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疏漏
第六十七章 疏漏
一瞧見那百相生——雲火雀六個字。小凡再聯想到小白鼠那身金色的毛髮,還有能夠噴火的本領,頓時明白過來,從無攻擊能力的小白鼠爲何敢亮身於人前,與那麼多人對峙。
想到此,小凡便也不擔心,將小白鼠抱到了牀上,讓它安穩睡覺。而殷玉卻可憐兮兮地跟着小凡,見小凡將小白鼠放到了牀上便不管了,便怯懦地問道:“小白鼠怎麼了?”
小凡不在意的解釋道:“無妨,不過是脫力了,休息一會兒便好。”
殷玉聽了,又仔細看了看小白鼠熟睡的樣子,這才作罷,又跑到那千裏牛那裏,同它一起玩耍起來,而那千裏牛似乎根本不知道剛纔經過的危險,更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已經死去,反而跟殷玉玩的歡實,只是,沒過一會兒。它便呱嗒呱嗒跑到小凡面前,衝着小凡哞哞直叫,還用牙齒咬小凡的裙子。
小凡沒見照顧過剛出生的靈獸,見它一直纏着自己,也沒有辦法,只得隨手拿了個東西給那隻小牛,希望可以轉移它的視線,誰料,那小牛卻是不肯離開,反而叫的更歡,甚至還往小凡身上又湊近了一番。
小凡無奈,只得起身,去了另外一邊,希望避開它,而那小牛卻執着的不得了,也追了過去,跟在小凡屁股後面不捨不棄,許久後,小凡始終擺脫不了它,只得頗爲頭疼的坐了下來,對着那雙大大的眼睛說道:“你究竟要幹什麼?”
那隻小牛哞的叫了一聲,又低下了頭,用臉在小凡身上蹭了蹭,就是不肯走。而此時,一直在旁邊看着的殷玉卻突然笑了,忍不住說道:“它是餓了。”
“餓了?”小凡皺了皺眉頭,不解地問道。“那爲何要跟着我?”
殷玉卻道:“你恐怕是第一個抱住它的人,可能便認你做母親了!”
小凡頓時張開了嘴巴,她雖然在黎府多年,但卻沒養過什麼動物,修仙後,接觸的小白鼠和金子都是可以自理的,而那隻火蟲雖然是她用鮮血孵化的,但似乎除了跟着她,沒提過任何要求,於是,對着這隻在體積上,比小白鼠、金子、火蟲三個加在一起都大的小牛,小凡一時間竟然愣了,她似乎記得,除了那些藥草,她手上沒有任何可以喫的東西?!
可那小牛哪裏知道這些,見磨蹭了許久,小凡也沒給它喫點東西,不由地大聲叫了起來,邊叫還邊用大大的眼睛瞥着小凡,似乎在說。“你虐待我,你虐待我!”
縱然小凡經歷過多少危險,卻也是沒見過這個陣勢,當即有些不知所措,問殷玉道:“你有喫的東西嗎?”
殷玉一聽,卻是搖搖頭,一攤手,說道:“沒有。”
那隻小牛卻聰明無比,看懂了殷玉的意思,見沒東西喫,便一個勁兒地朝着小凡拱去,可憐兮兮地看着小凡,嘴巴不停地吧嗒着,最重要的是,還不時用前蹄不停的摸摸自己的肚子。
如此可憐的小牛,誰忍心餓着它?小凡當即出了門,拿了那些靈獸平日喫的飼料來,放到了小牛面前,誰料,它只是聞了聞,便不敢興趣的轉過了頭。
小凡無法,又找了些新鮮的草給它,它也是別過了腦袋,直到這時,殷玉纔有些揣測地說道:“是不是要喝奶啊!?剛出生的小牛,喫不了這些東西吧!”
小凡一聽,才明白過來,想到那頭千裏牛雖然死了,可說不定還有些奶水。便讓殷玉看着這小牛,自己向着那間房間走去。
她算計着,此時已經離自己攻擊過去了將近兩個時辰,再不濟他們也該醒了離去了。何況,自己本來便是管理這裏的人,即使被他們看見了,也不會有人懷疑。
果不其然,那屋子裏早已沒有了人,恐怕這幾人早已離去了。小凡見狀,便先走到了那隻千裏牛前面,仔細查看了一番,發現的確是死透了,只得又去摸了摸它的胸口,發現奶水仍然有,便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個小葫蘆,準備擠出一些,帶回去餵給小牛。
誰料,她的葫蘆剛拿出,便聽見有人鼓掌的聲音,小凡立刻抬頭,卻瞧見莫天運正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着她,說道:“我便知道。那隻小牛,是要喝奶的。”
小凡心中暗暗後悔自己魯莽,竟然忘了他們可以守株待兔,可惜此時明白已經晚了,但卻向着莫天運的身後看了看,他的身後並沒有人。
那莫天運見了她的動作,便笑道:“你在找他們?他們都回去了,你說,這麼好的一個賺取靈石的機會,我幹嘛要帶着他們啊?不過,”他眯着眼睛說道。“上次讓你趁亂佔了便宜,這次卻是沒這個機會了,你是乖乖地將那隻小牛和小老鼠交出來,還是讓我幫你?”
小凡身上帶着一葉障目,莫天運修爲又比小凡低,自然看不出小凡身上的異常,想不到小凡劫走小白鼠和小牛不是靠的運氣,而是實力,所以,難免託大了。
而小凡其實並非擔心那幾人還在,畢竟那些人的修爲只是一般,她若是真想下殺手,只是費些手腳罷了。只怕莫天運帶了其他人來,見沒人,便放下了心。
只是,小凡此時卻不想取莫天運的性命,畢竟是在自己管理的百獸園,出了事情,很容易追到她頭上。更何況,這莫天運再犯錯,卻也是有師傅的,而自己的那個瘋師傅,在這鵬生門裏根本沒有任何地位,到時候,麻煩會更多。
想到此,小凡便笑道:“交出什麼?”
莫天運一聽,便道:“還裝傻,那隻小牛呢?”
小凡一聽,哦了一聲,說道:“你是說一隻小千裏牛吧!”
莫天運沒想到小凡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不由地點了點頭。誰料,小凡卻義正詞嚴地說:“我那裏的確是有隻小千裏牛,不過卻是這隻老牛生的,按照規矩,是屬於派裏的東西。不能隨便給人的!”
“哼!”那莫天運卻不接她的話茬,說道,“你趁機劫走的那隻牛和那隻小白鼠。還敢跟我兜圈子,快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以大欺小,不客氣!”
誰料,聽了這話,小凡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說道:“你誤會了。我師父一直在病中,白天我根本離不了身,都是晚上過來照看一二的。至於那牛,是過來瞧我師父的師叔祖抱給我的,說是剛出生,母親死了,讓我好好照顧,莫出差錯。這不,小牛一緩過來,我便過來看看還有奶水嗎?”
那莫天運和小凡是一輩的弟子,小凡叫師叔祖,他也得叫師叔祖,小凡的這個帽子壓下來,無論真假,卻讓那莫天運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師叔祖,那師叔祖已經給自己一次機會,若是自己還要追要那千裏牛,恐怕不會放過自己。若不是,他看了一眼小凡,見小凡不過是練氣期三四層的水平,心中倒也開始否定是小凡做的。
那莫天運倒是很識時務,想到這裏,當即放棄了那頭小牛,改口道:“原來是這樣,我也是擔心那小牛沒有母親成活不了,才問你要的,既然師叔祖給你養,你便好好養着吧。”
說完,莫天運便裝作無事,慢悠悠地的離開了這裏。小凡見他終於走了,卻也不敢放鬆,取了奶水,回了屋裏,便先將小白鼠藏入了袖子中,然後才餵了那小牛。
只是,這奶水並不多,僅僅只夠一頓,那母牛已死,卻也沒有其他的食物來源,不出一天,小千裏牛便又哼哼唧唧起來,似乎餓得狠了。
殷玉聽了,便笑着給它去了個哼哼的名字,倒也貼切。只是這千裏牛的食物卻真的成了問題,沒幾日,眼見小牛一日比一日消瘦,即便小凡當初並不想養它,卻也有些不忍,想了想,便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個玉盒子,殷玉和那隻小牛一伸頭,便瞧見盒子裏裝着的,竟然是一朵極爲漂亮的花朵,那花的樣子仿若牡丹,開得層層疊疊。
隨着盒子蓋越開越大,一股極爲濃郁的香味也傳來出來,殷玉不由地吸了一下鼻子,讚道:“真香!”
而那隻小牛也被盒子裏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卻不再向着那張牀走去,反而抽抽着鼻子,向着那朵花湊去。
小凡見它感興趣,便輕輕地將盒子放到了地上,小牛一見小凡鬆手,便撲了上去,沒幾下,那朵漂亮的花邊被吞下了肚子。只是喫完後,小牛卻好似沒有喫飽,反而將眼睛再次看向了小凡,似乎再問她還有嗎?小凡卻微笑不語。
那小牛見狀,便朝着小凡走去,想與小凡近些,只不過,這次它的步伐卻漸漸地緩慢下來,甚至有些晃盪,僅僅只走了七步,那隻小牛便一頭倒下,呼呼地睡了起來。
殷玉見此,嚇了一跳,立刻問道:“這是怎麼了?”
小凡這才笑道:“沒事,喫了三日醉,睡一會兒而已。”回頭見殷玉臉上有不忍之色,只得又多說了兩句,“這三日醉,不僅僅可以讓人昏睡,也有提高修爲的功用,只是比較微弱,人喫了沒有什麼作用。但剛剛出生的靈獸喫,卻是再合適不過了,這樣,它也不用捱餓。”
聽了這些話,殷玉才輕舒一口氣,放下了擔憂之心,卻又好奇起來,問道:“師父,原來你懂藥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