我感覺到了冬天的氣息。”又要快過年了,看着一片片的黃葉從樹梢脫離,在空中隨風打了個轉最後還是落在了地上。
“是啊,馬上就要過年了。”小薇也陪我看着外面的雪花。
“冷英他們兩個這幾天應該就快到了吧,一轉眼都分開好幾個月了。”說起來還真想他們了,我轉頭看了看小薇說:“怎麼,想他們了?”
小薇頂着個小腦袋:“是啊,以前老是被笑言小姐捉弄覺着不喜歡。這不才幾個月沒見就怪想他們的了。”
我笑着繼續看外面的風景,外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我剛想打發小薇去查看究竟,雅萱便走了進來。看她的神色慌張,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使眼色讓小薇出去等着,我拉着雅萱坐下說道:“什麼事情?慢慢說。”
“二姐姐,大事不好了。”雅萱反拉住我的手說道:“我剛從我額娘那裏聽說,裕王府來人了。說是要商量大姐姐的婚事。”
“現在?”我不禁問道,在古代女子失真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一旦被發現了,尤其是皇上指下的婚事。
“三姐姐,現在怎麼辦。要是被發現的話大姐姐可是欺君之罪啊。”雅萱急的滿屋子打轉。
“大姐姐現在人呢?”雲萱現在纔是最着急的那個人吧:“我們先去找大姐姐,不過她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呢。”
“都到了這個時候,哪裏顧得上這些。我們一起先去找大姐姐吧。”我們兩個匆匆忙忙的趕到雲萱的住處。
雲萱正趴在桌子上哭泣,見我們兩個一起去。連忙擦乾眼淚對我說:“三妹妹來了,快些坐吧。”
雅萱看不過去:“大姐姐,我已經把事情全告訴了三姐姐了,你就別藏着掖着了。”
“你!”雲萱生氣的對着雅萱,立馬又泄氣了。她也明白雅萱這麼做也是爲她着急,她淚眼婆娑的說道:“沒用的,我是完了。不可能有辦法的,不可能的。”
我最受不了這樣的場面,安慰說:“也不是沒辦法,就算定了離成親至少還有一段日子。我們還可以想其他的辦法來補救,這樣我先和四妹妹去前院看看什麼情況。大姐姐你千萬不要出去,等我們回來再說。”
安排了雲萱之後我和雅萱悄悄的跑到了前廳,裏面有幾個人在談話。晉赫圖氏更是一臉的笑意,我拉了拉雅萱低聲說:“讓我看看裏面。”
雅萱讓了個位置給我,我朝裏面看了看。那兩個年紀大一些的應該是裕親王府的人,至於往外坐着的人就是這次的男主角了。
我看他們相談甚歡心裏也是很着急,那個男的一直背對着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臉,啊,太好了。他轉頭了,我抓住這個天賜良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幻覺,這一切都是幻覺。雲萱未來的相公,裕王府的長子怎麼可能是斯文男呢。我大概是昨晚沒有睡醒,對一定是這樣。我又探頭出去看了一眼,沒錯啊。我敢保證的眼睛沒有近視眼,沒有閃光。
可是爲什麼我看了斯文男的臉,難倒他從安山追到了這裏,然後殺死裕親王的兒子混到佟府來。天啊,我在想什麼呢。真是的,這也太誇張了。
“三姐姐,怎麼樣了?”雅萱看我的臉色古怪不禁問道。
我搖着頭拉着她返回到了雲萱的房間,這下可麻煩了。在安山的交手之下,我可是知道這個人不太好對付。
雲萱看見我們回來連忙問:“這麼樣了?我阿瑪額娘說了什麼?”
“不好,很不好。”雅萱皺起眉頭說:“我們看見他們有說有笑的,談着很開心的樣子。”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雲萱六神無主的自言自語起來:“阿瑪明明答應過不逼我的,難倒他們想逼死我嗎?”雲萱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在這個時候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纔好,想悔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除非皇上重新改變主意,只是如何讓他改變主意呢?
“大姐姐,你千萬別這麼想。我們肯定能想到辦法的,只是五阿哥現在被禁足了。我們壓根就見不到他的面,要是能出來就好了。至少也能想想下一步怎麼辦呢,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可能嫁給舜格呢?”雅萱安慰着雲萱。
“舜格?他就是那個裕親王的兒子?”名字倒是還可以,就是人品不咋地。而且還和明珠有關係,別說現在不想嫁。雲萱哪怕現在什麼事情也沒有嫁給了他,只怕也無法抓住他的心。
“是啊,聽我那些閨中小姐妹說他爲人很謹慎。年紀輕輕的就已經進了內務府當差,你剛纔沒看見大伯媽那高興的樣子嘛。”雅萱說的極爲不屑。
“不行,我就是死也要再見見五阿哥。”雲萱說着就要起身往外走去,硬是被我雅萱拉住了。
我使勁的搖了搖她說:“大姐姐,拜託你冷靜一點。現在是什麼情況,你難倒不知道嗎?你現在的任何舉動都會害了你好五阿哥的未來,你明不明白。”
雲萱看了看我,最後頹廢的坐在了椅子上面失聲落淚:“我能怎麼樣呢,五阿哥現在根本就無法出宮。”
安慰了好一會兒雲萱,我才和雅萱回去。一路上我們都沒有開口,雅萱突然拉着我的手說:“三姐姐,其實我有件事騙了你。”
我停住腳步看她:“什麼事情?”
雅萱躊躇了半天才道:“其實那日你見到的金河哥,我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哥囑咐過我不要對其他人提及未免麻煩,所以我才騙了你。其實他就是當今皇上的第九子。”
我笑着怕了拍她的手背說:“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爲這個難過。我明白你也有自個兒的難處,遵守承諾是做人的原則我不怪你。”我還是很高興雅萱告訴了我事情,至少她願意坦白。
雅萱猛一抬頭看着我問:“三姐姐怎麼會知道的?是哥告訴你的嗎?”
我搖頭說:“前幾日二藉機邀我去繡房,剛巧遇到琉璃姑娘。她跟二姐姐說起那日的事情,無意之中提到了此事。”
“原來是這樣,二姐姐常年在宮裏見過九阿哥也不奇怪。三姐姐,要不我們去求九阿哥幫忙吧。”雅萱抬起頭說道。
其實剛纔我一直在想找另外一個爺幫忙來着,只是心裏還在矛盾。只好雅萱提出來了,我也就不用煩惱了。橫豎找誰都一樣,只要能把五阿哥叫出來就行了。
我同意了這個辦法,第二天一早我們假借榮安的名義請胤禟到醉仙樓一聚。等了許久,胤禟才姍姍來遲。
當他一見到我和雅萱就知道自己上了我們兩個的全套,只見他大方的坐下說:“不知道,兩位妹妹今日找我有何見教?”
我和雅萱一對視,最後還是雅萱開口:“大家明眼人不說假話,我三姐姐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們確實是有事拜託你。”
我使勁的低着頭就是不開口,讓我說那些違心的話我實在是說不出來。以前是不知者不罪,現在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然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讓五哥出宮?”胤禟挑高眉毛說道。
他怎麼這麼?難怪人家說他是八爺黨裏面搖扇子的那個了,現在就這麼會察言觀色以後更是老謀深算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胤禟不緊不慢的爲自己倒了杯茶水。
“好,不管什麼要求我們都答應。”雅萱回答的非常爽快,我想阻止的時候已經完了。
看到胤禟嘴角露出奸險的笑容,我感覺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雅萱,我被你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