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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步天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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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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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開往春天的火車。 連目的地都如此應景:長春。  冬至也不矯情, 就說他上回去四川九寨溝, 那兒有個酒店,叫九寨天堂, 一下飛機, 就有酒店的車來接送。司機是個大大咧咧的漢子, 見客人上車就問,你們是去天堂的嗎?客人大怒, 立馬反駁, 說你纔去天堂呢。

衆人很給面子, 聽他說完,都稀稀落落地捧場笑起來,張行順勢就問:“九寨好玩嗎?”

冬至笑道:“挺好玩的, 九寨歸來不看水, 那裏的水就像有生命的精靈, 有機會你真應該去看看。”

張行被打動了,用俏皮的語氣道:“那我下次去,能不能找你當導遊?”

冬至眨眨眼, 假裝沒聽懂她的話意:“我去過了。”

張行有點失望,剛纔的勇氣一下子消失沒再說什麼。

大家說說笑笑, 一路也過得飛快, 不過半小時就到了長白山北坡。

買票時,冬至趁機與徒步團分手, 張行倒是有心想挽留, 但他藉口自己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作畫, 還是婉拒了。

這裏向來是熱門旅遊景點,雖然是淡季,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冷清,冬至乘車上了天池,在那裏畫了兩個小時,又沿着指引往另一個方向走。

山中清寒,草木卻已有了春意,他體力還不錯,上來時坐了車,下去就想徒步,半途走走停停,寫寫畫畫,不知不覺走出景區標識的範圍,再回頭一看,蒼林茫茫,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了這麼遠。

正考慮要不要循原路回去,他就聽見“喵”的一聲。

一隻胖乎乎的大黃貓在他身後,好像在叫他。

冬至愣了一下,走近幾步,那貓居然也不怕生,一動不動。

“小傢伙,你是家養的還是野生的,迷路了嗎?”冬至笑道,“我身上只帶了巧克力和水,但你不能喫巧克力。”

大黃貓好像聽懂了,居然還翻了他一眼,轉身慢慢往前走。

冬至覺得很好玩,忍不住跟在黃貓後面,一人一貓維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了快要半個小時,他隱隱聽見前面傳來瀑布落入水潭的動靜,間或還有說話喧譁,大黃貓卻似受了驚嚇一般,嗖的一下躥入叢林,霎時消失不見。

眼前瀑布彷彿驟然展開的天地,令人不由自主呼吸一滯。

三三兩兩的遊客正忙着拿手機拍照合照,像冬至這樣光是站着欣賞風景的人反而不多。

“冬哥!”

冬至回神抬頭,看到張行和那個旅遊團的人在一起。

他走過去打招呼:“又見面了。”

“是啊,剛在天池沒看到你,我還以爲你落在我們後面呢!”張行有點興奮,“要不等會兒一起走吧?”

冬至亮出手上的畫板:“不了,等會兒我還得找個地方寫生呢。”

張行哦了一聲,露出失落神情,冬至假裝看不見,從揹包裏拿出兩份巧克力,遞給張行一份,她這才重展笑顏。

“張行,喫烤魚嗎?”一個男生走過來,給張行一袋烤魚片,順帶在他們旁邊坐下。“聊什麼,這麼高興?兄弟怎麼稱呼?”

他問的是冬至,但目光明顯落在張行身上。

張行有點不高興,把烤魚片往冬至手裏一塞,說了句沒什麼,就起身走開。

男生也顧不上冬至,起身就去追,冬至瞅着手裏的烤魚片,正猶豫要不要拿去還給人家,就看見那隻大黃貓不知何時又冒出來,正蹲在前邊的石頭上,歪着腦袋瞅他。

一人一貓大眼對小眼,冬至恍然大悟,把烤魚片遞出去:“你要這個?”

大黃貓又給了冬至一個白眼,一躍而上,朝冬至撲來。

冬至嚇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上那袋烤魚片已經被叼走。

拿到食物的大黃貓立刻過河拆橋,直奔林中,再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冬至哭笑不得,他休息得差不多,見張行還在跟那男生說話,兩人的表情都還算平和,沒有吵架的意思,他也沒過去打擾,背起包就繼續上路。

他有意避開遊客,就專門照着山下買的指引走偏僻小路,這些小路有個好處,路大多崎嶇陡峭,卻還在景區開發範圍內,符合規定,但一般怕苦的遊客又不會去走。冬至繞過潭子,眼見藍天白雲,雪山延綿,就忍不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畫畫。

他的性格不算悶,但畫畫時卻能沉住氣,一旦畫筆開始動,就會忘記時間。

這次也不例外,等他把初稿畫好,才被雷聲驚醒。

一抬頭,藍天不知何時被沉沉烏雲覆蓋,遠雷滾滾而來,雲層翻湧之際偶爾還閃過猙獰亮光,人間仙境的畫風頓時爲之一變。

冬至左右四顧,發現早前的零星遊客也沒了蹤影,他也趕緊收拾揹包,準備找個地方躲躲雨。

若說一個遊客也沒見着,是因爲大家早就避雨去了,但走出一段路之後,冬至怪異的感覺就更加強烈起來。

他猛地停住腳步,盯住眼前那塊石頭。

如果沒有記錯,剛剛他就是靠着這塊石頭畫畫的,旁邊草地還有自己坐下半天的痕跡。

但爲什麼又繞回來了?

這次他留了個心眼,拿出馬克筆,在那塊石頭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標記,然後繼續往前。

記憶裏,往後一直走出不遠,就能回到主幹道上,並看見景區的指示牌,然而現在他走了快五分鐘,好不容易看見小樹林的盡頭,他加快腳步穿過林子,就看見眼前的草地懸崖,和遠處的天池和雪山。

果然又是那塊石頭。

冬至盯着石頭上自己剛剛纔作過記號的圓圈,心裏想到小時候家鄉老人講古,經常會講到的鬼打牆。

如果在來長春之前碰到這種事,估計他現在已經嚇死了,但經過火車上那一系列怪事之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顯然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

烏雲越聚越多,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滾滾雷聲似有人在雲間擂鼓,誓要將雪山擂碎,更像神仙在天上鬥法,電閃雷鳴齊齊登場,牽動凡人跟着躁動不安。

這場景放在網絡上,可能有人會開玩笑說有人在渡劫,就連冬至活了二十幾年,也沒見過這樣翻滾不休如同山海咆哮的烏雲。

他定了定神,轉身朝迴路望去,就看見一個人在不遠處路過,行色匆匆,也沒朝這邊望上一眼。

對方的容貌身形極爲熟悉,讓冬至忍不住脫口而出:“徐姐?!”

聲音足夠大,但徐宛好像沒聽見,她身邊甚至沒有帶着彤彤,獨自一人往前奔走,也不知道想去哪裏。

冬至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上去。

按理說徐宛一個女人,速度不快,冬至又是跑過去的,應該很快就能追上,誰知他追了好一會兒,兩人之間居然還是維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算是個傻子都能意識到不對勁了。

冬至停下腳步,眼看着徐宛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視線裏,他轉而在林子裏四處尋找出路。

如果說剛纔碰見鬼打牆的話,現在就是在迷宮裏打轉,林子明明看着不大,可他不管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冬至有點急了。

他想起上回看見兩個大學生跑來長白山探險,結果被困,不得不報警求助的新聞,心想自己要是也那樣,那真是丟臉丟到全國人民面前去了,可等他打開手機,頓時傻眼了,上面沒有半點信號,連應急電話都打不了。

冬至又點開應用軟件裏的指南針,電子指南針比機械的偏差要大一些,但平時好歹還能用,然而現在,冬至看着手機屏幕上一直在瘋狂轉圈的指南針,心一點點沉下去。

沒等心情更沉到地底,他就聽見一聲尖叫。

“救命啊!”

是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還有點熟悉。

對比雷聲,這聲尖叫更令他精神一振,冬至想也沒想就循聲跑去。

叫聲越來越近,眼前豁然一亮,他發現自己居然跑出了林子,來到原先路過的瀑佈下。

一個男人正抓住一個女孩子的頭髮,將她在地上拖行,女孩子拼命掙扎哭叫,可對方力氣極大,她竟怎麼也掙不脫,背部從崎嶇不平的石頭路上磨過,承受着整個身體的重量,更讓她的哭聲充滿痛苦和淒厲!

冬至驚呆了。

他認出那個女孩子就是張行,而那個男的,則是不久前拿着烤魚片向張行獻殷勤的小夥子。

“冬哥!救我!救我!”張行顯然也發現了他,更加淒厲地哭喊起來。

但揪住她頭髮的男人不爲所動,也沒有回頭看冬至,依舊機械性地一步步往前走,不知要把張行拖到哪裏去。

來不及多想,冬至跑過去。

何遇將牌子收回去,笑道:“有關部門?這個稱呼挺好玩,這麼叫也未嘗不可。火車上有些古怪,我們就是收到消息,纔會上來追查的。”

他又安撫道:“不過事情不大,不用太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冬至聽見處理兩個字,莫名有點緊張:“那我會不會被失憶啊?”

何遇莫名其妙:“什麼被失憶?”

冬至道:“美劇和電影裏都這麼演的,但凡看過外星人或什麼不明生物的民衆,被主角的記憶消除棒一照,立馬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何遇大感興趣:“還有這種電影?叫什麼名字,回頭我也去看!”

冬至道:“叫《黑衣人》,有三部,還有美劇《x檔案》,也是講這一類的,挺出名的啊。”

何遇摸摸鼻子:“我之前一直在山上,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兩年前才下山,有點空閒都用在遊戲上了,你說的那種記憶消除棒,目前我還沒見過,不過說不定美國佬真有呢,上回出國交流,我就見過他們不少先進儀器,總局還說要引進,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說着說着又離題萬里,雖然冬至對他說的內容很感興趣,但還是忙將話題拉回來:“這麼說,你們不會強行消除目擊者的記憶?那要是有人泄露出去怎麼辦?”

何遇聳肩,一臉沒所謂:“那也得有人相信啊,你出去給別人說你碰見妖怪,和你被下了迷、幻、藥,你覺得別人會相信哪一種?肯定覺得你是個神經病吧!”

冬至:……好有道理,他竟無法反駁。

換了半個小時前,有人給他說火車上有妖魔鬼怪,他也會覺得對方是神經病。

假裝淡定沒幾秒,他又按捺不住滿心好奇,問道:“那些東西是什麼?爲什麼會在火車上出現?”

他本來想問剛纔那男人的身份,但對方估計是何遇的領導,這麼問也有些唐突,話到嘴邊,又勉強換成別的問題。

何遇倒沒有賣關子:“現在還不確定,它們背後可能還有人在操縱,不過這些跟你沒關係,你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比較好,免得晚上做噩夢。”

冬至眨眨眼:“那除了我之外,火車上還有別人遇到過這種怪事嗎?要是我再碰上怎麼辦?”

“目前爲止,發生狀況的只有你一個。”何遇想了想道,“這樣吧,我給你張平安符。”

說着,他打開自己的揹包,往裏頭翻找。

冬至看着那個毛絨絨的輕鬆熊揹包,熊腦袋睜着一對萌萌的綠豆眼,跟自己四目相對。

“這揹包是你的?”

“對啊,怎麼了?”何遇反問,頭也不抬。

“我以爲是你女朋友的。”冬至乾笑。

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揹着個萌萌的熊包,那畫面簡直太美。

何遇幽幽道:“我也想要有個女朋友啊,聽說遊戲公司的女孩子都很漂亮,你要不給我介紹個?”

冬至撓撓頭:“我要是能給你介紹,自己就不會是單身狗了。”

那頭何遇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東西,急得滿頭大汗:“我出門前明明放進去了的!也沒像上次一樣當廁紙用掉啊!完了完了,又要被老大罵了!”

冬至:……

他突然覺得何遇的符籙效果可能有限。

“算了算了!”何遇掏出一支筆和一盒硃砂。“沒帶黃紙,先將就一下,你帶紙了嗎?”

這也能將就?

冬至從揹包裏掏出一疊空白的草稿紙。

“白紙也可以?”

“可以,就是效果差一點。”

何遇接過一張,對半摺疊,再裁成原來大約三分之一的尺寸,放在桌子上捋直,打開硃砂盒子,用毛筆蘸了,屏息凝神,低頭寫下一串字符。

冬至是學美術的,對各種圖案有種天生的敏銳,他發現上面的圖案乍看上去似乎毫無意義,一個圓圈連着一個圓圈,仔細端詳,卻似乎連接出一個又一個生生不息的宇宙洪荒。

何遇認真的神情就像自己在作什麼絕世名畫。

車廂裏雖然是深夜,還比較安靜,但不乏有人竊竊私語,車輪在鐵軌上滾動的噪音,何遇心無旁騖,全然不爲所動,嘴裏還喃喃自語,聽不清在唸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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