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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步天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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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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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開往春天的火車。 連目的地都如此應景:長春。  何遇大手一揮:“太麻煩了, 租期都得半年起,現在離考試不到三個月, 萬一你考不上,剩下的押金不都浪費了?”

冬至:“……你有沒有烏鴉嘴的技能?”

何遇笑嘻嘻:“沒有, 我有毒奶技能, 每次結果都跟我預料的截然相反, 多說幾回, 說不定你真能考上!”

冬至抽了抽嘴角:“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何遇哈哈一笑:“好說好說, 我在這裏有間宿舍,平時我都睡辦公室, 也很少回去過,你要不就睡我那裏吧, 也省下房租錢了。對了,你家庭情況怎麼樣, 家裏有幾個兄弟姐妹?”

冬至道:“我是獨生,爺爺奶奶和爸媽都去世了,外公外婆跟舅舅一起住,逢年過節我會寄點零花錢過去, 不過聯繫比較少。”

何遇高興道:“太好了, 你這樣的背景在面試會加分的!”

冬至表情古怪:“……父母雙亡是加分項?”

何遇挑眉:“當然!你想, 我們這份工作, 平時沒少遇到危險, 要是家裏牽掛太多, 萬一關鍵時刻有顧慮怎麼辦, 獨生子女犧牲了,家裏老人肯定也會傷心,所以領導最喜歡你這樣的家庭背景了!”

冬至:……好像很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何遇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放心吧,只要學好本事,倒黴的就不是你,而是敵人!再說我們工作性質特殊,除了五險一金之外,工資獎金比一般崗位還要高,說不定你努力努力,過幾年就能在北京買房了!”

正說着話,辦公室電話響起,何遇一看來電號碼,哎呀一聲。

“差點兒忘了,老大喊我呢,我得過去一趟,這電話你幫我接,就當提前考驗你的臨場應變能力了!”

“這誰打來的?我該怎麼說!”冬至拉住急急忙忙想要閃人的何遇。

“東北那邊打來的,說長白山上那個天坑的事情,投訴我們沒有提前知會他們,害他們現在要幫我們收拾殘局,我這幾天接了不下十個電話了,各個部門的都有,反正你幫我應付他們一下就行,隨便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何遇如炮連珠說完,打死不肯接電話,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

冬至無奈,只得接起電話。

那頭是旅遊局打來的,果然投訴他們在長白山上留下那麼大一個天坑,給後續旅遊開發帶來無數麻煩,又抱怨經費不足,希望統一口徑,給個官方說法雲雲。

冬至硬着頭皮跟那邊天馬行空胡扯的時候,何遇正站在領導面前挨訓。

龍深頭也不抬,筆走龍蛇。

“爲什麼把他帶進來?”

何遇嬉皮笑臉:“老大,你不覺得他挺有靈性和天賦的嗎?真不考慮收了他?你從來沒收過徒弟,潮生他們都在私底下打賭呢!”

龍深:“你押了多少?”

何遇笑容一僵。

龍深抬頭看他一眼。

何遇心虛地伸出一根手指:“就一百。”

龍深冷笑。

何遇:“……好、好吧,其實是五百。”

龍深道:“休假取消。”

何遇哀嚎:“別別!我坦白,是五千,我私房錢全押上去了,真的就這個數!潮生他們非說你今年也不會收徒弟,求求你了老大,你就收一個吧,不是冬至也行!別讓我那五千塊打了水漂啊,大不了到時候我給你分紅,我們三七、不不,四六!”

龍深:“七三。”

何遇:“……給我留條活路好嗎?”

龍深:“八二。”

何遇很想哭,他咬咬牙:“好吧,七三就七三!”

不用抬頭也能想象何遇現在痛心疾首的表情,龍深有點想笑,嘴角微微揚起,隨即又隱沒,面容依舊是刀削般的冷硬。

“日本那邊有消息了。”

何遇立馬斂了嬉笑,正經起來。

龍深道:“根據那邊傳回來的線報,藤川葵和北池繪師徒回國後就一直待在伊勢神宮,這期間去神宮參拜的達官貴人不少,但只有一個叫音羽鳩彥的人,同時也與麻生善人有過接觸。就在麻生善人回到日本的第三天,他去拜會了音羽財團的總裁音羽鳩彥。”

“音羽財團我知道,主營重工業,歷史可以追溯到二戰後,但這個企業的負責人好像一直都很低調,難道是他給麻生提供龍屍的消息?這麼做又有什麼目的?”何遇百思不得其解。

龍深道:“也許他們的目的不在於骨龍,藤川葵師徒被他們推出前臺,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收服骨龍爲式神只是一個幌子。”

何遇一凜:“石碑?!”

龍深點點頭。

何遇道:“那塊碑的來歷有結果了嗎?”

龍深搖頭:“上面的符文,無人能解。不過宗老說,從符文篆刻的手法來看,起碼可以追溯到明清以前。”

他口中的宗老叫宗玲,是特管局幾位顧問之一,地位超然,資歷比局內任何一個人都要深。

何遇皺眉道:“過幾日正好是我師叔的壽辰,要不我回師門問問,也許有長輩認識石碑上面的符籙?”

龍深頷首:“也好,閤皁派歷史悠久,名家輩出,說不定真有高人認得。”

何遇笑道:“我師門那些長輩要是聽見你這麼誇他們,肯定樂開花了,那我去讓潮生拓一份碑文給我!”

臨走前他還不忘給龍深一個飛吻:“老大,記得收徒啊,我能不能賺點老婆本,就全靠你了!”

冬至。

被何遇這麼一提醒,被石碑事件佔滿腦子的龍深終於抽出那麼一丁點時間,分給別的人和事。

那個冬至,的確表現得還不錯,之前毫無基礎,關鍵時刻也不怯場。

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比他強的大有人在。

龍深在心裏搖搖頭,將這個名字剔除出去。

何遇回到辦公室,冬至正好掛上電話,見他進來,不由黑線道:“我快把口水都說幹了,你怎麼跟算好時間似的,躲在門外偷聽嗎?”

何遇嘿嘿笑:“我要回師門一趟,給我師父賀壽,順便查點事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就當遊山玩水了!”

冬至有點心動,又猶豫道:“但我要複習……”

何遇大手一揮:“路上也能複習啊,以你的聰明才智,我看好你,就這麼說定了!今天你剛到,過兩天再出發也不遲,行程我都安排好了,現在先去網吧,打幾局dota,晚上喫完飯回來繼續打《大荒》,你帶我升級!怎麼樣,充實吧?”

冬至嘴角抽搐:“貧瘠的宅男生活。”

何遇攬上他的肩膀:“不要這樣嘛,宅男何苦爲難宅男?別說兄弟不照顧你,明天帶你去個地方,對你面試和以後培訓考試都有大好處!走走走,潮生那傢伙手速太爛了,跟他組隊都不過癮,咱們悄悄走,別讓他看見了……”

冬至不是頭一回來京城了,上次還是高中畢業旅行,跟一班同學過來喫喫喝喝,雖然幾年時間過去,但他居然還認得一些路。

反觀宅男何遇,自從來到這裏,居然沒出過幾回門,說去喫個烤鴨,連路都差點找錯,兩人瞎晃半天,最後還是冬至找對地方,進去的時候人家都快打烊了,大廳裏寥寥幾桌,他們倒是趕上個夜宵場。

兩人早已飢腸轆轆,隨便點了些招牌菜,就都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等上菜。

冬至假裝沒話找話:“剛纔你去找龍老大,他沒提起我吧?”

何遇:“那倒沒有,不過我說你有天賦,讓他收你爲徒。”

冬至有點緊張,飢餓感瞬間不翼而飛:“那他怎麼說?”

“什麼也沒說,你雖然上次表現不錯,不過老大這麼多年從來沒收過徒弟,想要他爲你破例也有點困難。”何遇聳肩,見他豎起耳朵聆聽,奇道,“怎麼?難道你很想當他的徒弟?”

冬至眨眨眼:“龍老大很強啊,能當他的弟子不是很好嗎?”

“但他也很嚴厲。”何遇拍拍他的肩膀,“相信我,等培訓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你會被他虐得死去活來,飄飄欲仙,然後直接打消這個念頭的。”

不會。

冬至心裏有個小小的聲音如是說道。

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何遇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還有個好消息。上回你在長白山上表現英勇,關鍵時刻幫了不少忙,我給你申請了兩萬塊獎金,不過你想考進來的話,獎金也可以兌換加分,你想選哪個?”

冬至精神一振,美滋滋問:“兩萬塊能兌換多少分?二十分嗎?”

何遇:“兩分。”

冬至:……

喫完飯,冬至就被何遇拽去網吧。

用何遇的話來講,他在山上修行二十多年,幾乎與人類文明隔絕,剛下山的時候連手機都不知道怎麼用,憋得久了就分外飢渴,乍一接觸網絡遊戲立馬就迷上了,成爲萬千單身狗宅男中的一份子,可惜平時工作時間太長,休假太少,同事又都是戰五渣,好不容易遇上冬至,那必須過足癮再說。

冬至陪着他打了整整一夜的遊戲,直到天快亮,兩人才精疲力盡勾肩搭揹回到特管局。

龍深約莫是知道何遇傷勢還沒好,想趁機偷懶,也沒讓他出外勤,何遇樂得輕鬆,把沙發讓給冬至,自己隨手扯了張毯子往地上一卷,抱個皮卡丘抱枕就呼呼大睡。

冬至雖然也很累,但何遇的打鼾聲實在太驚人了,他翻來覆去沒能睡着,只好又爬起來。

何遇給他住的宿舍也還沒收拾,裏頭亂糟糟一團,冬至打算去外頭隨便開個酒店房間先睡一覺。

剛打開門,就看見龍深從外頭走過。

冬至:……

領隊也注意到冬至了,見狀笑道:“小帥哥也說說吧,張大美女難得主動開口邀請別人呢,我們團隊裏的帥哥可都沒有這樣的榮幸!”

車上衆人聽見了,紛紛轉頭過來看冬至,剛纔上車的時候別人餘光一瞥,已經覺得這小夥子特別耐看,眼下見他坐在漂亮的張行旁邊,居然也沒被比下去,有愛開玩笑的已經起鬨道“哇,金童玉女啊”。

張行微微紅了臉,卻沒否認。

冬至也不矯情,就說他上回去四川九寨溝,那兒有個酒店,叫九寨天堂,一下飛機,就有酒店的車來接送。司機是個大大咧咧的漢子,見客人上車就問,你們是去天堂的嗎?客人大怒,立馬反駁,說你纔去天堂呢。

衆人很給面子,聽他說完,都稀稀落落地捧場笑起來,張行順勢就問:“九寨好玩嗎?”

冬至笑道:“挺好玩的,九寨歸來不看水,那裏的水就像有生命的精靈,有機會你真應該去看看。”

張行被打動了,用俏皮的語氣道:“那我下次去,能不能找你當導遊?”

冬至眨眨眼,假裝沒聽懂她的話意:“我去過了。”

張行有點失望,剛纔的勇氣一下子消失沒再說什麼。

大家說說笑笑,一路也過得飛快,不過半小時就到了長白山北坡。

買票時,冬至趁機與徒步團分手,張行倒是有心想挽留,但他藉口自己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作畫,還是婉拒了。

這裏向來是熱門旅遊景點,雖然是淡季,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冷清,冬至乘車上了天池,在那裏畫了兩個小時,又沿着指引往另一個方向走。

山中清寒,草木卻已有了春意,他體力還不錯,上來時坐了車,下去就想徒步,半途走走停停,寫寫畫畫,不知不覺走出景區標識的範圍,再回頭一看,蒼林茫茫,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了這麼遠。

正考慮要不要循原路回去,他就聽見“喵”的一聲。

一隻胖乎乎的大黃貓在他身後,好像在叫他。

冬至愣了一下,走近幾步,那貓居然也不怕生,一動不動。

“小傢伙,你是家養的還是野生的,迷路了嗎?”冬至笑道,“我身上只帶了巧克力和水,但你不能喫巧克力。”

大黃貓好像聽懂了,居然還翻了他一眼,轉身慢慢往前走。

冬至覺得很好玩,忍不住跟在黃貓後面,一人一貓維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了快要半個小時,他隱隱聽見前面傳來瀑布落入水潭的動靜,間或還有說話喧譁,大黃貓卻似受了驚嚇一般,嗖的一下躥入叢林,霎時消失不見。

眼前瀑布彷彿驟然展開的天地,令人不由自主呼吸一滯。

三三兩兩的遊客正忙着拿手機拍照合照,像冬至這樣光是站着欣賞風景的人反而不多。

“冬哥!”

冬至回神抬頭,看到張行和那個旅遊團的人在一起。

他走過去打招呼:“又見面了。”

“是啊,剛在天池沒看到你,我還以爲你落在我們後面呢!”張行有點興奮,“要不等會兒一起走吧?”

冬至亮出手上的畫板:“不了,等會兒我還得找個地方寫生呢。”

張行哦了一聲,露出失落神情,冬至假裝看不見,從揹包裏拿出兩份巧克力,遞給張行一份,她這才重展笑顏。

“張行,喫烤魚嗎?”一個男生走過來,給張行一袋烤魚片,順帶在他們旁邊坐下。“聊什麼,這麼高興?兄弟怎麼稱呼?”

他問的是冬至,但目光明顯落在張行身上。

張行有點不高興,把烤魚片往冬至手裏一塞,說了句沒什麼,就起身走開。

男生也顧不上冬至,起身就去追,冬至瞅着手裏的烤魚片,正猶豫要不要拿去還給人家,就看見那隻大黃貓不知何時又冒出來,正蹲在前邊的石頭上,歪着腦袋瞅他。

一人一貓大眼對小眼,冬至恍然大悟,把烤魚片遞出去:“你要這個?”

大黃貓又給了冬至一個白眼,一躍而上,朝冬至撲來。

冬至嚇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上那袋烤魚片已經被叼走。

拿到食物的大黃貓立刻過河拆橋,直奔林中,再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冬至哭笑不得,他休息得差不多,見張行還在跟那男生說話,兩人的表情都還算平和,沒有吵架的意思,他也沒過去打擾,背起包就繼續上路。

他有意避開遊客,就專門照着山下買的指引走偏僻小路,這些小路有個好處,路大多崎嶇陡峭,卻還在景區開發範圍內,符合規定,但一般怕苦的遊客又不會去走。冬至繞過潭子,眼見藍天白雲,雪山延綿,就忍不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畫畫。

他的性格不算悶,但畫畫時卻能沉住氣,一旦畫筆開始動,就會忘記時間。

這次也不例外,等他把初稿畫好,才被雷聲驚醒。

一抬頭,藍天不知何時被沉沉烏雲覆蓋,遠雷滾滾而來,雲層翻湧之際偶爾還閃過猙獰亮光,人間仙境的畫風頓時爲之一變。

冬至左右四顧,發現早前的零星遊客也沒了蹤影,他也趕緊收拾揹包,準備找個地方躲躲雨。

若說一個遊客也沒見着,是因爲大家早就避雨去了,但走出一段路之後,冬至怪異的感覺就更加強烈起來。

他猛地停住腳步,盯住眼前那塊石頭。

如果沒有記錯,剛剛他就是靠着這塊石頭畫畫的,旁邊草地還有自己坐下半天的痕跡。

但爲什麼又繞回來了?

這次他留了個心眼,拿出馬克筆,在那塊石頭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標記,然後繼續往前。

記憶裏,往後一直走出不遠,就能回到主幹道上,並看見景區的指示牌,然而現在他走了快五分鐘,好不容易看見小樹林的盡頭,他加快腳步穿過林子,就看見眼前的草地懸崖,和遠處的天池和雪山。

果然又是那塊石頭。

冬至盯着石頭上自己剛剛纔作過記號的圓圈,心裏想到小時候家鄉老人講古,經常會講到的鬼打牆。

如果在來長春之前碰到這種事,估計他現在已經嚇死了,但經過火車上那一系列怪事之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顯然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

烏雲越聚越多,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滾滾雷聲似有人在雲間擂鼓,誓要將雪山擂碎,更像神仙在天上鬥法,電閃雷鳴齊齊登場,牽動凡人跟着躁動不安。

這場景放在網絡上,可能有人會開玩笑說有人在渡劫,就連冬至活了二十幾年,也沒見過這樣翻滾不休如同山海咆哮的烏雲。

他定了定神,轉身朝迴路望去,就看見一個人在不遠處路過,行色匆匆,也沒朝這邊望上一眼。

對方的容貌身形極爲熟悉,讓冬至忍不住脫口而出:“徐姐?!”

聲音足夠大,但徐宛好像沒聽見,她身邊甚至沒有帶着彤彤,獨自一人往前奔走,也不知道想去哪裏。

冬至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上去。

按理說徐宛一個女人,速度不快,冬至又是跑過去的,應該很快就能追上,誰知他追了好一會兒,兩人之間居然還是維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算是個傻子都能意識到不對勁了。

冬至停下腳步,眼看着徐宛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視線裏,他轉而在林子裏四處尋找出路。

如果說剛纔碰見鬼打牆的話,現在就是在迷宮裏打轉,林子明明看着不大,可他不管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冬至有點急了。

他想起上回看見兩個大學生跑來長白山探險,結果被困,不得不報警求助的新聞,心想自己要是也那樣,那真是丟臉丟到全國人民面前去了,可等他打開手機,頓時傻眼了,上面沒有半點信號,連應急電話都打不了。

冬至又點開應用軟件裏的指南針,電子指南針比機械的偏差要大一些,但平時好歹還能用,然而現在,冬至看着手機屏幕上一直在瘋狂轉圈的指南針,心一點點沉下去。

沒等心情更沉到地底,他就聽見一聲尖叫。

“救命啊!”

是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還有點熟悉。

對比雷聲,這聲尖叫更令他精神一振,冬至想也沒想就循聲跑去。

叫聲越來越近,眼前豁然一亮,他發現自己居然跑出了林子,來到原先路過的瀑佈下。

一個男人正抓住一個女孩子的頭髮,將她在地上拖行,女孩子拼命掙扎哭叫,可對方力氣極大,她竟怎麼也掙不脫,背部從崎嶇不平的石頭路上磨過,承受着整個身體的重量,更讓她的哭聲充滿痛苦和淒厲!

冬至驚呆了。

他認出那個女孩子就是張行,而那個男的,則是不久前拿着烤魚片向張行獻殷勤的小夥子。

“冬哥!救我!救我!”張行顯然也發現了他,更加淒厲地哭喊起來。

但揪住她頭髮的男人不爲所動,也沒有回頭看冬至,依舊機械性地一步步往前走,不知要把張行拖到哪裏去。

來不及多想,冬至跑過去。

不過姚斌父母的動作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快,隔天早上就到了,在戶外團的陪同下直奔醫院來。

冬至與張行不在同個病房,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聽見隔壁說話聲越來越高,到最後更是傳來激動吵嚷的動靜,持續了好一陣子,冬至忍痛下牀跑去看,正好看見警察與醫院保安陪同一對中年男女離開,後面還簇擁着一大羣人,看上去像是姚家的親友。

老鄭看見冬至:“你怎麼出來了?”

“動靜太大,出來看看,現在怎麼樣了?”冬至問道。

老鄭嘆了口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人家父母着急上火也是正常的,我們已經跟警察那邊對接了,會請警力幫忙去搜尋,聊慰家屬的心情,畢竟也不可能說出真相,又交不出人家兒子的屍體。小姑娘被對方父母遷怒了,正委屈呢,去安慰安慰吧!”

說罷又壓低了聲音:“小姑娘長得不錯,對你又有意思,趕緊趁機把人拿下來!”

冬至哭笑不得:“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老鄭白他一眼:“難怪你到現在都找不到女朋友!”

冬至心想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不也是?但他還沒說出來,就已經被老鄭一腳踢進門。

張行果然眼眶紅紅,像剛哭過一場。

冬至把自己在網上買的小盆栽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很好養的,一天澆一次水,到你出院那天,說不定還能長高一點。”

張行撲哧一笑:“那我怎麼帶回去?”

冬至也笑道:“你可以在離開時送給別的病友,讓他們繼續養着。我在網上買了點零食,明天應該就能寄到,到時候給你分一點。”

張行訝異:“大夫允許喫?”

冬至笑嘻嘻:“老鄭偷偷讓我買的,他被大夫限製得更嚴,只能白粥小菜地喫,快受不了了。”

張行忽然道:“謝謝你,冬哥。其實當時我能死裏逃生,也多虧了你,現在卻反過來要你安慰我。”

冬至揉揉她的頭髮:“你已經很堅強了,我也是因爲前幾年經歷過父母去世,現在才比你好一點,人生沒什麼過不去的坎,看開點就好。”

張行看着冬至。

後者笑容溫暖,就像那盆生命力旺盛的盆栽,無論怎樣的狂風驟雨,都不會留下陰霾痕跡,依舊生機勃勃,連帶着也將樂觀感染給身邊的人,讓旁人心底跟着明亮起來。

她鼓起勇氣,忽然道:“冬哥,我很喜歡你,你能當我的男朋友嗎?”

冬至懵了一下,猝不及防。

張行有點想笑,心想這樣的男生,怎麼沒有人發現他的好?

“我知道你現在沒有女朋友,所以不用急着拒絕我,你不會追女孩子沒關係,我來追你好了。”

“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冬至終於想到一個藉口,脫口而出。

張行一愣:“你不是在騙我吧?”

“當然不是,”冬至睜眼說瞎話,“不過對方並不知道,我也還沒想好怎麼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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