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縣拘留所
晉陽縣看守所
看守所檢查室
這個只掛着三塊簡單的白板招牌,破破爛爛的大門上還開着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前面鬆鬆垮垮毫無精神站着兩個戰士,絲毫沒有點李牧印象中看守所該有的威嚴和大氣。
“這看守所怎麼這麼破,這關得住人嗎?”
站在這棟兩層小樓前,李牧感嘆了一聲,
“關到這裏來的,一般都只是些犯罪嫌疑犯或者是犯點小偷小摸偷蒙詐騙之類問題,誰敢逃誰會逃啊?誰會傻得罪加三等和那隨時會通告天下的通緝令。”老趙一副‘看你就是個外行’的表情,說道,“真正罪大惡極窮兇極惡的那些人早就被全部關到廟山的監獄去了。”
老趙招呼也不打一個,就帶着李牧直接走了進去,
“這,不用辦什麼手續麼?”
“又不是需要提人出去,有什麼手續要辦的。”老趙回過頭說了一句,“像平常進來要辦個什麼亂七八糟的證明,那不過是換個法子撈點油水,咱都是自己人怎麼可能會再搞那套。”
拐過兩個過道,穿過數層鐵門,一條狹小的過道兩側是一長條逐個隔開的小屋,一個個黑漆漆的小鐵門都緊緊的閉合着,只有一間正敞開着,裏面似乎隱約有人聲傳來,
李牧只覺得精神一陣恍惚,可腳下卻是機械般的跟上了前行的老趙。
恍恍惚惚中,這狹窄的過道裏慢慢站滿了人,有男有女都穿着一樣的衣服,似乎有說有笑一般,慢慢的朝着李牧走了過來,漸漸把他包圍了起來,一個個對着李牧指指點點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其中一個迎面走來的男子面目模糊似乎厲聲呵斥了幾句之後,突然一拳就砸向李牧頭部。
本能的,李牧向前的跨了一步,手一攬就將那隻手夾在腋下,揮手就是一拳就轟在那人的胸口之上,只見那人對於李牧那勢沉力猛的一拳卻是沒有任何反應,又將另一隻手砸向李牧的腦袋,李牧愣神之間,那一拳就直接轟在了李牧的頭上,李牧閉目正等着那股疼痛傳來,卻詫異的發現,那一拳打在自己身上卻沒有任何反應,似乎直接從自己身上穿了過去。
那男子似乎很是惱怒一般,咒罵一聲將李牧夾在腋下的手臂抽了回去,突然消失不見,連接着周圍的人羣也都一下消失了。
李牧的視線一陣模糊,定睛一看,只看自己正夾着老趙的一隻手臂,而老趙正滿臉痛苦的一手撫着胸口咳嗽着,一臉驚駭無比的望着李牧。李牧連忙手一鬆,扶住他急忙問道:“你要不要緊?”
“咳,咳,沒什麼大礙,哎,你的拳頭可真是夠勁吶,媽的差點被你一拳打死。”老趙咳嗽着苦笑了說道:“方纔是?”
李牧愣了一下,突然瞥見兩個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搖搖晃晃的從那個敞開的門走出來,慢悠悠的抽出身上的配槍,一下就瞄準了兩人,
又是槍!又被槍指!
李牧頓時頭皮發炸、六神無主,呆呆的站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見那兩人已經慢慢打開了保險,扣動了扳機,
砰,一條黑影突然串起,將李牧一把就按倒了地上,直摔得李牧五葷八素、渾身痠痛。
緊跟着,一聲巨大的槍響之後,連續幾聲‘噠’、‘噠’、‘噠、’幾聲扳機擊打在空彈道上的聲音。
看了看身邊的老趙,李牧轉過頭望去,只見那兩個白大褂似乎很是疑惑那槍爲什麼只開了一下就沒子彈了,然後互相對望一眼,突然身子一軟便倒在了地上。
老趙望着這眼前詭異的一幕,頭上的汗水不停的滾滾流下,嘶啞着嗓子問道:“是那兩個傢伙?”
點了點頭,李牧看了看聞聲而來幾個警察,說道,“跟他們說,把那兩白大褂先關起來,其他人也暫時別去接近那個房間,我找人來幫忙。”
看着他鄭重的點了點頭,站起身開始跟那些警察交涉起來,李牧打開了電話就撥通了山羊鬍子的電話,很是詳細的說了一遍這裏的情況,那山羊鬍子語氣頓時沉重起來,說道:“這件事情怕是沒這麼簡單,我馬上來看看。”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
當山羊鬍子氣喘吁吁的跑進看守所,一看見李牧就拉着他說道:“趕緊,趕緊帶我去那個房間去看看。”
李牧一把拽住了他,說道:“他連我都能迷惑,你這樣跑進去也不怕被他控制了?我可不想呆會需要我以下犯上的一拳砸暈了你。”
山羊鬍子愣了一下,突然挺了挺胸膛,“你怎麼也不仔細看看我一身的極品裝備,這幾個還不能氣候的小鬼,還能控制我?”
"極品裝備?難道你也玩網遊?"李牧納悶的瞅了瞅,只見他一身灰色中山裝,只在腰上圍了一條三寸寬佈滿花紋的布帶,胸口帶了一個小小的似乎青銅的鏡子,肩膀上掛着一個小小的搭袋,這就是他的一身裝備?還真是夠簡陋.
拉着李牧就走到那間小屋的入口,本來一臉不在乎的張大師突然連連退後了好幾步,差點就撞上緊隨其後的李牧,驚訝的說道:“哎呀,怨氣沖天,這裏怨氣沖天啊!這裏,這裏以前是幹什麼的啊,怎麼會有如此重的怨氣?”
然後也不看屋裏一眼,一言不發的拉着李牧回到那個會客廳,對着那裏等消息的警察說道:“那個房子以前是幹什麼的?”
所有的警察都一臉詫異的望着這個老頭,終於有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察說道:“那個房子都用了十幾年了,不知道關了多少批人,一直都沒任何問題啊。”說完滿臉懷疑之色望着這個在他看來就是個神棍的老頭,
李牧走到近前,對着老趙說道:“你幫忙查一下這看守所以前的歷史,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這件事可不簡單。”
卻聽得山羊鬍子又說道:“你們趕緊去市場買幾隻雞、幾條狗,殺了都把血都給我放乾淨,如果有黑狗就最好了,把它的血給我分開裝。快點、快點,現在天還早,要是天黑了就麻煩大了。”
老趙這時站起身,隨手指了幾個人,“你,你,你趕緊去辦,一切費用報銷,都快點快點。”然後又湊到山羊鬍子旁邊有些不相信的問道:“您一定就是省道教協會的那位張半仙?張大師?”
“唔,你知道我?”
這老趙頓時激動起來:“我們這城裏的幾個名人,您張大師的名號可是最響亮的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只是一直緣分未到見着您。”
這張大師被這幾句奉承一激,原本有些心神不寧的臉上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看了看老趙,又摸了摸自己那幾根稀疏的鬍子說道,
“恩,不錯不錯,看你面相,咿呀,還真是不錯,你這人前程遠大啊,而且這下看起來就要升官了吧?”
又端詳了片刻,皺了皺眉頭,滿臉微笑突然變成了冷冰冰的寒霜,撇了撇鬍子說道,“哼,跳樑小醜,纔剛遇上了點機緣成了陰魂,居然就敢跑到老夫面前賣弄,你真是不知道死活!”
就在李牧愣神間,那山羊鬍子,突然兩手電光火石一般變化了一個印決,右手突然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着慢慢伸出拇指,緩緩的按向老趙的印堂之間。
那老趙的臉突然扭曲起來,一副驚恐絕望的表情望着印下來的那個小小的拇指,身子劇烈的抖動着卻絲毫不能動彈,突然,下身一陣顫抖,一股濁黃的水流順着褲腳慢慢流了下來。。。
那拇指還未印上老趙的印堂,就見老趙的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李牧讚歎一聲:“牛逼啊。”
山羊鬍子望了李牧一眼,那隻手的姿勢突然一變,拇指輕觸無名指然後慢慢的翻轉向天,似乎虛提有物一般,緩緩從軟倒在地的老趙頭頂拉出一小團如同米粒大小的白光,看了看,嘆息一聲,隨手一彈便將它彈進了李牧的胸口.
李牧只覺得胸口一涼,只覺得一股很是強大的力量慢慢融入了自己身體之中,其中一些更是順着手上已經打通的太陰少陰了脈緩緩流動起來,便是心中一陣歡喜。
卻聽得山羊鬍子又是一聲嘆息了,似乎剛剛把全部積蓄捐獻給了希望工程一般,肉痛的說道:“可惜我的經脈一條都沒打通,不然這麼一大團的陰魂的力量喫下去,該有多少好處啊,哎,便宜你了,幸好不是外人,真是便宜你了。"
李牧嘿嘿的笑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