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真靈不斷被那片簡陋斑駁的龜甲抽攝而出,消失在虛空之中那一個個暗金字符之中。。。
似乎場中兩人都已經陷入了那場爲肉眼所不能見的靈魂比拼之中,一切寂靜無聲。便是那自在天魔幾乎將他的身體一刀切成兩半,那老僧的身形也沒有任何動靜,也是兩眼呆滯,神魂心智顯然已是陷入真魂本源的爭鬥之中。
見此情景,那自在天魔似乎猶豫了一下,卻是身形稍退,思慮半晌之後,那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頗值得玩味的古怪笑容,望了那跌坐於地滿臉蒼白的李牧一眼,抬頭望瞭望天色,卻是驀然散去法身化做無數道極其細小的黑絲緩緩融入那虛空之中。
那盤坐着虛空之中阿恪支迦不知何時已是散去那漫天金光,背後一**日沉浮間,眉頭已經是緊緊皺到了一起,雙手之上突然顯化出一副從未見他這金身羅漢使用過的木魚,伸手拿那起那小小的木槌,臉面之上顯出一絲不捨的神色,猶豫了一下之後終於輕輕的了敲了一記膝上擺放的木魚,
‘梆’的一聲震響,
那暮鼓晨鐘一般的聲音方一入耳邊讓人心頭一清,諸般魔障、苦痛煩悶之感盡去,一聲聲有如洪鐘大呂的聲響迴盪之虛空之間,那阿恪支迦已經是自言自語一般開口講道:
“少爺真靈穩固,這一點真靈比拼起來當是勝數極大,可他這不過是那人一個在人間行走的分身而已,用這兩敗俱傷之法毀一分身卻是。。。”說道這裏卻是滿是落寞的搖頭低語:“若是他真靈損毀,我那已與之同源共命的真靈怕也是無法留存,哎。。。阿羅漢啊阿羅漢,這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所幸我這功果卻也成就得很是容易,今日一損卻也沒甚牽掛,也罷,應劫而去吧。。。
言至於此,他那周身之上突然顯化出一股琉璃一般的光色,那十二色的琉璃之光中,一張白皙的面孔便驀然化成了赤金的顏色,雙手結印,口中念頌一聲佛號,已是伸手望自己心口一指,一道金光裹着一顆明珠一般的舍利子便放出湛湛華光便從心口飛出,卻正是那阿恪支迦成就的阿羅漢功果,
卻說那阿恪支迦卻也是一生命運多舛,一代高僧苦苦修行一世方纔修得那羅漢功果,只得肉身朽腐重回輪迴再修來生。
可是在最後一步心志不堅終是被那天魔所惑,引動了那體內一股子宿世的積業之火,將他燒得僅剩一點脆弱不堪的真靈躲避在那萬般造化才成就出的白骨舍利之中。
本只待着那供奉在寺院之中的白骨舍利日積月累的吸收那天地之氣日月精華,終有一日也能重新凝成法身再修功果做一個‘迴心羅漢’,那成就之高還會遠在那些普通僧人之上。
卻也是命裏該當他魔障重重,那供奉着自己那顆白骨舍利的寺院,竟然被那積年老怪‘屍妖’盯上,不僅奪了他舍利還奴役了他的真靈。數百年不堪回首的日子被那屍妖,用那粗陋不堪的五鬼搬運之法奴役着他行盡了那人間殺人越貨吸人血食的勾當。但這一切雖然讓他滿手血腥飽受苦難,卻也是讓他的心志磨練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高度。
更兼之他本便是一代高僧,一生明世事研佛法對這天地大道早已經瞭然到了一定的高度,只要時機一至便可立成那羅漢功果,甚至阿羅漢也非是不能。卻不料侯得屍妖身死舍利爲李牧所得,本想着運起神通引發那和自己心神相連的舍利,強佔了李牧的肉身重回陽世再修功果,卻不料這次又是方脫虎口又落狼窩。
這好死不死的李牧,莫名其妙的竟然生生靠着一點血脈就強佔了與自己心神相連的舍利,然後李氏祖堂之上那神像之中,數十個真正修成了神詆之位已是受萬代香火供奉的傢伙,不知抱着何種心思竟然靠着無邊的神通將自己的一點真靈做爲寄生一般的形態附着在李牧的真靈之上。。。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輕輕捏起那顆金身舍利,阿恪支迦嘆息着張口又是一口金色血液噴將出來,那本因爲強行激發出幾分菩薩果神通的阿羅漢舍利,微微有些瑕疵的明珠之上光明大放,那阿恪把那顆明珠望那頭頂一拋,
‘梆梆梆’
連續三槌重重敲打在那木魚之上,數聲沉悶之極的轟響之後,一片光明大光的雲彩便籠罩住了阿恪支迦的身形。
那一片光明大放的雲彩之中,無窮蓮葉在那大光明雲彩之中若隱若現,無窮光明四射之間,萬千毫光裹起梵音禪唱之聲沖天而起,一朵呈五彩千葉蓮花之中,一個佛光繚繞寶相*的僧人頓時顯出身形,
才一現身,那虛空之中頓時天花亂墜,佛音佛光沖天而起,陣陣濃厚的檀木清香之中,便化出一尊羅漢本相,卻正是那阿恪支迦以自身功果爲代價,強行化生出的那三頭六臂各持着弓、箭、輪等法器的忿怒金剛明王法像。
那法像甫一化出,雖是那周身之上金色血液流淌不息,卻是毫不遲疑邁開腳步,伸開大掌便抓向那片斑駁不堪的龜甲。
PS:這阿恪支迦我很想寫,所以就費了點筆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