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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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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開往春天的火車。 連目的地都如此應景:長春。  “龍局, 這裏什麼狀況, 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龍深道:“先不用,你這邊怎麼樣了?”

他一眼就發現老鄭身後的冬至,不由皺眉。

冬至悄悄往老鄭身後挪了一下,假裝對方沒看見自己。

老鄭抹了把汗,飛快道:“我跟王靜觀比你們早幾天上山的,但現在和她走散了,後邊那幾個是日本人,藤川葵師徒是陰陽師,還有麻生財團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動靜上來查探的!”

龍深點點頭:“你在這裏看着他們,我下去看看。”

老鄭忙問:“龍局,到底怎麼回事?”

龍深言簡意賅道:“有人故意破壞這處龍脈, 以鮮血戾氣將龍屍引出來了。”

老鄭張口結舌。

龍脈是風水上一個廣泛的稱謂,許多人公認崑崙山正是中國的龍脈起源,龍脈和龍本來沒有什麼必然聯繫, 但老鄭作爲有關部門的人,自然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內情。他的確聽說過曾經有條龍死在長白山,不過那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反正老鄭入職的時候, 那條龍已經死了許多年,連屍身一道, 長眠在長白山天文峯下, 融於山川之間, 誰也沒有見過。

這本來也不算稀奇,中國地大物博,若幹年前不乏有異獸入海沉山,與山河同朽,可要引動龍屍復活,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得佈下多大的陣法,匯聚多大的戾氣才能成事?能夠做出這種事的人,又怎麼會是一般人物?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恐怕這不僅僅是一樁偶然事件,只是千頭萬緒的開始。

再聯想山中出沒的那些潛行夜叉,老鄭心下一沉,凜然道:“知道了,龍局,我在這裏守着,您小心點!”

龍深又看了藤川葵師徒一眼,點點頭,沒再多說,縱身朝那天坑一躍而下。

冬至嚇了一跳,跑到天坑旁邊。

這個天坑起碼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如果用炸、藥,很難想象能有人運這麼多炸、藥入山,只爲了炸出這麼一個坑。

“這應該是龍屍復活時鬧騰出來的動靜,也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子弄出來的,難怪這附近最近異象頻頻!”老鄭忿忿道,解答了冬至的疑問。

坑沒有想象中的深不見底,頂多也就十幾米,坑底山壁破了個大洞,還有亮光透出,不過龍深剛纔那一躍,居然只在山壁上借力跳了幾下,不用任何攀登工具,普通人這麼幹,絕對死無全屍。

星月無光,卻並不黑暗,因爲閃電依舊時不時亮起,將頭頂照出一片紫紅色的詭譎。

日月晦暗,烏雲蓋頂,魑魅橫行,萬鳥絕跡,這真是一個適合殺人放火的夜晚。

冬至問老鄭:“龍死而復生,還會是龍嗎?”

老鄭神色凝重:“一般生靈正常死亡,魂魄消散於天地之間,但也有陰差陽錯,殘魂斷魄被困在軀殼之內,屍體又因緣際會歷久不腐的話,日久天長,怨氣深重,這時如果有外力刻意引導,將其怨氣激發,就變成禍害了。”

冬至恍然:“就像殭屍那樣?”

老鄭點頭,他還想說些什麼,藤川葵等人也朝坑邊走來。

老鄭一直留意着他們,見狀上前攔住。

“站住!”

那個老人,也就是藤川葵道:“鄭先生,如果我沒有猜錯,龍屍現在應該已經復活了,對付一條龍是非常麻煩的事情,一旦讓它現世,那將是世人的災難,我願意貢獻自己的力量。”

說得太偉大了,但老鄭表示一個字都不信,要不是事先得到什麼消息,這幫日本人會正好就遇上龍屍現世?

老鄭沒好氣道:“不好意思,這裏已經被列爲禁地,天亮之後我就會找人來封鎖,請你們馬上離開!”

藤川葵上前一步:“鄭先生,龍屍雖然還沒有完全現世,但從這天坑的規模來看,威力必定無窮,你們現在人手不多,要完全將它消滅很困難,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否則,等到它完全脫離束縛,我們這些人,恐怕都要成爲它的祭品了!”

老鄭嘲弄道:“藤川先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千裏迢迢跑到這裏來,你,到底想要什麼?”

藤川葵沉默片刻,道:“事成之後,我們想要龍屍。”

以他的能耐,大可不必在這裏跟老鄭廢話,但這裏畢竟是中國的地盤,坑底下還有老鄭的同事,在摸不清對方底細面前,藤川葵沒有輕舉妄動。

“不可能!”老鄭斷然道,“龍屍會被留下作研究,這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但如果我們現在要下去,你也攔不住我們!”衝鋒衣男冷笑道。

“江口,不得對鄭先生無禮!”藤川葵喝道。

“哈依!”衝鋒衣男立時站定行禮。

藤川斥他無禮,卻沒有說他不對,擺明一個在唱白臉,一個在唱黑臉。

老鄭對這種把戲嗤之以鼻,但他也知道自己勢單力薄,根本攔不住這麼多人,正想說點什麼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好拖延時間,坑底就傳來一聲嚷嚷。

“我不行了,老鄭,你先下來頂一陣,我得休息會兒!”

萬籟俱寂,坑又有聚音的效果,何遇的聲音清清楚楚傳上來。

“不勞鄭先生,我可以下去幫忙!”北池繪馬上道。

在她說話的時候老鄭就有了警覺,立刻動身攔在她面前。

冬至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們吸引過去,冷不防有人朝他大力一推,他不由自主往坑裏摔去,回頭看見衝鋒衣男朝他露出惡毒的笑容。

老鄭聽見他的喊聲,大喫一驚,趕緊伸手來拉他,但冬至摔倒的慣性太大,老鄭非但沒能拉住他,反而跟他一起跌落下去。

那邊北池繪已經趁機躍入坑中。

十幾米的坑,摔下去一定沒命,冬至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但老鄭緊緊拽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以鞭柄抵住山壁,儘可能增加緩衝。

“何遇,下邊接着我們!”老鄭大喊,聲音在坑中迴盪。

何遇很快回應:“臥槽,什麼情況!”

快到底時,冬至感覺自己屁股底下被什麼東西輕輕一託,然後才摔倒在地,雖然掉下來時衣服被石頭劃破不少口子,但總算安然無恙。

一隻白鶴載着人輕飄飄落地,北池繪從仙鶴身上跳下來,這出場的逼格比老鄭他們優美多了。

在她之後,藤川葵也乘着雪狼下來。

冬至不知道這種能將式神實體化的能力,對陰陽師來說是很了不起的,他只覺得像在看神話玄幻大片,自己還是片中跑龍套的那種。

老鄭顧不上自己摔得屁股開花,大聲喊道:“攔住他們,他們想要龍屍!”

不用他說,何遇已經跟北池繪打起來了,但他攔不住兩個人,藤川葵趁機閃入洞穴,敏捷得不像一個老人。

老鄭顧不上其他,揉着屁股一瘸一拐追上去。

何遇肩膀差點被白鶴啄出一個窟窿,不由嚇一跳:“小娘們挺狠的啊!”

北池繪心急着進去,一言不發,出手狠辣,她自己並不參與搏鬥,而是握着一把精巧小扇左右揮舞,每次揮向哪個方向,白鶴就會往哪個方向攻擊。

換作平時,白鶴再兇猛,何遇也不懼,但他剛剛在跟龍屍的戰鬥中受了傷,現在一動就胸骨悶疼,只能被人家壓着打,一個不留神,還被白鶴的翅膀扇中腦袋,疼得他直罵娘。

冬至緩過神,見何遇漸漸處於下風,急中生智,隨便撿起幾塊石頭就朝北池繪扔去。

北池繪後腰一痛,被打斷施法,白鶴的攻勢稍稍一頓。

何遇抓住機會,咬破食指,憑空畫符。

“四大開明,天地爲常,八方壓魂,九幽鎮邪,急急如律令,敕!”

血沫在半空凝爲紅光,一閃而逝,但白鶴隨即仰頭嘶鳴,形體逐漸變得透明。

北池繪快氣死了,轉頭狠狠瞪了冬至一眼,隨手向他丟來一張符籙。

“躲開!”何遇吼道。

不用他喊,冬至也趕緊往旁邊滾去。

下一秒,轟的一聲,旁邊石頭爆炸!

他險險避開要害,耳朵和脖子卻被飛濺起來的石頭劃傷,一摸有些溼滑。

冬至再接再厲,繼續拿起石頭砸北池繪,但這一次,對方周身似有什麼東西防護,石頭每回朝她身上落去,又會忽然向旁邊滑開。

北池繪沒再往冬至這邊看上一眼,她眼裏真正的對手只有何遇,白鶴受了傷,攻擊力大爲減弱,但她雙手結印,居然又召喚出一隻色彩斑斕的大蜘蛛。

蜘蛛有半個成年人那麼高,比兩人合圍還要大一點,幾雙眼睛閃爍着幽幽綠光,速度極快,一成形落地就朝何遇飛奔過去,螯牙鋒利無比,看着就讓人頭皮發麻。

冬至大喫一驚,忽然想起老鄭說過,能同時召喚兩隻式神的陰陽師很少,北池繪卻做到了。

兩三個人影正沿着山壁爬下,那是北池繪的保鏢和殷槐。

何遇有傷在身,應付一個北池繪已經很喫力了,如果再加上幾個攪混水的,肯定更麻煩。

冬至覺得自己可以做點什麼。

疤子的師父,那個中年人從背上抽出一把桃木劍,將周身舞得密不透風,那些黑霧居然有所忌憚,沒敢近身。

少女看似隨意地拋出幾張符文,那些符文到了半空就自燃起來,掠向黑霧,被擲中的黑霧隨即爆起火光,轟然炸爲粉末。

冬至不由睜大眼睛,同樣是用符,少女這幾手可比何遇華麗高調多了。

老人雙手結印,唸了一句什麼,從他背後忽然躍出一匹通體灰白的狼。

狼咆哮着撲向黑霧,張開嘴,亮出森森獠牙,原本並無實質軀體的黑霧竟輕易被撕下一塊,雖然黑霧很快又聚攏起來,但雪狼同樣兇悍無畏,黑霧企圖依附在它身上,卻每每被雪狼周身的白色瑩光化開。

疤子突然慘叫:“師父救我!”

冬至循聲望去,疤子手上的火把將要熄滅,前面的黑霧步步緊逼,似隨時都會撲上去,疤子後腳跟被石頭絆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能蹭着身體往後拼命挪動,但他顧得了前面,卻顧不了後面,一團黑霧正朝他掠去。

“後面!”

疤子的師父也看見了,他大喝一聲警告徒弟,但爲時已晚,話音方落,黑霧就衝疤子後面撲去,疤子拼命掙扎,一邊厲聲喊救命,各種髒話狂飆而出,但那團黑霧仍舊從他頭頂沒入,很快消失無蹤。

冬至毛骨悚然,張行更是緊緊攥住他的胳膊,抖得厲害。

疤子在地上打滾,僅僅只是喊叫一聲,聲音就戛然而止,只有喉嚨還發出嗬嗬的動靜,衝鋒衣男等人的手電筒照在他臉上,冬至看到疤子臉上的血管根根浮現出來,眼睛也開始翻白,與先前的姚斌一模一樣。

疤子五指用力扣入身下的泥土裏,一半手指幾乎都陷了進去,青筋暴起,猙獰險惡。

少女將手中符文擲了出去,疤子暴起發難,在半空將燃燒的符文撕碎,又咆哮着朝人羣撲過去,一頭白狼從邊上躍出,卻被團團黑霧纏住,脫身不得。

疤子就近抓住衝鋒衣男手下的一個保鏢,那保鏢連連開槍,卻仍是被疤子撲倒,雙手掐在保鏢脖子上。

“藤川先生,北池小姐,求你們救救我徒弟吧!”中年男人大急道。

少女雙手結印,念出音調不同的九個字符,手上彷彿有白光蒸騰而起,一隻白鶴從少女身後飛出,撲向疤子。

白鶴身形優雅,去勢卻極兇,當即在疤子額頭正中啄出一個血洞,說時遲那時快,少女又擲出一張符籙,正正貼在那個血洞上,火光霎時轟然炸開,將疤子整個人都捲了進去,就像先前的姚斌一樣。

“疤子!”中年男人氣急敗壞,轉頭衝少女罵道:“老子給你們帶路,你們這幫王八蛋卻殺我徒弟!”

“殷先生,你弄清楚,你徒弟已經沒救了,我們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們!”衝鋒衣男冷冷威脅。“你最好對我們放尊重些,不然下次我們也救不了你。”

中年男人被怒火薰染的面容抽搐扭曲,卻終究不敢再說出什麼狠話。

正當冬至的注意力全部被這場變故吸引過去時,張行忽然啊了一聲,他聞聲回望,就看見一團黑霧朝他們身後飄過來。

冬至想也不想,掏出口袋裏的符文扔過去。

符文與黑霧接觸的瞬間亮起一絲紅光,黑霧凝滯了片刻,飄來的速度似乎也減緩些許。

原來他的符文也不是完全不靈!冬至閃過這個念頭,沒來得及得意一下,趕緊拉着張行跑開。

不遠處的少女瞧見這一幕,不由咦了一聲。

“怎麼?”老者在驅趕黑霧的同時,猶有餘力關心少女這邊的狀況。

“那人有點奇怪,我試試。”少女回答道,纖手一引。

那隻白鶴忽然掠過冬至身前,把他嚇了一跳,腳步隨之踉蹌一下,摔倒在地,那黑霧很快又追到身後,這回他身上再沒有什麼符文,只能眼睜睜看着黑霧飄至他與張行的頭頂。

見他再拿不出什麼保命的本事,少女有些失望,不再往那裏看上一眼。

對她而言,這些黑霧聚散無形,對付起來很麻煩,還不如等它們附上人體之後再直接用符火消滅掉來得容易。

黑霧近在咫尺,想起姚斌和疤子的下場,冬至內心一片淒涼,腦海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居然是張行的肺活量太好了,尖叫也不用換氣。

黑暗中驀地出現一道白光,彷彿撕裂空氣,直接抽在黑霧身上。

那黑霧嘶鳴一聲,霎時爆裂四散,化爲齏粉。

張行不知道自己死裏逃生,還在閉着眼尖叫,冬至忍無可忍,直接捂上她的嘴巴。

山巒盡頭與天相接處,雷聲陣陣,紫白色閃電不時照亮天空。

冬至已經記不清這雷聲響了多久,起碼從他迷路之前就開始了,卻一直不見下雨,令人心神不安,彷彿即將發生大事的徵兆。

微光閃爍中,黑霧再度飄來,又被一鞭打散,伴隨空氣裏撕裂耳膜的慘叫。

那是妖魔最後的掙扎與哭嚎。

在死亡面前,所有生命無異。

手持鞭子的男人慢慢走來,停在冬至和張行的不遠處。

衝鋒衣男用手電筒往對方臉上照,照出一張四十多歲,樣貌普通的面容。

“你是誰!”

“少拿你手上那破玩意兒在老子臉上照來照去!”男人又是一鞭抽散一團黑霧,語氣不善瞪過去,“我還沒問你們,一幫小鬼子三更半夜跑長白山想幹嘛!”

衝鋒衣男大怒,正想回嘴,卻被老人制止了。

“先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現在最重要的是合作。”

冬至還是第一次聽見老人開口,對方之前被衆星拱月似的捧着,一直保持着倨傲的態度,現在雖然語調依舊生硬,但明顯表達了看重之意。

用鞭子的男人冷笑一聲,沒說什麼,手中動作未停,他的鞭子似乎威力極大,每回一鞭下去,隱隱帶着風雷之勢,就有一團黑霧被徹底粉碎。

但似乎也因爲如此,每一鞭出手之後,男人都要休息片刻,才能揮出下一鞭。

有了他的加入,其他人明顯輕鬆許多,三下兩下就將這一撥黑霧的進攻化解。

衆人損失慘重,但總算可以喘口氣。

死了一個疤子,以及衝鋒衣男的一個手下。

老人還好,少女臉色蒼白,明顯也已經氣力耗盡,不得不靠着樹坐下休息。

反倒是本來沒有自保之力的冬至和張行兩人,因爲使鞭男人的及時出現而毫髮無損。

抓着桃木劍的中年男人對着剛纔徒弟被燒成灰燼的地方發愣。

解決了那些詭異的黑霧,矛盾立刻凸顯出來。

男人冷笑:“跟一幫賊有什麼好合作的?”

老人身旁的胖子輕咳一聲:“閣下何必咄咄逼人?長白山是旅遊勝地,又沒有規定外國人不能來玩,我們中途迷路,所以才……”

男人不耐地打斷他:“麻生財團的總裁,帶着二道販子,和日本的陰陽師來長白山旅遊,這個組合還真是別出心裁啊!”

對方幾人都沒想到自己身份被一語道破,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少女神色一動:“您是三年前隨團來訪過的……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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