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韻舟[一更]
第一五一章 韻舟
香火?竟是香火?!
幾乎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開始變化,從開始的憤憤不平,順而轉爲愕然,然後,再默默的低下了頭,一種叫做羞愧的情感在整個洞穴裏蔓延。
他們以爲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們以爲有人對自己不公,他們質問,責問,吵鬧,甚至想用法力闖出去,討回自己的公平,可沒有人想到,竟是將生的希望給了自己。
縱然這都是些已經築基,經歷過多少驚險的人,可當知道,整個門派都可能傾覆,所有的師長都可能隕落,平日裏相親相愛的師弟妹們都可能不在,不知是誰開始,屋子了發出了一聲淡淡的嘆息。
那聲輕而短促的嘆息裏。是無盡的自責,還有一種無奈的無力感,他們,只能坐在這裏嗎?等待着成功或者沒有消息的失敗,看着鮮血染儘自己的家園故土?
幾乎是瞬時,滿臉通紅的海圖便站了起來,只聽他高聲說道:“師門不在了,要我們何用?大家一起回去,即便死,卻也不負師門的培養!”
只是聲音未落,便聽得一位金丹期修士的斷喝,“胡鬧!”
這聲音響如洪鐘,震得衆人耳中嗡嗡作響,讓海圖頓時冷靜了下來,只見海圖有些不解地看着那位修士,口中喃喃道:“師叔……”
這人小凡印象並不深刻,聽着海圖叫師叔,才確定是鵬生門的人。只見這位師叔盯着海圖問道:“死了也爲師門?若是咱們贏了,自然不缺你一條命,若是咱們真的輸了,我問你,死了你如何報仇,死了你如何收徒,死了有誰還知道四大派曾經存在過?這個失落大陸曾經有過正派,而不是一羣邪魔歪道?死?你以爲死容易嗎?做不到這些,誰也不能死!就算是忍辱偷生,就算是斷了腿。折了腰,廢了修爲,變了廢人,也不能死!”
如當頭斷喝,海圖頹然坐地,整個洞穴,頓時寂靜下來。
而自那日師叔的一番教誨後,沒人再提起出去的事情,所有人都在修煉,默默的,不肯停歇地,仿若發泄一般的。還有一個,便是在修煉空閒時,盯着那傳送陣,等待着成功的喜訊。
所有人都知道,觀瀾園的傳送陣只能開啓一個月,若是過了這一個月,所有人便只能等待一百年後,觀瀾園再次開啓,才能出去。那時,恐怕早已物是人非了吧?!
十四日後。那座傳送陣,終於散發出了光彩,此時的小凡正在修煉歸家的擴神功,感覺到了洞穴中的異樣,不由睜開了眼睛。
卻見一個渾身浴血的男子,出現在了傳送法陣中,他身形消瘦,看樣子筋疲力盡,不知受沒受傷,只是仿若隨時都可以暈倒在地的樣子。
只是,四位金丹期的修士卻沒有立時放他出來,而是十分謹慎地將結出結界,將他籠罩其中。那位老者首先喝問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那男子似乎清醒了,趕忙施禮,然後對着那位老者說道:“師叔,是我啊,我是雲濤。”
聽了這個名字,只見那老者眉頭緊皺,卻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雲濤?”
這雲濤一聽,當即用手將蓬亂的頭髮束了起來,露出了清晰的面容,只是他的面容卻是十分可怕,幾道傷疤從臉上交叉劃過,這些傷疤有些是粉嫩的顏色,有些還帶着血痂,恐怕是剛剛傷到的。即便這裏都是些築基期修士,也有人發出了聲驚呼。
那雲濤對這些驚呼仿若沒有聽到,只是急切而又興奮地對着那老者說道:“師叔。我們贏了,我奉了掌門的命令,讓你們回去。”
聽了這話,對雲濤臉上傷痕的驚歎,瞬間被喜悅所取代,不少人連長輩在前都不顧,立時興奮地問道:“真的,真的嗎?”
那雲濤聽了這些,立時點頭說道:“真的,咱們的人從觀瀾園出去後,便立時用另一個法陣傳送回了四派的外面,正好將正在圍攻四派的玉華派和衆魔派之人伏擊,雖然他們人數不少,卻沒有料到我們會中途轉回,有如此奇兵,驚慌失措下,當即潰散。咱們一路追趕,卻也殺了他們不少人。如今,玉華派的人都縮在護派大陣中,卻是沒人再敢出來,掌門說,經此一戰,他們根本無力反擊了。”
聽了這話。那師叔也是面露喜色,只是他畢竟經歷的事情多些,何況又關係到衆人的生命,乃至四派的希望,怎敢隨意相信?
只聽他立時問道:“既然如此,那事先說好的信物你可有?”
這人聽了,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樣東西,交給了那位老者,並說道:“原本定的是若是勝利了,四派各出一人前來報喜,只是這觀瀾園開啓時間僅爲一個月。掌門害怕耽誤了時間,便讓我連日趕來,其他三人,恐怕還在後面。”
那老者聽了點了點頭,然後便接過了那樣東西。那竟是個子珠,當初在試煉時,小凡曾經用過。見到子珠,那老者首先點了點頭,然後便閉上了眼睛,將法力輸入,似乎在查看裏面的東西。
許久後,他才睜開眼睛,向着其他三位點頭道:“是我們掌門。”說罷,便又將子珠給了身旁的一位金丹期修士,依次連續,待到四人都看完後,似乎都信了眼前這人。方纔將那結界撤去。
那人受了傷,又一直趕路,恐怕身體早已疲憊不堪,所以,當看到結界撤去時,他整個人頓時暈倒在地,旁邊的人見了,便立時將他扶到了一邊,讓其好好休息。
那四位長老,卻是湊在一起商量着什麼。許久後,這四位長老才商議完畢,依舊是那位老者說道:“觀瀾園已經開啓了二十四日,還有六日,便會關閉。剛剛我們已經驗證過了,雲濤拿來的掌門信物是真的,但爲了保險起見,我們再等三日。到時,若是其他門派再拿來信物,我們則出去。若是沒有,你們就當是閉關一百年吧。”
衆人聽了,紛紛點頭。如今,這卻是最保險的法子了,畢竟,活着比出去要重要得多。而且,經過二十幾日的修煉,衆人也發現了,這觀瀾園裏的靈氣,竟是絲毫不弱於他們的洞府,若是真能閉關一百年,到時候的成就,恐怕難以想象。
而小凡這二十幾日,卻一直都在角落中盤坐修煉,只是當那日師叔呵斥海圖,和今日那雲濤到來時,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其實對於她來說,若是真能閉關一百年,卻也是件好事情,雖然這裏不如千墨山洞府靈氣那般充足,卻勝在安靜無人打擾。
而對於鵬生門,並非是她冷血無情,漠不關心,而是生出的情誼着實不多,從開始時的挑剔,將她推給瘋師傅,到後面的黃家的貪婪,王知夏和林雪晴的生事,乃至於今日可以呆在觀瀾園,並非是掌門特別關照她,僅是因爲,自己有着煉製如意丹的本事罷了。若是真的論述起來,她唯一擔心的,便是師父殷玉和傲天夫婦罷了。
三日很快過去,緊接而來的則是華凌宗的弟子,他也是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只是沒有那雲濤一般受傷,口中所敘述的情況,也和那雲濤一般,雖然在細微處有出入,但整體上並沒有什麼差別,交出子珠後,四位金丹期修士辨別真僞後,便集體決定,立時出觀瀾園。
關了二十幾日,煎熬了二十幾日,終於可以出去,各人臉上的神色,卻都有些興奮。首先進入傳送陣的,則是兩名金丹期修士,只見光芒一閃過後,兩人便消失在原地。
隨後,則是衆人按照順序,慢慢上前,小凡因爲盤坐的地方是在洞穴最深處,所以輪到她時,整個觀瀾園內,只剩下了五個人,她、雲濤還有那名華凌宗弟子,還有另外兩名金丹期修士,一起進入了傳送陣。
只是不知爲何,進入傳送陣後,那雲濤卻是臉上突然露出了一股神祕的笑容,待到光芒閃爍,即將要離開的一瞬間,小凡清晰的看見,雲濤手中扔了出一個金色的小珠子,立時,便聽得一名金丹期修士大喊:“你爲何要毀壞法陣?”
隨即,小凡便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已經進入了傳送,來不及思考,小凡幾乎是本能反應,當即祭出了仿法寶紫金環,將自己周身護住,隨後,短暫的呼嘯聲後,便見眼前一片明亮,自己已經站在了曾經進入的峽谷深處。
而身旁的衆人,此時卻是圍站在一起,表情中帶着憤恨,看着前方。而眼前,卻多了數百個穿着玉色衣服的修士,爲首一個,更是一副仙人之姿,這麼多年,除了那呂慕洲,小凡恐怕找不到第二個長得有如此好看的。
此時這人正用十分蔑視地目光,毫無忌憚的從衆人臉上掃過,隨後便道:“真是笨到家了,我還以爲要費什麼周章呢,竟然兩個小騙子,便將你們騙出來了,太無趣了。”
說完,他彷彿十分失望地搖了搖頭。
此時,小凡卻聽着身旁一個鵬生門的修士,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道:“韻舟,你……你不是死了嗎?”
謝謝大家,我只是覺得這幾日更新也很努力,但收藏在降,有些摸不到頭腦,有些鬱悶,所以說了,沒想到大家那麼支持我,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