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虛空之中渾身水波盪漾不定的老熊,
皺皺眉頭突然抽動了一下鼻子,臉上猶豫了一下,終於是抬手一揮,那數百丈之長的冰川便擋在了身前,
一聲聲烙鐵入水的聲音和一陣陣巨大的轟鳴中,一層層冰塊分崩離析的聲響不絕於耳,一塊塊巨大的冰砣下雨一般從高空落下,那手持火紅長劍的道士看了看那下面衆多的凡人,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大喝一聲便將手中那口赤紅如火的長劍化成萬千道劍光迎着那紛紛揚揚灑落的冰塊飛了上去,
“闢光十七斬,裂風!”
一聲九天霹靂一般的大喝,那濃密的水霧之間,一道彷彿開天闢地一般的刀光突然從那九霄之上如同一道閃電一般直裂而下,直朝那天使迎頭劈下,
那天使剛剛揮出一道威力巨大的十字斬,正是後繼無力之時,眼見那簡直就要將要自己一刀裂做兩半的刀光,口中急速無比的呢喃幾句,那臉上金光一閃,手上頓時現出一面薄薄的光盾擋住了那驚天的一刀,
一聲巨大的轟鳴之聲不知傳出了多遠,空氣之中一波波*力噴吐間,那驚天的一刀卻終是被那面薄薄的光盾死死的頂了下來,
見那一刀無功,那老熊持着數十丈之長如同一扇巨大門板一般的闢光大刀卻是毫不停頓,大喝一聲身形又消失不見,
“闢光十七斬,破雲!”
“闢光十七斬,驚濤!”
“闢光十七斬,斬浪!”
...
........
“闢光十七斬,闢塵!”
大吼連連間,那一道在虛空之中閃爍不定不知下一次將劈向何方的刀光,幾個呼吸間便施展完了十六斬,卻是每次都險之又險的被那面薄薄的光盾死死的擋住,
那渾身光芒黯淡、氣喘吁吁的天使,兩手關節發硬的望着那又遁入虛空不見的刀光,突然低聲呢喃了幾句,那面薄薄的金色小盾頓時光芒大盛,追隨戰隊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戰爭的他,本能的便意識到了那久久還未落下的身影,必定是在積累那威力最爲強大的一刀,粗重的呼吸了幾口,背後的那一對翅膀便又變成虛實相間的模樣,卻是將一股精純的光明能量灌輸進了身前的那一面薄薄小盾之中,
“若是你能接住我這一刀,我白山君必定轉身就走再也不進這中土大地!”
那虛空之中,突然發出‘喀嚓喀嚓’的一連串難聽的破裂之聲,一聲輕吼突然從那高空之上傳來,
“闢光十七斬最高境界,闢光!”
似乎是一面鏡子之上突然裂開了一條縫隙,那高空之中一條漆黑如墨的劃痕,突然從那虛空之中筆直的拉了下來,無聲無息的劃在那面光芒萬丈的金色小盾之上,然後消失不見......
那持盾的天使突然重重喘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手上那面絲毫無損的小盾,望向那虛空之中現出身形臉色發白的大漢,張了張嘴正要出言相諷,卻是突然臉色一變,只聽得那手提着那口巨大門板的白山君重重的喘息幾聲,抬刀一指那突然變了臉色的天使,哈哈大笑,
“這闢光十七斬,自我習成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會硬抗那最後一刀,你硬抗了,可惜你這一道你卻是沒抗住...”
一聲似乎水晶破碎一般的聲音突然從他身體裏面傳出,那天使聖潔的面孔之上突然裂開一道細細的裂縫,身前的那面金色小盾無聲無息的便變成了兩塊,身子掙動了一下,突然變成一片白光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那大漢突然轉過身,眼睛射出兩道白芒射向地面的一棟大廈之上,冷冷的說道,
“我那孽子,便是死在你的手上麼?”
良久,一個淡淡的聲音方纔從下面傳了上來,
“不錯,你可是爲了報那殺子之仇而來?”
言語間,那下面突然爆出萬道金光,一股股磅礴無比的能量剎那間便席捲而上,一股強橫的威勢沖天而起,剎那間風雲變色,隱隱間有無數天花亂墜,
一個少年裹在一身黑袍之中緩緩飛昇至那半空之上,身後還站着一個小沙彌,卻正是被那大漢引動祕*收去闢光刀一語道破行藏的李牧二人,
卻見渾身寶光流轉不休的李牧濃眉緊皺,兩眼金光乍閃,抬手一指那大漢,淡淡說道:“你若是此時離去尚還算還來得及,這殺子之仇,我看你不報也罷。”臉面之上的肌肉突然重重抽動了幾下,李牧笑了笑,抬眼望天:“你若是現在退去,尚還能保住你那條老命,若不願退去,那你便只有和你那‘孽子’共赴黃泉,”
看了看那被自己一席話弄得滿臉疑惑的大漢,李牧突然一手指心,朗朗說道:“我一言一行,皆由本心而發,你信則矣,不信便罷。”身子突然抖了抖,明滅不定的晃動了幾下,卻是如同突然喫了一顆大補丸一般精神大振,
“你,你如此年紀,竟然就成就了真仙境界?”那大漢看着李牧明滅不定的身形,不可思議的說道,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李牧搖搖頭,那臉面之上一直輕輕顫動的肌肉終於停了下來:“你現在不過陰魂出遊,可有把握勝我?”
感受着那股身體被改造的巨大痛苦終於遠離而去,李牧一直苦苦支撐的的身子突然輕鬆了下來,若非早先就被那鍛體密*用那妖獸精血改造過一番,怕是也沒這麼快便能改造完畢,深深吸了口氣,感受那方圓數十裏之內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不禁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看定那大漢說道,
“那條雪貂,欺我在先,奪我*寶在後,而後又將我吞入那腹中幾乎讓我陷入那必死之境,自有那取死之道,於理,可殺!該殺!”李牧淡淡的說道間,一顆散發着綠幽幽光芒的慘白骨珠突然飛騰在頭頂之上:“但於情而言,你卻有報那殺子之仇的情由。”
“白骨舍利?”任是那大漢*力通天,見到此等庇護真靈的至寶依然是微微變色:“那貂兒可是爲了搶你這舍利?”
李牧點點頭,說道:“不錯,你若是想報仇儘管動手,說不得還可搶得這顆舍利來完成那隻貂兒的遺願。”李牧一臉雲淡風輕的說道,似乎這將要被人找山個的報仇對象不是自己一般,
“你.....”
那大漢見得此般情景,滿心惱怒竟然爆發不出來,莫名其妙竟是生出一絲手足無措的感覺,卻聽得李牧嘆息一聲,說道,“我觀你言行,倒也不失坦蕩,見到我故意袒露出來的白骨舍利這等物什竟也是沒有絲毫垂涎之意,如此,我也不欺瞞於你,你今日若想報仇卻已是無望,退去吧,今日我不想殺生,更何況你並沒有取死之道,我也找不到理由殺你。”
那大汗聞得此話卻是一股不服的火氣猛的直衝泥丸,喝道:“小子,你剛剛成就真仙就如此狂妄,這數千年來,我宰掉的帶個仙字的傢伙也足足有十數人,可從未曾見過人有你如此狂妄。”
“狂妄?”李牧輕輕搖搖頭,“我實心之言,如何跟狂妄扯上了關係,人吶,偏偏執着那些虛言誑語卻總是信不過這誠心之言,也罷,讓你死心也好,今日我確實不想殺生。”
抬手望那大漢手中的門板一指,便見那口寒光閃閃的刀刃之上立刻飛騰起一股股黑色火焰,直接燒開那大漢緊握着的右手,化做一柄兩尺長短的短刀又落在了李牧的手中,那大漢看着那頃刻間便焚掉了整隻右手的黑炎,難以置信的說道,
“這火?難道是那深淵的毀滅之炎?”
“不錯。”李牧輕輕點點頭,說道,“那日得到這口刀之時我便心生不安之感,於是將一點真靈遁入這刀身之中卻並未將之口刀給祭煉。”說到這裏卻是望那虛空之中拱拱手,笑着說道:“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卻是讓我對度劫多了幾分信心啊。”
只見那虛空之中,一點青光閃爍挪移了幾下,一個渾穿月白色羽衣的中年道人倒拖一口赤色大劍,哈哈大笑道:“不得了啊,這才幾日不見啊,你竟然也要踏進這最後一步了,真是可喜可賀。”卻正是清微子老道,
那老道兩眼金光一閃,連聲讚歎道,“不錯不錯,雖然血脈初成不過根基深厚得緊啊,卻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你這件*衣卻也不是凡品吶,比起來,我老道倒是一千多年白混了,”
“你這很明顯是假話,你一身*器之豐厚誰比得上,我還想要你這把赤霞劍呢,”李牧笑了笑卻是將手中那口闢光短刀仍給了那個大漢,嘆息一聲:“走吧,在不走就來不及了。”
那虛空之中的旋渦突然加快,狂風鼓盪間卻是已經發動了那天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