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子監回來,我們和卓林分手後我們就直接回孟府,剛回到孟府就看見府門口有頂轎子在等。見我和孟天齊回來轎伕忙過來問道:“請問你們哪位是祝英臺,祝爺。”
“我是。”聽他叫我祝爺我怎麼那麼彆扭呢。
“我們爺請您到府上一聚。”轎伕給我打了個千秋說着。
我看了看孟天齊聳了聳肩膀說:“你們爺是哪位?”
“我們爺說了,您去了就知道。”看轎伕們的樣子我不去他們還不走了呢。
“你別去。”孟天齊又對轎伕們說:“回去告訴你們爺,祝英臺乃無名小輩不敢前去叨嘮。”
我倒是無所謂,在京城裏面認識的人手指頭都能數的清楚。這回兒突然冒出一個來還真叫人起疑。
“您就被爲難小的了,我們家爺說了接不到祝爺我們也別回去。我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祝爺您就跟我們去一趟吧。我跟您保證我們爺也是位人物,去了對您沒有壞處。”轎伕哀求着。
他的最後一句話引起了我的興趣,我大步一跨對孟天齊說:“孟哥哥,你在家中等我,我去去就回。”
孟天齊不放心我,最後讓一個家丁陪着我一道去了。約莫走了一段路後轎伕說已經道了,我下轎一看心裏已然明亮。
在下人們的帶領下我進過一個院子到了高府的聽黨,高士奇正在和另外一位官員在品茶。
“祝英臺你來了。”高士奇看見我對我打了聲招呼,然後對旁邊的人說:“穆兄,這就是我對你說起的那個人。”
不等穆子煦開口,我先給他打個千秋說:“祝英臺給穆大人請安。”
穆子煦瞭然於胸,沒當着高士奇的面拆穿我說道:“江寧一別已有數個月的光景,小兄弟進來可好。”
“託大人的福。”我舒了口氣,既然現在不拆穿我。以穆子煦的爲人過後他也斷然不可能和高士奇講。
“怎麼,你們兩個認識?”高士奇笑着讓管家備茶說:“穆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樣的人才也不舉薦舉薦。”
“在江寧的時候巧遇上了,怎麼你現在在國子監?”穆子煦驚訝的看着我,眼中帶有佩服的神色說:“祝兄弟真是時時給人驚喜啊。”
“穆大人過獎了,我這也是。。。巧合,巧合而已。”我尷尬的接過管家送上的茶水喝起來,算命的說我今年犯太歲不宜到京城等人多的地方。
這話說的太對了,這不我纔來京城多久啊。該遇到不該遇到的人都見上了,我又遇到了個問題穆子煦不對高士奇說出我的身份難保不對胤禛說起。
當初我可是不打招呼就走人了,不管從哪裏說都說不過去。穆子煦放下茶杯說道:“當初祝兄弟突然離開,我們本打算找你喝酒呢,實在有些失望。”
“家中有急事所以走了過去匆忙了,對了。高相,不知找我來所謂何事?”我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那日看你在課堂之上侃侃而談,找你過來閒聊兩句。”高士奇摸他的小鬍子說:“在學堂之上很多人都在談論江南秋闈的事,我看只有你閉口不談。看來是對此有自己的看法吧。”
我像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嗎?我站起來說道:“學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見,只是覺得秋闈之事雖然駭人聽聞,但如同高相所言自有皇上定奪。我們生爲學子更應該做的是多多專研學業,不辜負家族對我們的希望。”
喫了我這麼一個鐵釘子,高士奇微微一愣。畢竟他現在在這個位置上面,不買他的帳的人實屬少見。他大笑一聲說:“好,還真有點我那年的風采。”
耶?結果居然是這樣我還以爲他要不高興黏我走呢,想不到起了反效果。人家既然誇了我,我當然要有所表示表示嘛。
“多謝高相誇獎。”我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高兄,你今日請我來喝酒。這酒在哪裏啊?”穆子煦提到說:“我現在回去也不安生,今天就在你這裏不醉不歸了。”
“穆兄,這你可大錯算盤了。我這裏未必安穩,這次的事我是沒有參與,心裏坦蕩可是有些人未必肯放過我。皇上面前少不了我們是要費些心思了。”高士奇揮了揮手讓伺候的人下了去。
我正奇怪呢,我這個外人呆在這裏也不合適吧。高士奇神祕的說道:“我們再等會兒。說不定等回還有一出好戲可看。”
果然,沒多久管家就來報說餘國柱大人和徐乾學大人來求見。穆子煦躲到了一出屏風後面,我則是無名小輩就臨時充當小廝了。
我不明白高士奇爲何要我留下,這樣不是就明目張膽的收受賄賂了?還是他另外有什麼計謀?
“高相,好久不見啊。”人未到聲音卻老遠就傳來了。
管家很識相的退了下去,高士奇一臉的笑意說:“是什麼風把兩位大人個吹來了,高某有失遠迎還望兩位大人海涵那。”
“高相說的是哪裏的話,如今你已進入上書房內。平日自然有很多國家大事要做。哪比我們閒雲野鶴的,在家只能下下棋看看書。”餘國柱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長得尖嘴猴腮的。
徐乾學則比較有修養,看來對高士奇平日應該是不屑的。說起話來也沒有餘國柱圓滑自然:“是啊,高相如今是個大忙人。”
汗,哪有這麼求人辦事的。
“高相有客人在?”餘國柱眼尖的看見桌上擺放的茶杯。
高士奇請他們坐下說:“是啊,剛纔兩了兩位故友。真巧了呢,他們剛剛走不然真得給兩位大人引薦引薦。都是江南一帶有名的才子。”
“哈哈,早知道這樣我們就早些來了。還能和他們切磋切磋。”餘國柱放下手中的幾個盒子。
“這是?”高士奇故作不解。
餘國柱看了看徐乾學,後則半笑着道:“久聞高相一手好字,我兄弟二人傾慕已久。今日特來相求。“
我聽的都要吐了,這麼噁心的話難怪徐乾學說的這麼痛苦了。明明就上來從禮的,還必須這麼轉彎。說起來這就是高士奇的奸詐之處了,我聽說他他從不受人家的銀子,古董字畫之類的文雅之物他卻照單全收。這樣就不落受賄的名聲又得了東西。
越想越覺得他比大貪官明珠更黑,明珠至少還光明正大的做貪官呢。
在一陣推讓之下,高士奇勉爲其難的“笑納“了他們兩個人的東西,隨便寫了幾個字有畫了張畫給明珠,算了接下這事了。
等他們連個人走後,穆子煦才從屏風後面出來。他皺着眉頭說:“高兄,你這差事也不太好當啊。”
高士奇搖了搖頭說:“非也非也,穆兄只看道了其一未看到其二。”
“高兄請說。“穆子煦聽着有些糊塗。
高士奇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轉頭頭問我說:“本相考考你,本想打算請個戲班子來家演戲。這回要請的人是老佛爺,你說說看有何辦法?”
“這。。。。學生資質愚鈍,只怕。。。。。“哼,我爲什麼要幫你啊,想的倒挺美的。
高士奇眯起眼睛說道:“國子監是何等地方,西林這東西也忒大膽了。這私下就讓人進了去。”
小人,果然是小人。穆子煦聽着高士奇的話也隱約明白了什麼,笑着搖了搖頭道:“高兄的果然不愧爲高兄。”
他們說的興高采烈的,我也鬱悶的要死。最後我讓高士奇給我一天時間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