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大約半個時辰, 馬程雖然不快,但也已行了七十餘里, 離原來的漁村已有很長一段距離。此時已有雨點落下。若要冒雨行路,反而會露了形跡。於是吩咐手下人找個地方紮營。
原先隨我離開大船的鐘將軍也隨我同行, 他名叫鍾持,生得雖然粗獷豪邁,爲人卻十分細心,也懂一些本地方言,說起騰龍島上的風土人情,倒像是本地人一般,我以爲他是陳之珏的手下, 攀談了幾句, 才知道原來是爲龍靖羽做事,後來因爲對工部的事務有所缺漏,被龍靖羽責罰,碰巧被陳之珏看到, 便將他收到自己軍中。
這一過程好生熟悉, 不過他言談之間對陳之珏感激有加,不像是龍靖羽設計潛入陳之珏身邊的棋子。龍靖羽要把持朝政,手握重權,怕是早就有了預謀,鍾持此人既然在他手下當值,我便也不是很信得過。
與鍾持說了片刻的話,正要用晚膳, 外面就有人傳令,說是有要事覲見。傳了來人進來,卻是一個侍衛,呈上一隻鴿子。
原來有人在附近發現有鴿子在上空盤旋,用弓箭射了下來,鴿子腳下綁着一支細長竹管,上面封着的卻是南朝的印漆,抽出看時,裏面藏着一捲紙條,寫着:“星峯之南,密藏現世,請求援兵三千,然此地險惡,陛下切勿前來。”字跡繚亂,像是匆忙寫就,但仍然能看得出,這是龍靖羽的字跡。
他這麼快就有消息,令我十分驚訝,但更讓我懷疑的是,鴿子是從何得來,又是如何找尋到我,種種疑點讓我不由得懷疑龍靖羽寫這張紙條的用意。
此時手下雖然不夠三千兵馬,但也足夠應付。猶豫片刻,便下令餘部往港口去的隊伍即刻趕赴騰龍島星峯。
進門的傳令兵領命下去,我舉着筷子,卻是再無食慾。龍靖羽此人雖是爲了家國,但所用的種種手段無不令人心冷,他請兵我便立刻如他所願,不知是不是再次縱容他。像他這樣的人,留着終究是個禍害。
和衣躺在牀上,卻是難以入睡。這次出海我所帶的兵馬本來就不多,他請兵後,我身邊可用之人更少,若是此時要回南朝,怕是不易。不如設法與陳之珏會師,再做打算。
萬籟俱寂之中,只覺一陣森冷殺氣倏然而來。我赫然睜開眼睛,燭光照耀下,劍鋒的光芒閃爍,正往我的眉心刺來。
正在睜眼的一瞬,劍鋒凝住不動,但仍有殺氣自劍尖破出。持劍的人戴着鬥笠黑紗,竟然是那個奉命前去殺殷九的吳先生!
“撤劍!”我厲聲大喝,他手中的長劍微微顫動一下劍尖,又是凝住不動,依舊指在我的眉心上。只要他輕輕一送,我便立時斃命。
我眼睛不眨,注視他道:“你殺我毫無益處,又何必爲此掙扎?不如撤劍罷!”
“你又如何知道,我殺你無益?”他的聲音低沉,彷彿帶着一陣蒼鬱的冷漠。
“若是大有益處,又何必停手?”
他的劍尖顫動着,飛快地在我身上要穴輕輕一刺,我只覺得被刺的地方微微一痛,便不能再動了。他注視着我良久,收回長劍,緩緩說道:“雖不殺你,但也不會讓你好過。”
“吳先生,我與你有何冤仇?”偏偏有這麼巧的事,冒險將身邊的侍衛撤走,便立刻被人刺殺,我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他能進入我的住處,周圍的守衛定是已經殺了,如此高絕的武功,若我還在當年,怕也難以勝過。
江山廣闊,世間身負絕藝者不知其幾。我也的確自負了些。
他低沉地笑了幾聲,說不出的刺耳:“原來你忘了麼?沒關係,日後你自然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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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鼻子,好像之前有人猜對了。
最近幾天生病,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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