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原野,廣闊無恆,一眼望去只能看見地天連成一條線。
這是荒原,是東嶺最大的的平原,同時荒城也坐落於此。
就在王動走的幾乎絕望的時候,秦大鬍子終於宣佈到了,不是到了荒城,而是傳送陣,荒原縱橫三十萬裏,即便武尊全力趕路也需要十日,更何況他們還帶着這麼多東西,沒有傳送陣一般人根本到達不了荒城。
不過荒原上傳送陣雖多,卻沒有一個是可以直接進入荒城的,全都在千裏開外,據說這是爲了禦敵而設計的。
傳送陣有重兵把守,一絲不苟,檢查完所有人繳納了一定的靈石才讓通信。他們一行七人,浩浩蕩蕩踏上傳送陣等待,一直集齊了百人纔開啓。
光華閃現,下一刻他們已經站立在另外一片土地上,入眼荒城欺天,極有壓迫感。
天空中各種異獸飛行,繁華至極。
“唳!”
一隻白鳳橫空而過,在其上面站着一個人,豐神如玉,白衣勝雪,一竄白羽插在肩頭令人側目。
“哼哼……”
在另一邊,傳送陣中走出一人,極其拉風,騎着一頭獨眼豬,目不斜視,任憑髒兮兮的獨眼豬一路拱着走,絲毫不理會周圍人目光。
“咦……還真是各有千秋啊!”
王動汗顏,他們這羣人丟在大衆之中完全不起眼,實在是太過普通了。
“走吧,還有一千裏呢!”秦大鬍子發令,一行人再次啓航。
“老幺,別看了,到城裏了你都看不過來!”老四耗子開口喊道。
“唉,來勒!”王動大聲回應。
他雖然纔剛剛加入,但是大家卻一點也不把他當外人,而且因爲排行老七,最末,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幺,對於他這個小弟很是照顧。
“我說,老幺加入,咱們也沒準備個什麼見面禮;這車賭石馬上就要賣了,要不老幺你就挑一塊,說不定運氣好,咱們還能沾沾你的仙氣呢!”秦大鬍子突然開口道。
一羣人全都點頭:“老幺從來沒開過賭石,說不定還真能撞大運呢!”
“同意,同意,我也開一塊!”清老頭一聽精神氣刷的就起來了,連菸斗也不要了,翻出口袋就開始掏賭石。
“這老東西,沒你的份兒!”一羣人大喝,連忙將他拉開,“我說清老頭,你上輩子肯定是缺了八輩子德了,不,這輩子缺了八輩子德了,釀酒歇歇吧,饒了兄弟們成吧?”
一羣人苦口婆心,言稱別的開的賭石,怎麼也還能切出個靈石靈藥什麼,就他開賭石,手氣比茅坑還臭,百分之百不是空的就是實心,還不如在大路邊撿着切呢。
看着被衆人一陣數落,一百個不服氣的清老頭,王動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的確是想試試,關鍵是好奇,清老頭切了幾個跟普通石頭別無二樣,他根本沒看出來賭石奇特的地方,很想親自嘗試一番。
秦大鬍子佈下個結界,而後將所有賭石都倒了出來,大小各異,居然有二三十個之多。
“老幺,慢慢挑,咱們有的是時間!”
王動點頭,拿起一塊賭石敲了敲,聲如鐘磬,再一比對,除了大小不一,紋路有差異,顆顆青玉飽滿並無其他區別。
“這賭石都開出過什麼啊?”王動便跳賭石便問道,雖然之前他們已經說過了,但是那畢竟只是傳言,真正能開出的東西那纔是實際的。
“東西倒是不少,但是真正有價值的還真不多!”秦大鬍子沉凝了一番道。
其他人皆點頭,道:“不過賭石這東西沒開之前誰也不知道價值,即便真有人開出逆天的東西也不會顯露出來的。”
“沒錯,除非是在賭石坊,當着衆人的面破開,曾經就有那麼幾次,霞光照耀,藏都藏不住。”老六嘖嘖道。
“還有一個原因,倒不是賭石開不出東西,關鍵是很多東西都隨着歲月的流逝腐朽了,甚至連影子都消散了,畢竟是太古的東西啊,雖然歸海潮汐可以保持不朽,但是那也是有一定限度的。”清老頭開口。
王動點頭,而後認真挑選,不過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畢竟概率實在有點低。
“咦……”他手劃過其中一塊賭石的時候心頭一跳,居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將那塊不過拳頭大小的賭石拿了起來,同樣青潤如玉,三條白色紋路扭扭曲曲,看上去再普通不過了。
“老幺,這塊我看就算了,這麼小一般都是廢石,我們也是見扔了可惜才帶出來的,這塊清老頭開了我都沒意見!”
“去,你以爲老朽什麼賭石都開啊?非上品難入法眼!”清老頭反駁,直接將頭扭向一邊表示不屑。
“黑,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又是一番爭吵,好不熱鬧,惹得路人紛紛側面,王動無奈搖頭,都替他們感到臉紅。
他再次觀察手中賭石,心中漣綺再起,這一次格外清晰,那是造化武魂傳出來的躁動。
“難道真有什麼東西?”王動疑惑,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出現,“就這塊了,權當做個紀念吧!”
“哎,老幺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處女石啊,就敗在這上面!”衆人一陣哀嘆,全都是一副惋惜的表情,甚至連清老頭都開口讓他再選一塊,這塊就當選一送一親情附帶了。
王動滿老子黑線,都什麼跟什麼啊,他婉言拒絕了,這車賭石他沒有出任何力,大家又當他做兄弟,他不想如此。
衆人見王動堅持,也就不再勉強,雖然希望不大,但是大家依然一臉熱切希望奇蹟發生。
“現在就開?”王動道。
“廢話,看人開賭石那可是一大樂趣,你沒看見賭石坊每天人上人海,以爲都是賭石的啊?一大半都是看熱鬧的。”
“不過很多人啊,不自覺,看着看着手就癢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內褲都差點賠在裏面!”在馬車最後面,一個滿身酒氣的醉鬼開口,說完還灌了口美酒,然後斜眼瞥了瞥一旁的清老頭。
這人是老五,人稱醉五,很少說話。
清老頭臉刷的就紅了,像是被人踩着尾巴似的一跳老高:“我說你個缺德老五,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有完沒完了,有時沒有張口就來!”
“沒完!”老五眉毛刷的豎了起來,晃晃悠悠指着清老頭鼻子道,“你他媽跑了,老子被扣在那裏挖了三天賭石,要不是大鬍子趕過來,老子現在還在裏面呢!”
“……”清老頭啞巴了!
王動瞥眼,清老頭還真不是個東西啊,居然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看來以後得提防着點,別丫被賣了還幫着數錢呢。
他嘆了口氣,將心思收了回來,而後學着清老頭並指如刀刷的就劈了下去。
“啊……疼,好疼啊!”王動一條老高,臉都憋紅了,感覺劈在龍龜身上一般,兩根指頭差點沒斷嘍。
其他人先是一愣,而後哈哈大笑,道:“兄弟,你別看清老頭,賭石可不是這麼開的!”
王動一陣鬱悶,怎麼也沒想到賭石如此之硬,要知道到了武師境界雖然不能移山倒海,但是手削粗鋼,拳碎頑石還是輕而易舉的,結果劈在賭石上不僅沒反應還差的傷了自己。
“賭石硬切堅,而且質量越高硬度也越強,強開很容易傷到自己,更加不好的是容易壞了裏面物件,所以開賭石也是有方法的,在賭石坊甚至有鑑石師,他們專門開賭石,絕對不會弄壞裏面的東西。”大鬍子解釋道。
醉五也難得開口道:“開賭石講究一看,二聞,三削,裏面可是有很大的學問呢!”
“還有這東西?”王動啞然,看來真是輕瞧這個行業了,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之後衆人更是向他演示了一番,所謂一看,便是看紋路,每顆賭石的紋路是不一樣的,這樣下刀的時候更具紋路來走,是絕對不會破壞裏面物件的。
二聞,那是最爲難的一項,唯有少數鑑石師纔會,據說甚至可以探出賭石賤貴。
三削則是一種手法,這種手法學不來,完全看武魂屬性,鋼中帶柔是最爲理想的,太剛硬的武魂就會想清老頭一樣,一刀削,真開出什麼東西多半不保,太柔弱的武魂則切不開。
“與拿來如此!”王動了然,原來需要動用武魂的力量,憑藉蠻力是無法破開賭石的。
他心中微動,鋼中帶柔,他的武魂是造化武魂,這種條件似乎只需要武魂稍作變化就完全搞定了。
這一次他深吸了一口氣,冥想了片刻而後突然睜開眼睛,只見他雙指上纏繞着兩股氣流,而後飛快的削動着,手中原本就不大的賭石剎那間就縮小了一圈,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削減。
“這……好快,而且剛好是剛柔武魂,這也太巧了點吧?”
其他人傻眼,他們六人,能開賭石的除了清老頭只有大鬍子一個,而且兩人都無法如此完美切開賭石,而王動一出手卻已經有了賭石坊鑑石師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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