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 試 探
第一零四章 試 探
看到兩人的表情。薛慶卻裝作不知一般,語氣仍然十分平靜地講道:“那變異血猴子卻比普通的血猴子厲害百倍,雖然僅有一隻,但因爲據守要地,那通道又十分窄小,我們僅有一兩人能正面迎敵,可謂喫盡了苦頭。一番打鬥下來,築基期初期的修士,我們便損失了一名,而那練氣期的幾個修士,則全部隕落。只是,如此慘重代價,我們並沒能殺死它,只是逃了出來。後來,我們一行人商量,認爲那變異血猴子實在太厲害,便換了個通道繼續找尋,好在,沒有再碰到那東西。”
說到這裏,那盟主卻有了疑問,說道:“也就是說。那變異血猴子如今還在那裏?” 小凡聽了這話,心中冷哼一聲,當即指揮着薛慶點了點頭。
那盟主見此,臉上雖然不顯,但小凡卻隱隱約約感到了他的焦慮,只聽他又道:“既然你們還剩下不少人,怎的就你們兩個回來了呢?”
這卻是問到了關鍵,薛慶聽了這話,臉上卻是表現出顧忌之色,隨後,想了想才說道:“大約過了十幾日後,許多人都死在了那變異血猴子手中,並且一直沒有兩位少主的消息,活着的人,爲了能夠不虧本,便開始了相互廝殺,想要從對方手中獲取些什麼。我和小凡實力還算可以,見到此苗頭,便躲到了其他地方。總算有驚無險,活着回了來。”
這番話中有真有假,那相互廝殺搶奪東西是真,而那兩人一起避險是假,但聽起來卻十分符合修仙界的一些風氣,所以,當薛慶說完這段後,那盟主便點了點頭,算作相信了。
許久後。那盟主才道:“依你所見,那血猴子和變異血猴子的戰力如何?”
這卻太過明顯,小凡心中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在薛慶面前講祕密公開,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要拉他入夥,二是要殺人滅口。
但此時,薛慶卻不能不答,想了想,小凡便讓那薛慶以十分誠懇地口氣答道:“那普通的血猴子,也就相當於練氣期八九層的修士,但那變異血猴子,恐怕要四位築基期前期的修士才能拼個兩敗俱傷,若要十分利落的殺死,這些人卻無可能。”
盟主顯然沒有料到這變異血猴子的厲害,聽到一隻變異血猴子,竟然可以和四名築基期前期的人持平後,顯然十分喫驚,連平日裏的淡然竟也拋了去,只聽他問道:“那麼,這地下血窟到底有多少隻變異血猴子?”
小凡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算了一下,便讓那薛慶報出了個適當的數:“我們後來遇到人後,會相互問詢,若沒猜錯,大概有兩隻左右,但那普通的血猴子卻是多了許多。”
兩隻變異血猴子,便會牽動大約十名築基期的修士,這個數字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卻恰恰可以讓那盟主猶豫不決,而他的猶豫不決,卻是小凡的生路。
果然,那盟主聽了這個數字後,竟躊躇起來,幾乎有幾個呼吸的時間,他是在思考的。隨後,盟主才道:“多謝薛修士的相告,只是如今我們懷疑那空穴恐怕是魔派的一個駐點,既然薛修士曾經下去過,又回了來,不知能否多留一下,爲我們做個嚮導?我們自會有重金酬謝。”
這倒是冠冕堂皇,只是小凡更有對策,當即指揮着薛慶裝作十分功利的樣子說道:“這斬妖除魔,本就是我們修仙者的責任。盟主如此說,可是折殺薛某了。只是,盟主當初許諾的火鱗丹和蓬萊仙水才,我如今卻是未見到,再下洞穴。恐怕有些……”
這話卻只說了一半,薛慶便停了下來,眼睛直直的看着那盟主。若是薛慶一口答應,或者一口回絕,那盟主卻不好對付,但若一個人有了缺點,比方說貪財,那便是太容易對付了。
那盟主當即說道:“這卻是我們的疏忽了,明日我們便將獎品送上。”
那火鱗丹對於小凡雖然有用,卻遠遠不如蛟鱗片的作用大,所以,只聽那薛慶小心翼翼地說道:“不知盟主可寬容一下,那火鱗丹我並不想要,但我煉製法器,卻恰好缺那蛟鱗片,不知可換?”
這其實並不難,畢竟,火鱗丹也是用那蛟鱗片所煉製,煉丹也有一定的損失,直接給更加省力。那盟主聽後,當即拍板道:“這有何難,明日定當送上。”
兩方既然談好,那盟主便讓人將薛慶送走。小凡此時纔算完全放鬆起來。只是指揮着薛慶安靜地回到自己的帳篷,纔開始專心地看着交易市場上的東西。
而等到薛慶一走,那莊家家主便立時按耐不住,問道:“既然東西都問出來了,幹嘛要給他那蛟鱗片和蓬萊仙水,那都是家族中的至寶啊!還不如殺了他痛快。”
那盟主一聽,直接冷哼一聲,顯得十分生氣,那莊家家主立時閉了嘴。只聽盟主訓道:“你懂什麼?那地下血窟如此危險,沒有嚮導怎成?何況,對付那變異血猴子。也需要築基期修士,他到時候卻是可以充作一名。還有那個女子。豈不是保護了我們的人?”
那莊家家主一聽,才恍然道:“原來盟主早有打算,卻是我想得不深。只想着家族的重寶,能省一分算一分。”
“哼!”那盟主譏笑道,“誰不知道你們莊家圈養了一隻五級的變異小蛟龍,拿些鱗片又有何難?何況,這些東西只是讓他看看,到時候下了地下血窟,還不是要拿回來?”
那莊家家主聽後,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着實又讚了那盟主一番。
而小凡這邊,待那薛慶一回去,便悠然的逛了起來。雖然沒有遇到什麼好寶貝,卻在小白鼠的提醒下,買了好幾種魔派纔會種植的藥草種子,其中有類似靈獸的食人花,也有能花香能讓人瘋癲的半月瘋。這些藥草因爲對人有大害,而且對於煉丹沒有什麼作用,卻是很少有人種植。
回去後,小凡便再次用那藍火煉製魔派的法器。而那盟主果然說話算話,第二日一大早,便着人送來了此次任務的獎品,一瓶蓬萊仙水,還有五片蛟鱗片。薛慶接過後,便推說自己正在恢復傷勢,讓送來的人代爲感謝盟主。隨後,屋子裏便陷入了一片安靜。
只是,那人出了薛慶的帳篷後,竟然到了小凡的帳篷旁邊,說是盟主想見小凡,讓小凡跟着去一趟主帳。
小凡聽了,卻是毫不猶豫,當即站起身來,跟着那人到了主帳那裏,那盟主說的還是昨天同那薛慶說的話一樣,都是一番問詢。小凡心知,他這是想要查證一番。但那番話本來就是小凡指揮着薛慶說的,如何記不得,小凡當即換了種說法,又將薛慶昨天說的話講了一遍。
果不其然,那盟主聽到小凡的回話後,眉宇之間卻是鬆快了許多,自然,他最後也是問小凡,能否待一陣子再走?
小凡在他面前表現的性格卻是十分謹慎的樣子,所以,聽了此問,小凡故意猶豫了半天,後來才道:“這倒是可以,只是,我來這裏本來就有事要辦,不知盟主是否能允許我先辦完事情。”
那盟主一聽,卻是好奇,當即問道:“來這裏辦事?”
這卻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而且胡三寶也知道,小凡自然無需隱藏,便如實相告,說道:“是一位故友託我給他的妹妹帶個口信。”
那盟主卻不想放過小凡,當即問道:“不知能否告知要找哪位,我也可以找人幫你問問?”
小凡心中雖然厭惡此人,卻也知道,若是不說出來,恐怕根本沒辦法見到那夏之遠的妹妹,當即說道:“我是受那夏之遠所託,找他的妹妹夏眉清。”
小凡以爲這盟主根本不會認識這夏之遠,誰料,她只是提起,那盟主便道:“夏之遠?他都消息了幾十年,怎麼會有消息?何況,他走時卻是說的明明白白,不再與夏家聯繫。”
這話裏,卻是不相信的意思,小凡無奈,只得說道:“夏之遠在幾個月前,便已經隕落了,他託我告知家人一聲。”
那盟主這才恍然大悟的樣子,只是搖頭,嘴中說道:“卻是可惜了,如此一個煉丹奇才。”說完,見小凡還在看着自己,便揮手道:“你剛纔洞穴中出來,最近還是先休息吧,這消息我會幫我傳給夏眉清。”說完,便示意讓小凡離開。
小凡心底暗笑,她之所以說出這個,便是爲了試探這盟主,看他究竟是代表着南大陸十六國聯盟,還是隻代表着那莊甘兩家,如今,答案不言而喻。但既然連他們從洞穴中出來,也不肯讓人知道,那麼,待到利用完自己和薛慶後,又怎會留着他們?
小凡當即深思起來,如何才能逃離?在這大營?還是進入洞穴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