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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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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開往春天的火車。 連目的地都如此應景:長春。

冬至不忍道:“要不回頭我幫你問問老鄭, 他們應該會有什麼辦法, 誰也不希望出這種事,與你沒關係, 你別有壓力。”

他好說歹說,才勸了張行收住眼淚。

不過姚斌父母的動作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快,隔天早上就到了,在戶外團的陪同下直奔醫院來。

冬至與張行不在同個病房,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聽見隔壁說話聲越來越高,到最後更是傳來激動吵嚷的動靜, 持續了好一陣子,冬至忍痛下牀跑去看,正好看見警察與醫院保安陪同一對中年男女離開,後面還簇擁着一大羣人,看上去像是姚家的親友。

老鄭看見冬至:“你怎麼出來了?”

“動靜太大,出來看看,現在怎麼樣了?”冬至問道。

老鄭嘆了口氣:“生不見人, 死不見屍, 人家父母着急上火也是正常的,我們已經跟警察那邊對接了,會請警力幫忙去搜尋, 聊慰家屬的心情, 畢竟也不可能說出真相, 又交不出人家兒子的屍體。小姑娘被對方父母遷怒了, 正委屈呢,去安慰安慰吧!”

說罷又壓低了聲音:“小姑娘長得不錯,對你又有意思,趕緊趁機把人拿下來!”

冬至哭笑不得:“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老鄭白他一眼:“難怪你到現在都找不到女朋友!”

冬至心想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不也是?但他還沒說出來,就已經被老鄭一腳踢進門。

張行果然眼眶紅紅,像剛哭過一場。

冬至把自己在網上買的小盆栽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很好養的,一天澆一次水,到你出院那天,說不定還能長高一點。”

張行撲哧一笑:“那我怎麼帶回去?”

冬至也笑道:“你可以在離開時送給別的病友,讓他們繼續養着。我在網上買了點零食,明天應該就能寄到,到時候給你分一點。”

張行訝異:“大夫允許喫?”

冬至笑嘻嘻:“老鄭偷偷讓我買的,他被大夫限製得更嚴,只能白粥小菜地喫,快受不了了。”

張行忽然道:“謝謝你,冬哥。其實當時我能死裏逃生,也多虧了你,現在卻反過來要你安慰我。”

冬至揉揉她的頭髮:“你已經很堅強了,我也是因爲前幾年經歷過父母去世,現在才比你好一點,人生沒什麼過不去的坎,看開點就好。”

張行看着冬至。

後者笑容溫暖,就像那盆生命力旺盛的盆栽,無論怎樣的狂風驟雨,都不會留下陰霾痕跡,依舊生機勃勃,連帶着也將樂觀感染給身邊的人,讓旁人心底跟着明亮起來。

她鼓起勇氣,忽然道:“冬哥,我很喜歡你,你能當我的男朋友嗎?”

冬至懵了一下,猝不及防。

張行有點想笑,心想這樣的男生,怎麼沒有人發現他的好?

“我知道你現在沒有女朋友,所以不用急着拒絕我,你不會追女孩子沒關係,我來追你好了。”

“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冬至終於想到一個藉口,脫口而出。

張行一愣:“你不是在騙我吧?”

“當然不是,”冬至睜眼說瞎話,“不過對方並不知道,我也還沒想好怎麼表白。”

張行沒有輕易放過他:“那對方是什麼樣子的?”

他信口胡謅:“呃,高高的,瘦瘦的,挺漂亮,不愛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冬至如獲大赦,趕緊在美女的幽幽的注視下去開門。

趁着護士進來給張行檢查,他順勢溜了。

門外牆邊,老鄭靠在那裏嘿嘿笑,說不出的猥瑣。

冬至:……

老鄭感嘆:“漂亮小姑娘自己送上門啊,你居然忍得下心拒絕?”

冬至道:“以前我上學的時候,我們繫有個女生,喜歡上別系的校草,當時那男生挺多女生圍着,他也喜歡我們系那女生,又沒喜歡到爲了她拒絕其他女生的地步,就一直跟她玩曖昧,若即若離,那女生以爲對方真心喜歡自己,也陷進去了,誰知後來有一回看見他跟別人在一起接吻,大受打擊,上前質問的時候,男生還說她自作多情,那女的也挺傻,一時想岔了,直接就跳樓死了。聽說那男的後來受到這件事影響,精神上也出現一些問題。”

說罷他攤手道:“所以感情債這種東西,最好還是不要背的好。”

老鄭恨鐵不成鋼:“誰讓你腳踏幾條船了,你就選一條啊,眼前不就有?!”

冬至眨眨眼:“可我不喜歡人家啊,要是拖拉不乾脆,不是反而害了她嗎?”

老鄭拍了他的腦袋一下:“男人哪有不喜歡漂亮女孩子的?就算嘴上說不喜歡,相處相處也就喜歡了,你可別跟我一樣,等老大不小了才後悔!”

冬至:“你是不是喜歡張行啊?”

老鄭切了一聲:“我纔不喜歡幼稚愛哭的小姑娘,老子喜歡熟女!”

“像王姐那樣的?”冬至樂了,他還記得老鄭出場時一臉剽悍勇猛,不苟言笑,處熟了之後發現其實也挺逗的。

老鄭撇撇嘴:“她哪裏算得上漂亮了?”

冬至心說老鄭你完了。

他也不說話,就默默地往旁邊挪一步,再往旁邊挪一步,慢慢挪回自己的房間。

身後傳來王靜觀陰惻惻的聲音:“難爲你跟個醜八怪合作了那麼久啊,真是委屈你了。”

“不是不是,靜觀你聽我說,誒,你別走,靜觀!”這是老鄭惶急的聲音。

“不要在走廊上喧譁,影響其他病人!”這是護士的訓斥。

冬至禁不住樂出聲。

在那之後,冬至沒再去張行的病房,張行倒是沒事人似的經常過來串門,絕口不提那天的事情,一個月後,張行出院,臨走前還聯繫了父母,不過隱瞞自己斷腿的原因,只說是爬山摔斷的,碰巧被冬至和老鄭救了,張爸張媽千裏迢迢趕來,一臉心疼地把女兒帶走,當然也沒忘了對冬至他們千恩萬謝,張媽還想塞錢給他,被冬至堅決推掉了。

張家人走後,老鄭像往常那樣不安分地溜達過來,就看見冬至在收拾行李。

“喲,突然發現真愛,打算追着人家去了?”

冬至笑嘻嘻:“對啊,去北京找我的真愛何遇!”

老鄭撓了撓頭皮:“你那些參考書看得怎樣了?”

“每天都在看。”冬至拍拍揹包,表示自己沒懈怠。

老鄭又道:“筆試難度跟國考差不多,今年應考人數比歷年都多,你也算從咱們這兒出去的,可別給東北分局丟臉,去年我們分局推薦的就沒能考上。”

聽他這麼一說,冬至心裏就有點沒底:“我把歷年國考真題都找出來做,現在大概六七十左右,再複習個把月應該差不多,難道其他人都能拿很高分?”

老鄭面露尷尬:“那倒也不是……去年我們推薦過去的考生,是隻剛修成人形的青皮狐狸,他考試的時候想用五鬼搬運**作弊,讓自己的小弟們去把標準答案偷來,結果被抓個正着,取消三十年的考試資格,連帶我們東北分局也挨批記過,在其它分局面前丟臉丟大發了!”

冬至:……

王靜觀得知他要去北京,特地買了些長春特產,又讓老鄭開車送他們到機場。

“小冬,雖然咱們認識時間不長,但姐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沒有弟弟,是把你當弟弟來看的,以後有空就回來玩,姐帶你回家喫好喫的。”

王靜觀把喫的一股腦塞到他手裏,又叮囑路上小心一路平安雲雲,聽得冬至原本還算平靜的心情頓時傷感起來。

老鄭揮揮手:“行了行了,快走吧!他只要沒考上,肯定有大把時間回來看你!”

“滾!”王靜觀氣得直接踹了他一腳。

冬至哈哈大笑。

飛機蓄勢起飛,穿越雲霄。

長春的一切逐漸遠去,北京的一切正在接近。

冬至背靠軟枕,望着窗外重雲,心情也跟着一點點期待起來。

北京,他來了。

……

王府井大街。

冬至站在一扇佈滿灰塵的旋轉門面前發呆。

從外往裏看,積灰的內部環境顯示這棟大廈可能廢棄好一段時間了,門口掛着酒店的招牌,但“酒”字的三點水早已不翼而飛。

很難想象在人來人往的繁華商業街道,還會有這樣一處地方。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無辜,一名路過的大媽熱心道:“娃子,你是來應聘的?可別讓傳銷給騙了,這大廈好幾年都沒人住的!”

冬至哭笑不得,謝過對方,再三確認自己找的地址沒錯之後,撥通了何遇留下來的電話。

電話沒人接。

他有點發愁了。

這該上哪去找?

這時候,他的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回過頭,冬至驚喜:“何遇!”

何遇笑嘻嘻:“跟我來。”

他帶着冬至繞到大廈後面,從一個半掩的小門進去。

門口穿制服的保安應該上五十了,垂着頭歪歪坐着,像在打瞌睡,但冬至跟在何遇後面進去時,看見對方抬頭掃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冷得根本不像一個尋常保安,讓冬至心頭一凜,再仔細望去,對方卻已繼續閤眼昏睡,彷彿剛纔只是他的錯覺。

兩人穿過後門走廊來到大堂,撲面而來一股積塵的味道,讓冬至忍不住咳嗽兩下。

“爲什麼要走消防通道?”

“因爲我們沒交維修費,電梯被停很久了。”

冬至:……

要不是在長白山上經歷的那一切,他真要以爲自己是被帶進一個傳銷窩點了。

何遇一邊爬樓梯一邊介紹:“其實停掉電梯也是爲了隱蔽性,前門鎖了的,後面又有雲伯守着,閒雜人等一般進不來,賊也看不上這裏。”

冬至奇怪:“爲什麼不乾脆換個地方?老鄭他們的部門就掛靠在社保局裏面,根本沒有人發現。”

何遇沒好氣:“我們是總局,怎麼能沒有獨立辦公的大樓,跑去跟別的機關擠呢!”

冬至看着腳邊迅速爬過的小強,默默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自己的手藝得到捧場,王靜觀高興極了:“明天你還想喝什麼?王姐給你做!”

冬至捧着碗,說得特真誠:“王姐的手藝,做什麼都好喫,再來一份排骨湯,我也能全部解決。”

王靜觀被他看得心都快化了:“明天給你燉個老母雞湯吧,你要是願意,以後王姐就認你當乾弟弟,回頭傷好了就把你領家裏去,想住多久住多久。”

老鄭在一旁幽幽道:“大了十幾二十歲,還好意思當人家乾姐姐!”

王靜觀沒好氣:“老孃未婚又不顯老,當姐姐怎麼了,總比你一張老橘皮臉,別人喊你哥哥都得先吐一吐!”

冬至想笑又不敢笑,看老鄭被懟得灰頭土臉,落荒而逃。

王靜觀離開之後,老鄭才又重新晃盪進來,嘴裏嘟嘟囔囔抱怨:“這老孃們煩死了,下次有她在,我就不進來了!”

冬至似笑非笑:“老鄭,青春尾巴不等人,趕緊抓住啊!”

老鄭瞪他一眼,半晌之後反倒自己泄氣下來:“你不知道,當年她給我表白過,被我拒絕了,後來她就看我不順眼,處處挑刺,我哪裏還敢說什麼,說了不是要被她笑死?”

冬至無語:“這你就不懂女人心了吧,人家要是不在意你,又怎麼會處處針對你?分明是看你不主動,纔不痛快的啊!”

老鄭懷疑道:“你說得頭頭是道,怎麼自己還沒女朋友?”

冬至:……扎心了,老鐵。

他轉而問起自己更關心的問題:“何遇他們呢?”

老鄭:“早就走了,昨天清晨你昏迷過去,龍局把你背到半山,我們坐車下山的,當天下午他們就離開了。”

聽見自己被背下山,冬至眨眨眼。

沒顧得上體會這其中的含義,他驚訝道:“何遇不是還受了挺重的傷嗎?”

老鄭抹了把臉,臉色有點沉重:“沒辦法,這次事情有點嚴重,他們得趕回去處理彙報。”

冬至小心翼翼問:“我能知道嗎?”

老鄭道:“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長白山上埋了條龍,但龍已經死了許多年,前陣子傳聞山上有些異常,我們也沒跟龍屍的事情聯繫在一塊兒,這次龍屍突然復活,雖然最後被鎮壓,但也算是一次四級事故了。更麻煩的是,誰都沒想到,龍屍下面竟然還有一塊石碑。”

冬至:“做什麼的?”

老鄭:“不知道,碑上有一些古老符文,現在已經失傳了,得等調查結果,碑他們也帶走了,初步推測,這塊石碑應該有特殊作用,而龍屍很有可能是被用來鎮碑的。”

冬至靈光一閃:“也就是說,潛行夜叉的幕後指使者,很有可能本來就爲了毀掉石碑?”

老鄭點頭:“不錯,在石碑破碎後,那些潛行夜叉就跟人間蒸發一樣,憑空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至於那幫日本人爲什麼會得到龍屍的消息,現在我們也在追查,之前留他們一條性命也好,現在才能循跡查出更多來。不過這些你就不要管了,知道多了,平添煩惱,先好好養傷。”

不知怎的,冬至忽然想起自己在山上迷路時看見徐宛的情景,他至今無法確認那到底是自己的幻覺,還是見到了真人。

徐宛身上沒有半點可疑之處,甚至每回與她在一起,總有種看見姐姐或媽媽的可親感,也許正因爲這樣,冬至纔會屢屢不自覺降低警惕性,但幾次下來,他遇到古怪的事情,卻總有對方在場,這不能不讓人多想。

他將這段小插曲跟老鄭說了,老鄭點頭道:“回頭我會讓人去查一下的,不過我有件事想問你。之前在山上,你爲什麼說想要加入我們?”

冬至語塞。

老鄭失笑:“一時衝動?被迷花了眼?年輕人熱血上頭很正常,不過這事兒不是鬧着玩的。你是個普通人,只會何遇教你那一手,是成不了事的。”

冬至想起自己在龍深面前說的那番話,有點不好意思。

“一開始其實我挺害怕的,特別是在火車上的時候,覺得自己挺倒黴,怎麼就被纏上了。但又不是完全害怕,還有點好奇心,所以下了火車之後,就按照何遇說的法子,去練習畫符。沒想到後來在酒店和山上還真能派上用場。”

老鄭露出瞭然與理解的神情。

“以前父母在的時候,我總要顧及他們,連過山車都不敢坐,就怕出了意外,留他們孤老,後來他們出事,我反倒想開了,人生短短幾十年,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迎來意外,既然如此,不如從心所欲,活得灑脫勇敢一點。再說了,跟你們並肩作戰,的確也很驚險刺激。”

他不習慣在別人面前剖析自己的心路,現在仔細回想,老鄭說得沒錯,他的確是熱血上湧一時衝動,普通人碰見這種事,躲都躲不及,不過冬至現在並不覺得後悔。

“何遇說我的體質有些特殊,如果可以加入你們,我也能多學些本事吧,以後再碰見這種事,就不用眼巴巴等別人來救了,還可以幫助普通人……呃,當然龍老大那麼厲害,也是原因之一,但凡男人,誰不想和他一樣斬妖除魔,威風八面!”

老鄭瞭然:“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被老大的美色所惑?”

冬至冷不防被口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老鄭哈哈大笑:“放心放心,我不取笑你!其實跟你一樣的人挺多,之前有個小夥子,祖上是鸞生,到他這一代又有些天賦異稟,家裏本來想讓他安安生生工作結婚,誰知他有一回看見老大伏魔之後,也死活要求加入特管局!”

冬至好奇道:“後來呢?”

老鄭:“當然是進來了,表現還挺優異,現在在總局,叫鍾餘一,所以我說老大就是塊活招牌,現在特管局擴充規模,人手不足,照我說,就應該讓老大多出去打打廣告,他拿着劍往鏡頭前一擺,第二天求職的人絕對擠破大門!”

冬至想想龍深冷着臉看一堆花癡臉求職者的奇葩場景,也禁不住跟着哈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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