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厚重的鎧甲聲從臥龍殿門外傳來,只見出現的那人正是上官焰老將軍:
“皇上爲何還在此呢?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徹出去再說!”
說罷,上官焰也不顧禮節不禮節的,一雙污七八黑的手就握上了凌傲天的手臂,說罷就是往外走。
可是上官老將軍拽了半天愣是沒有拽動,於是回過頭來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皇上”
凌傲天那落寞的雙眼似乎有了一點動容,語氣極爲平和的說了一句:
“您也一大把歲數了,降了他們,應該會留你一條生路。”
什麼?這還是我一直以來忠貞不二的皇上嗎?還是那個絕世帝王凌傲天嗎?上官焰愣在那裏半天沒有反映過來。
雪兒走上前來,這時手裏正好抱着她那個滿月的寶貝兒子,面容微笑絲毫沒有害怕與慌亂:
“上官老將軍,您就聽了皇上的話吧,有我跟皇子陪着皇上就夠了。”
是的,也許凌傲天一切都想開了,他不想再造殺孽了,其實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日後雪兒與自己一起過着逃亡的日子,且他這絕世帝王不能說逃就逃了,他凌傲天是頂天立地的男兒郎!
“朕與金京共存亡!”
聽到這樣慷慨激昂的話,上官焰老淚終於忍不住的掉了下來,沒錯這個就是那個他一直忠貞不二的絕世帝王!
上官焰老淚縱橫,撲嗵一聲跪了下來:
“老臣誓死追隨皇上!”
凌傲天知道這老骨頭說的出做得到,他就是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於是伸出雙手扶起上官焰老將軍,什麼話也沒有再說,只是扶起他的雙手緊緊的握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都停在了這一刻,還是這一刻時間過的太快,只是那遠近本來聽不清的砍殺聲,現在越來越明朗,越來越清晰,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所有人
是的,快了,快來了!
“該來的總歸是會來。”
凌傲天落寞的眼已微眯,就是戰死也決不可在氣勢上輸給任何人,也許這天下人都會笑他這個皇上,本來英明神武一世清明,可是就因爲他娶了他最寶貝的公主,難道真的只是因爲如此嗎?
不,並不是,凌傲天心裏明白,早晚凌傲雪都會因爲懷裏的可人兒殺到他面前,早晚南宮飛雪也會爲了雪兒奔到他面前。
爲傾城一笑,雖死何妨?
這一輩子爲百姓活,爲社稷活,爲的都是別人,從來沒有爲自己的心去活過,沒錯,雪兒就是他的心!
凌傲天低頭看了看懷裏的雪兒,而這個時候雪兒也剛好抬眼與之對上,他完全看不出雪兒眼裏的迷茫與恐懼,他知道雪兒的心在他的心上!這就夠了
雪兒此刻也說不出什麼,她只是覺得平時想說的話太多了,而真的到這種生死時刻反到是一句話也沒有了,她此刻只想靜靜的呆在凌傲天的懷裏。
雪兒一身銀衣特製鎧甲,她本希望這特製的戰服沒有機會穿上纔好,哪知這麼快就在今天,就在這金碧輝煌的臥龍大殿之上,她穿上了,一身銀翼雪白配上那有點暗黑的金黃,看上去好像多了些許諷刺。
殿外
剛剛攻下金京皇城的龍玉軍隊與凌傲雪兒軍隊,赫赫戰旗已經插到皇城的牆頭上去了。
這快一年的進攻,雖然天浩的疆土和生靈沒有大的損傷,可是這金京真的是慘烈無比,儼然已經沒有了往日繁華的生氣,到處一切狼籍,無處不寫滿了戰爭的鎮魂曲!
二軍主帥南宮飛雪與凌傲雪一白一紫,帥氣昂揚的立於威勢的戰馬之上,雖然他們二人此刻的臉也略顯蒼蒼,可是那心情應該是不二的,都是一個心思的想快點見到雪兒,把她揉進自己的懷中。
但他們二人並不知二人此刻真實所想,一個與雪兒有着千般萬般的嗜血的愛,一個與雪兒有着說不清理還亂的肌膚之愛,但是他們此刻的心只有一句話:雪兒我勢在必得!
二人相視一眼,那早已經達成的默契,此刻已經再不需要言明,聯手攻金京只爲速戰速決,並加大贏的機率,必竟那個時候他們二人有着共同的目的。
但是,現在金京陷落,他們二人的協議也將到此結束,至於仗打不打那是後話,但是如果雪兒真的做出了選擇的話,那他們也會真心爲雪兒的幸福着想。
只不過,那都是後話,現在就是大戰最後決勝的時刻!
於是二人都不約而同的棄了駿馬,用最快的輕功,飛身而向那王權最中心臥龍大殿飛去,似乎是先到的那一個人就可以帶走雪兒一般,你我各不相讓。
而就是此刻似乎這二個人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人,那就是凌楚君,早在一個月前,他就已經繼鐵血門門衆混入金京後接踵而來!
而就是破京門的那一瞬間他對風,雨,雷,電使了一個眼色,馬上他們會意消失在了暗處,沒錯他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凌楚君在才智與武功上也許略輸南宮飛雪與凌傲雪一籌,但是在陰險狡詐上決不輸上半分,他知道南宮飛雪與凌傲雪的弱點在哪?沒錯就是雪兒公主!
而他們彼此之間又有莫大的競爭所在,所以在破京之時那就是他們二人敗筆之所在。
完全沒有錯他猜對了,那二個看似英明果斷的王者而在那破京皇城門的一瞬二人都失了分寸,那本應該前後一羣手下的王者此刻正二人單獨飛向那皇宮最深處
凌楚君只是一抹邪似的笑,凌雪兒那日若不是受了你的騙,又栽在你手裏,也許我起事早已成功,雖然對你也許是愛的,可是待我抓住你之時決不會讓你好過,定要讓你嚐盡萬般折磨,定要讓你在我的身下求饒。
呼一個轉身只有風吹過,凌楚君已不在高臺之上。
南宮飛雪明顯比凌傲雪慢上了一步,畢竟這裏是金京皇城,雖然小時候來過,可是這屍橫遍野一時間方向感稍慢了一點,雖然那步子不遠,南宮飛雪暗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