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嬰珠
第八十六章 嬰珠
那老夏哼道:“偏僻不偏僻我不知道。我卻知道,想殺我們的人卻是不少!”
那人一聽,忙問:“那要如何?”
老夏卻陰笑着不說話,反而從儲物袋中拿出了網狀的東西,只見那東西輕輕薄薄,像紗一般,軟塌塌地放在老喜手中,那老夏當即說道:“這東西叫做無影無蹤網,我當初好不容易得來的,無影無形,這裏用,卻是最合適。”
隨即,他手中一散,那網便被拋到了半空中,頓時大了數十倍,竟能將這片林子完全遮蓋住。隨後,老夏手一揮,這網便落了下來,竟完全消失不見了,彷彿根本不曾存在過。
此時,老夏才說道:“我將這無影無蹤網放到了樹林中。只要是有過路的修士,這無影無蹤網便會攻擊,也算是給我們提個醒。”
那人慌忙點頭,稱讚道:“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們走吧。”這次,老夏終於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後,跟着那人鑽入了山洞中。
不多時,抱着小白鼠前行的小凡便到了此處,只是,小凡早就知道老夏他們兩人要找祕境,心中自然也揣度到,這兩人不可能全部進入祕境,定會有有留守,所以在前行的時候,卻是神識大開,不停地留意周身,十分的謹慎。
而快到此處密林時,小凡便通過神識發現,這片密林處竟被一張肉眼不見的網籠罩起來,若非小凡謹慎,恐怕就要着了這兩人的道。
小凡見此,心中卻是有了考量。一種方法是,她想辦法通過這片密林,快速離開這地方。而另一種方法,則是將計就計,引出其中一人,進行追殺。
第一種方法安全可靠。其實是上佳選擇,第二種方法卻是十分危險,畢竟對方有兩個築基期修士,即便小白鼠喫了百相生,不過能暫時維持實力的平等,何況,這兩人築基時日已久,不知道有多少手段。
這利弊分的是清清楚楚,小凡縱然心中不甘,卻也沒別的辦法。想到此,見這網將陸上所有通行的小路全部覆蓋,小凡只好飛起來,看看天空是否能通過。
只是,她還未動,便見一隻一級靈獸,石破鳥從上空掠過,撞到了那張網上,只見那張網上頓時出現了一團小火焰,竟將那石破鳥燒了個一乾二淨。
小凡卻是沒想到,這法器竟如此厲害,不但連密林上空都控制住了。就連普通的靈獸都通不過,不由眉頭皺了起來。難道真要躲在一旁,等到兩人出來才離開?
縱然沒人知道自己在此,可在這玉華派多呆一天,便是多一分危險。何況,小凡心中也有那疑問,這藥溪谷當初是呂家人所住,整個玉華派,除了呂家人,還有他們這些爐鼎居住,根本沒有其他人。即便是偶爾有人來這裏請那呂慕洲,不過是在進谷處的草屋處呆呆罷了,根本不可能知道這處祕境。
再加上剛纔老夏他們提起那元嬰期修士的口氣。還有當初在玉華宮中的見聞,所以,小凡不知道爲何,竟第一感覺是那個元嬰期修士應該跟呂家有關,想到這裏,親手殺了呂慕洲的小凡哪裏敢在這裏多呆?
此時,小凡很無意中低下了頭,卻發現,似乎要下雨了,密林的螞蟻排成了隊,匆匆地從密林中離開,只是有幾隻螞蟻,似乎是忘記了什麼,竟從隊伍中離去,又向着密林裏爬去。
見此,小凡的心不由地提了起來,既然那一級靈獸不能通過。那麼,沒有任何法力的普通動物呢?想到此,小凡的目光便緊緊地盯住了那幾只離隊的螞蟻,看着他們離那密林越來越近,最終,竟然安然無恙的進入了密林。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網並非什麼樣的生物都會攻擊,它只能攻擊那些具有法力的靈獸或者是修煉者,而只要沒有法力,便誘導不了這網發作!那麼,起碼在小凡的靈獸中,小白鼠便可以安然度過這個網。
想到此,一個十分大膽的計劃便在小凡腦海中形成。只聽小凡當即對着小白鼠說道:“你試試能否進入這密林?若是能夠進入,便守在那洞穴門口,一旦聽到他們出來的聲音,便告知我。”
那小白鼠當即點了點頭。隨後便跳下了小凡的懷抱,向着那密林中跑去。到了那網存在的地方,小白鼠便慢下了腳步,先是試探地邁出了左爪,見絲毫無時候,才整個身體躍了進去,隨後,便快速地跑到了那洞穴門口。
小凡見此,心中安定下來。隨即便轉回頭,向着來路返回。她記得,這山中雖然沒有高階靈獸,但那一級靈獸石破鳥卻是不少。
果不其然,不多會,小凡便在密林深處逮住了不少石破鳥,小凡將他們全部用黃玉降魔環束縛住後,自己便盤坐了密林深處,隨後便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最後一顆魂珠,將法力緩緩輸入其中。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魂珠便激發到了八九分。只要再過一會兒,便可成功。此時,小凡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嘴中唸唸有詞,那黃玉降魔環竟飛了起來,將裏面困住的所有石破鳥全部扔到了那密林中。
上百隻石破鳥的突然降臨,當即激起了那無影無蹤網的反擊,只見片刻間,那網上便出現了數百個火花,那些石破鳥便化作了灰燼。
而小凡則面不改色,這石破鳥不過是她的誘餌,這密林中石破鳥雖多,卻不過數百隻一起飛過,所以,放置這法器的人肯定有所懷疑,一般的,便會出來檢查一番,求個心安。果不其然,不多久,那小白鼠便傳來聲音,說道:“主人,我聽到通道中有聲音了。”
小凡慌忙問道:“幾人?”
小白鼠頓了頓後,才道:“只有一個人的聲音。”
小凡心中頓覺僥倖,拿着魂珠,對付一個築基期修士,並不很困難。想到此,小凡手中便不再含糊,當即將最後一點法力注入進去。魂珠被激發了。
若是按照慣例,此時小凡面前應該會出現一種靈獸,可這次,小凡卻真正的愣住了,她面前出現的,卻不是一隻靈獸,而是一個人!一個穿着黑袍的少年!
只是,小凡還未有更多的反應,老夏便已經出現在了通道口,此時。小凡通過暗粉流金隱藏着身形,而那個少年則大大方方地站在密林外。形勢緊張之下,老夏竟然沒有發現小凡,直接衝着那少年說道:“你是誰?怎麼在這裏?我怎麼在玉華派沒見過你?”
那少年卻不說話,當即向着密林內的老夏攻去。好歹那無影無蹤網也是天級法器,放在那裏,相當於一件防禦法器,老夏如何害怕那少年,當即冷笑,說道:“想要動我,先試試我的……”
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見那少年竟然詭異地進入了密林,而那無影無蹤網卻是沒有任何反應。老夏大驚失色,剛想抵抗,卻見那少年手中竟突然出現了一把銀色的小劍。只見他手一揮,那劍便頓時飛起,向着老夏飛去。
那老夏卻也是實戰經驗及其豐富的築基期修士,見這少年如此囂張,不由地打量了他一番,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修爲,誰料,這一看,卻讓他驚慌異常,他竟看不透這少年的修爲!
難不成是金丹期的修士?老夏心中暗暗喫驚,他也不是魯莽之人,知道自己打不過,若是仍然過招,八成會死的很慘,當即祭出自己的防禦性法器翡翠琉璃罩,爲自己添加了一層防護,然後便道歉,高聲說道:“前輩,這是誤……”
只是,這句誤會還未說完,那少年的飛劍竟然已經穿透了那翡翠琉璃罩,從他的喉嚨一穿而過,頓時,血便噴了出來,穿過那少年的虛影,灑到了樹上。
即便那魂珠是小凡的,她此時卻也驚異異常,這場打鬥,從開始到現在,僅僅只持續了瞬間,這少年究竟是何人?竟然被人練成了魂珠?而這少年究竟有何修爲,竟然死了的元神還有如此威力?
正在小凡想着這些疑惑時,那少年卻突然轉回了頭,冷冰冰地看着小凡,開口說道:“我一次出來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你還有沒有要對付的人?!”
那個眼神,卻讓小凡有股膽戰心驚地感覺,縱然眼前的不過是個虛影,可小凡仍然能夠感覺到,此人活着的時候,肯定是個修爲極高的修士,並且,他應該殺過很多人,否則不可能在死後,還會有如此重的煞氣。
但小凡卻不敢問,於是便指着那處洞口,說道:“裏面還有一個,我要活口,我有話問他。”
那少年瞥了一眼小凡,當即化作一縷煙,飄入到了洞穴中。而此時,小凡則將那老夏的儲物袋拿了過來,並將因爲老夏死去而無主的那個無影無蹤網收了回來,此後,便用一把火燒掉了老夏的屍體。
這些剛做完,那少年便帶着一個方臉的男子出了洞口,此時的少年只是虛影,卻沒有任何力量,所以,那人竟然完全是自己走出來的,到了洞口後,只聽那少年擺了擺手,那人便昏倒了。少年於是對着小凡說道:“過會兒他便會醒來,你先困住他吧!”
小凡當即照做,隨後,那少年便再次打量了小凡一眼,皺着眉頭說道:“雖然你實力差,資質差,還是個女的。但你拿到了我的嬰珠,我們便有契約關係,若想我能更多的幫助你,接下來的時間,你便仔細聽好了我的要求。”
當這少年一出現的時候,小凡便心中猜測,自己手中的魂珠,可能是呂家先祖在千年前得到的魔派物品,所以其中煉製的,應該是正派修士的元神。
但當她把關於魔派魂珠的記載又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後,小凡卻始終沒找到書中說,元神被煉製成魂珠後,也可以有思想,能說話的記錄。
因此,聽到少年的話後,小凡並沒有立刻答應他的要求,反而疑惑地問道:“什麼是嬰珠?我用的不是魂珠嗎?你又是誰?能給我什麼幫助?”
那人聽了,倒也沒有不回答,只是冷冷地說道:“魂珠不過是魔派中人隨便煉製的東西,怎能跟嬰珠所比較?!嬰珠則是元嬰期修士的元嬰凝聚而成,承載了元嬰期修士的所有記憶,除了沒有身體,跟一個元嬰期修士沒什麼區別!”
眼前的竟是元嬰期修士!?小凡心中大驚,而聽他剛纔所言,他竟然和自己有契約關係,也就是可以幫助自己?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若是常人早已樂蒙了,而小凡卻深知,好的東西,往往意味着風險,卻也沒高興太早,反而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那人則道:“我需要一具身體,嬰珠一旦被激發,我的修爲便以一定地速度在緩慢流失,若是不能即使找到身體,我便會在一段時間後,隨着修爲的消失而消散了。”
這卻是個難題,小凡到哪裏去找一具身體給眼前的少年,小凡不由問道:“怎麼?難不成你需要奪舍?”
這話卻是有着大意義。小凡聽師叔祖說過奪舍一事,說是一旦修仙者死後,便可能用元神進入別人的****,若是能將對方的元神吞噬或者趕出,便能霸佔這個身體,算是死而復生的一種方法。
但這種方法正派人士卻沒有人會做。爲何?修仙者修仙是講究因果,需要經歷天劫的,若是霸佔了別人身體便可延長生命,那那些元嬰期的修士爲何不幹!?因爲他們所怕的,就是天劫。
而魔派因爲修煉的功法不一樣,他們不講究因果,因爲奪舍現象卻屢見不鮮,所以,小凡這一句,也是想要看看此人是正派中人,還是魔派的人?
那人一聽,卻是十分顧忌地搖頭說道:“那卻是不行,我需要的身體有兩種,一種是剛剛死去的人,要求在十個時辰以內;另一種則是傀儡,要最高級的傀儡,與人一樣的。”
小凡一聽,則對其身份有所瞭解,便答應了下來。隨後,此人又告訴了小凡,他的名字叫青陽,如今雖然修爲還在,但卻抵不住消耗,讓小凡不是特別危急,不要找他,然後便回到了那嬰珠裏。
小凡此時再看這顆嬰珠,卻終於知道爲何它與其他魂珠樣子不同了。
此時,地上的方臉男子卻動了動,看樣子是醒了。小凡見此,便將其扔到了洞穴口,讓其只能看到洞穴門口一點點地方。
那人被摔了一下,終究是清醒起來,見自己渾身是傷,還被法器捆着,當即喊道:“誰?是誰?”
小凡也不漏身,只是說道:“你現在在我手裏,老老實實回答,自然會好受點,不老實回答,只有死路一條,清楚了嗎?!”
不知是此人太過惜命,還是剛纔青陽表現得太過強大,小凡一說完,那人竟立刻說道:“一定,一定。”
小凡見此,倒也滿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如今在別人手裏,不說便會受罪,立刻說道:“左偉民。”
小凡想到聽到的他和老夏的談話,想了想,又問道:“你爲何不跟其他人一樣練習那功法?”
誰料左偉民一聽,不由地笑道:“哼,我猜你便是那劉副掌門派來的,告訴他和那掌門,老子不練,就是不練。那桃花林裏的煞氣可是十年一批死人,積累了千年,拿那東西修煉,煉出來了的便是行屍!”
小凡聽了卻心中暗暗一驚,原來那十年徵收一次的女子,並非僅僅有爐鼎的作用,怪不得玉華派無論如何,每十年便會將所有的女子殺死,埋入桃花林,當初她以爲是爲了向新來的女子說出真相,後來卻又想到,這些東西不說日後也知道,便對此有些疑惑。
如今卻是知道,這些女子不但生前被她們用來增加修爲,並且死後,也要用自己的屍體和怨氣,供他們修煉!這玉華派簡直太殘酷了!
誰料,小凡不說話,那方臉男子還以爲小凡是理虧了,竟接着說道:“還有,別以爲將老子派到那呂慕洲手下,以爲老子會就範,告訴你,不可能!老子寧願賴賴唧唧活着,也不願意……”
而此時的小凡,卻如同被雷擊了一樣,剛纔那左偉民竟然說,他在呂慕洲手下,難道,那個元嬰期修士竟是呂慕洲,擁有不死不滅之身的是呂慕洲?小凡哪裏敢相信,她明明記得,呂慕洲身重劇毒的樣子,還有最後自己將其燒成了灰,他怎麼可能活着?
想到此,小凡慌忙打斷了左偉民的話,問道:“你說你在呂慕洲手下?原先藥溪谷的呂慕洲?煉丹的呂慕洲?!”
那人一聽,當即答道:“是。”
小凡心中頓時寒涼,她居然有了個元嬰期修士做敵人?!
(補昨天的,更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