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大出血（上）
第一四七章 大出血（上）
那掌門本來算計着。小凡即便是一年中有一半的時間在煉丹，最多不過一百顆，卻萬萬想不到小凡竟能以一己之力，同那無上宮抗衡，當即欣喜異常，忍不住說道：“好！”
只是這聲好說完後，這掌門卻差點後悔了，因爲小凡當即加了一句：“剛纔掌門是是說，只要我肯提供這如意丹，便可將最好的洞府，法器還有修煉功法任我選擇，還算數嗎？”
提供和任人選擇，卻是根本不同的兩個概念。前一個我想給你什麼，就給你什麼，只要是最好的便可。而後一個，卻是我想要什麼，你就得給我什麼，是由我自己選擇。程淵當了如此久的掌門，怎會分辨不清？
只是，那兩百粒如意丹的聲音卻仍然縈繞耳旁，再看到小凡眼中閃動着的不同往常的皎潔。這掌門卻也知道，眼前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卻是拿定了自己了。你答應，我便給，你不答應，又奈我何？想到那如意丹對鵬生門的作用，卻仍是點了點頭，說道：“自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小凡聽了，卻拍了拍胸脯，一副安心了的樣子，當即乖乖地說道：“那既然這樣，掌門便帶着我去選擇洞府，法器和修煉功法吧。我也可以好生煉丹。”
竟是如此急迫？掌門心中雖然有所狐疑，但卻不好多說，只得帶着小凡，離開了那厚重的鞠墨山，向着永福宮前殿走去。
小凡本以爲這些東西，只要掌門說提供便可提供的，但到了前殿才知道，無論是空着的洞府，還是收好的法器與功法，都是由不同長老掌管的。即便是掌門要給予別人東西，也需要告知這些負責的長老，經過他們的同意纔可。
所以。掌門當即讓靈兒將這三人宣召而來。這三人，卻分別是掌管藏寶閣的丁羽丁師伯，掌管傳功苑的卓然卓師伯，掌管方寸塔的歐陽昧歐陽師伯。
三人一進來，爲首的丁師伯當即便問道：“掌門要開藏寶閣？”
掌門聽了，卻是避而不答，反而向着小凡招手，示意她上前幾步，待到小凡小心翼翼地走到玉幾位師伯平齊的地方，掌門終於開口說道：“築基期弟子黎小凡，願意每年爲師門提供二百粒如意丹。算是立下了大功勞，所以我許諾獎勵她獎勵她洞府，功法與法器。”
聽了這話，這三人立時抬頭，眼中卻是閃出了不同的光芒。那卓然和歐陽昧顯然是圓滑之人，雖然小凡看得出那目光中偶爾泄露出的一絲絲貪婪，卻見他們依然立時低頭，對着掌門恭喜道：“這如意丹卻是關係到師門築基期弟子的多少，若是一年能有兩百粒，恐怕每年我們至少多產生十名築基期弟子，卻是值得獎勵。”
這顯然是表態了。那掌門聽了，自然點了點頭。誰料，此時那丁師伯只是冷哼一聲，極爲蔑視地瞥了他們一眼。這一眼卻是讓脾氣極爲暴躁的歐陽昧差點衝出來質問，只是因着有掌門在場，加上卓師伯的示意，才按耐下來，站到了一邊。
而隨後，這丁師伯的目光，帶着一絲絲的不屑，便落在了一旁的小凡身上。這丁師伯的長相卻是恐怖，如枯木一般，所有的皮膚皺皺的垂在臉上，看起來老態龍鍾，而且性子極爲陰沉，從不與人來往不說，就連徒弟，也是一個未收，不少人暗地裏叫他老怪物。
若是其他弟子，被他這陰森森的眼神盯上一陣，少不得要嚇上一跳，退後幾步。但他卻不知道，小凡早已出生入死多次，見多了各種人，這副長相，卻是嚇不着小凡。所以，出乎他意料的是，小凡並沒有低頭回避他的目光，反而高高的抬起頭。與他對視起來，氣勢上卻是絲毫不弱。
見了那絲毫不懼怕的對視，丁羽不由心中詫異，從他看到小凡在試煉中的表現開始，他便不喜歡這個女子，今日，總算是找到點優點。只是，這點優點卻不足以讓他打開藏寶閣，只聽他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二百粒如意丹卻是不少，但給予洞府和修練功法卻是足夠了，那藏寶閣中盡是我鵬生門歷代掌門留下的寶物，除了歷代掌門，和對鵬生門有極大貢獻的弟子，任何人也沒有資格領取其中任何一件寶物。我記得，上一次獎勵弟子，還是在千年前，一位師祖在與魔派大戰中，擊殺了魔派的一名重要人物，令魔派大軍潰散，當時的掌門有令，開啓藏寶閣，獎勵法寶一件。且問掌門，二百粒如意丹。有這麼重要嗎？”
這便是強詞奪理了，二百粒如意丹，自然比不得在兩軍對壘時，擊殺主帥那等功勞。可小凡卻不是一次性給二百粒，而是年年拿出，長遠的看，功勞卻是絲毫不比那位祖師少。只是，這丁師伯不答應，便是開啓不了，連掌門也無法強迫，一時間。整個場上卻冷了下來。
任誰也聽得出，這丁師伯是有意爲難，小凡心中惱怒，但礙於他是長輩，卻也不好直接反駁，只得冷笑說道：“師伯教訓的對，弟子自不敢拿着二百粒如意丹，要求這些待遇。只是弟子最近才知道，原來有不少修仙家族，願以萬枚靈石求一枚如意丹，這樣算起來，這二百粒如意丹，卻也值個二百萬靈石。弟子想，再厲害的法器，二百萬靈石，卻也是買得起的，卻是不麻煩師伯了。只是弟子愚鈍，卻是算不清這外面築基的人多了，鵬生門築基的人少了，到底是好是壞？師伯這樣做，到底是爲着師門好，還是別有用心？”
聽了這誅心之言，那丁師伯的頭卻猛然抬起，盯住了小凡。只是小凡此時卻又恢復了一副老實模樣，乖乖地低下了頭，只用一頭烏黑的髮絲對着他，卻讓他飽含怒氣的目光無處可發。
此時，剛剛被他蔑視過的歐陽師伯，卻找到了機會，冷哼一聲說道：“沒想到師兄還有這等心思，卻讓我這個粗人想不到，想不到啊！”
那丁師伯聽了，頓時便要暴起，此時，卻見他突然安靜了下來，竟然看向了掌門。小凡不敢直視，卻順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卻見這兩人雖然沒有張口說話。目光中卻似有着交流。見那掌門一副嚴肅樣子，而那丁師伯的臉色卻忽明忽暗，似乎在辯解着什麼。待到兩人交流終於停止的時候，那丁師伯卻從自己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把金色的鑰匙，放到了地上，然後便轉身揚長而去。
小凡看得愕然，而掌門卻是一臉憂色，看起來極爲疲憊，許久後才走下來，撿起那把鑰匙，給了那卓然，然後對着小凡和兩個師弟說道：“你們帶她去吧，讓她自由選擇，我有些累了，便不去了。”
小凡自知，有些東西不問最好，所以表情依舊淡然，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便跟着兩人走出了永福宮，倒是看得其他兩位師伯暗暗稱讚。
第一個去的，便是那方寸塔。方寸塔顧名思義，便是將整個鵬生門的地貌全部縮於這座塔內，弟子築基後，或者升爲金丹期和元嬰期修士，需要換洞府，皆會到這裏來。自然，除了金丹期和元嬰期修士，這歐陽昧卻是根本無需出面的。
一進入塔內，小凡便見這裏面有着個微縮版的鵬生門，在不同的山脈上面閃着顏色不同的點，倒是和當初自己在玉華派的峯上尋找修煉洞穴卻是一樣的。
那歐陽昧見此，便道：“這裏是所有築基期修士的洞府，藍點表示已經有人居住，紅點便是沒有人，可以選擇。”只是說完這些，他卻沒有在這裏停留，反而向着樓上走去。
進入二樓，這裏面的擺設卻又是不一樣，非但洞府少了，每個洞府都佔了座山峯，而且竟然還有每座洞府的詳細介紹，比如說靈氣的濃厚，洞府裏的設施等等。
此時，只聽那歐陽昧說道：“這裏便是剩餘最好的洞府了，你儘可以選擇。”
小凡別的不知道，卻是去過張七彩的洞府，眼見這兩層中都沒有出現那個洞府，自然明白，這歐陽昧是故意瞞着她。又想到這個塔是三樓，第一層又是築基期，想必這裏應該是金丹期修士的洞府，而三樓，則是元嬰期的洞府。
所以，小凡看着這個鵬生門地圖的微縮版，手指便點到了張七彩洞府的所在地，只聽小凡說道：“那我便選這裏吧？”
那裏是什麼地方，歐陽昧怎會不知道？他只是見小凡是個築基期弟子，用不上，恐怕也不知道有這麼好的洞府，何況，他如今已經是金丹期頂峯，說不定便會凝聚元嬰，還帶着點私心在裏面，所以即便掌門說是最好的，也僅僅帶到二樓。如今見小凡心中明白，卻沒點破，何況還有掌門的命令，雖然肉痛，卻不敢再怠慢，當即說道：“我還忘了，三樓還有幾個，上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