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安壽睜開眼睛,正對上林婉兒面色微紅,愧疚十分的臉。
安壽不動聲色,但心中總算舒坦了些。
“對不起,皇上。”只聽林婉兒小心翼翼地道歉,“臣妾一時忘了,是最近幾日。”
安壽修眉微蹙,她說什麼?
林婉兒尷尬地笑笑,目光掃過他身上的白色裏衣。
安壽順着她的目光往下,只見自己的衣服上,不知何時染上了幾處紅漬。
“上官婉兒!”該死的,這個女人,居然……居然把葵水弄到他身上。
“皇上彆氣!”林婉兒急忙安撫,“臣妾這就給皇上更衣賠禮!”說完,立刻將準備好的衣裳捧在手中,可憐兮兮地望着安壽。
安壽竟心軟,火發不起來了。
林婉兒見他神色稍緩,忙將手中的衣裳放在一邊,繞到他前面幫他脫弄污的裏衣。
她纖細的手指解開他的衣帶,緩緩上移,撥開他的衣襟,指尖有意無意地滑過他的肌膚。他想起了昨夜她溫溼的舔吮,青澀的,不知輕重的啃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竟在此時,漸漸回溫。
安壽伸手,將林婉兒的手從身上打掉,悶聲道,“朕自己來。”
林婉兒捧着自己的手愣了好一會,突然瞭然,曖昧地朝安壽眨眨眼睛,她笑得好不猖狂,“臣妾這等姿色,竟也能輕易地將皇上撩撥起來。皇上真該好好練練自己的自制力了。”
自制力?安壽恨恨地斜她一眼,脫下裏衣,直接扔到她臉上。
她再這麼笑下去的話,他保證一定毫無自制力地將她抓過來暴打一頓,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金鈴本在帳外候着,見安壽已經出來許久,林婉兒還在帳中不出,不由奇怪,忙輕喚一聲,輕輕掀開牀帳一角。
卻見林婉兒坐在牀上,捧着安壽換下的髒衣,笑得好不詭異。
“我發現,皇帝可比宮裏的妃子,好玩多了。”
第一天,林婉兒總不舒服,所以她哪也沒去,只安安靜靜地呆在書房看書。
安壽來時已接近午時,林婉兒正埋頭卷首,沒注意到他已經進來。
他四處看看,發現書房裏的書架上,擠滿了各式書籍,再看林婉兒手中那本,竟是《治國》,而且是第五卷,《治國》中最後一卷。
“皇上。”林婉兒聽到響動,抬頭看見是安壽,放了書,也不行禮,只跟他打了個招呼。
安壽笑,“怎麼?那個禮數週全的皇後哪裏去了?”
林婉兒對他笑,帶點諂媚,“臣妾身體不適,禮數就免了吧。”
安壽輕哼,卻沒有反對。
林婉兒卻拉過他的手,繼續道,“臣妾有些冷,不如皇上坐下來,替臣妾暖暖身。”
“朕給你三分顏色,你還真開起染坊來了。”安壽沉聲道。
“皇上妙賞!”林婉兒面不改色,“臣妾最拿手的,便是得寸進尺。”
真是難得的實話。安壽坐下來,將林婉兒微涼的身體摟進懷中,“如何?皇後還想要什麼嗎?”
林婉兒舒服地倚在他懷裏,一點也不客氣,“臣妾還想喫怡妃親手煮的紅棗糯米山藥粥。”
“那就叫人去流華院傳話。”安壽答得好乾脆。
林婉兒笑得更歡,“皇上,你對臣妾好好!臣妾感動得快要涕淚交錯了。”
“是嗎?”安壽斜眼看她,“朕怎麼沒看出某人臉上有半分感激之情?”
“皇上火眼如刀,臣妾不敢在皇上面前虛僞造作。”林婉兒媚笑道。
“如此,”安壽抓過她的臉,仔細打量,“皇後可否解釋一下,爲何皇後臉上的表情,與嘴裏吐出的話,完全不是一回事呢?”
“啓秉皇上,”林婉兒故作認真,眼裏的玩味卻沒有絲毫收斂,“臣妾蒙皇上隆恩,手握後宮大權,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爲表臣妾感恩戴德之心,臣妾寧可背棄良心,也要句句奉承皇上,以悅龍心!”
安壽真的……無言以對。
正說着,便聽得銀環在外面請入。
林婉兒宣進來,卻見銀環捧一碗粥走進來了,正是林婉兒要的怡妃親手煮的紅棗糯米山藥粥。
安壽有些自嘲地笑笑,他怎的忘了,這個女人想要什麼東西,根本無需通過他。
卻見林婉兒湊過去,半眯着眼,陶醉地輕嗅清粥香氣。
他想起那日她在春華院品酒的模樣,彷彿只要是美好的,都能讓她陶醉享受。
只見她拿起湯匙,輕勺一口,用脣試過溫度後,纔將湯匙推入口中,“好喫!”她滿足地舔舔脣,對他笑,“紅棗糯米山藥粥補氣養血,皇上要不要也嚐嚐?”
安壽“哼”了一聲,“難道皇後覺得,朕的血氣還不夠旺嗎?”
林婉兒抿脣,忍住沒笑出來。
一會兒她緩過來了,湊近安壽,認真地建議道,“皇上想‘下火’,可以到怡妃那喫些小點心,或者到喜嬪那下下棋,或者到顏嬪處看看畫,或者叫韻妃給你跳支舞,再不然,讓柔妃給你捏捏骨?”
“朕從不知,原來皇後如此賢惠大度,胸襟寬廣呢。”安壽不冷不熱地說着,搞不清楚爲什麼她的話又叫他不爽了。
林婉兒卻依舊笑得沒心沒肺,“臣妾只是心疼,怕皇上憋壞了,對身體,不好!”尾音纏綿地繞了一圈,微帶諷刺的韻味。
“皇後的心意,朕領了。”安壽咬牙道。
林婉兒點點頭,繼續喝自己的粥。
安壽不說話,一時屋裏一片安靜。
“喫飽了。”林婉兒將粥喝到見底,懶洋洋地靠回他身上,神態滿足如一隻在主人懷裏撒嬌的小貓。
“真的如此美味?”安壽問。
“恩!”林婉兒用力點頭,“皇上真該嚐嚐。可惜臣妾已經喫完了。”她惋惜道。
安壽彎脣一笑,“無妨……”
紅棗的甜香,糯米的濃香,山藥的醇香,纏綿地交織在一起,滋味竟美妙得無可言喻……
“皇……皇上……”好容易安壽終於放開她,林婉兒忙一邊大口大口的呼吸,一邊用手攔着他的脣,“讓臣妾……喘……喘一會……”
安壽好笑,拉開她的手,卻只在她的脣上輕啄一口,“朕玩夠了,該走了。”
好呀!林婉兒望着安壽離開的背影,下次,再繼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