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敗家子
想了想，小凡倒是沒在此處停留，而是仍然按照原計劃，進了旁邊聚寶齋的大門。與外面的繁鬧不同，此時的聚寶齋裏只可用冷清二字形容，只有寥寥幾人在看着法器。
那夥計似乎事先得到了什麼囑咐，一瞧見小凡進來，便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恭敬地對小凡說道：“您來了，請上三樓。”
上了三樓後，卻不知那夥計什麼時候通知的那中年人，他竟已等在門口，一見小凡，便迎了過來，說道：“約了一個月，沒想到您這麼快就來了。”
如此待遇，小凡倒是有些不習慣，只是淡淡地說道：“早結束早好。”
那人點頭道：“您說的是。”然後便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個盒子，說道，“那法陣就在這裏。”說完，臉上便有了期待之色。
小凡知道他想要那如意丹，但此時給他卻有些早，於是也不管他，只是自顧自的打開了那盒子，只見裏面擺了四個玉做的圓盤，還有十幾面小旗，這東西小凡從來沒有涉獵過，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運用。
中年人何等精明，見小凡迫不及待打開盒子，卻不動裏面的東西，便明白小凡不懂這些，正巧做這法陣之人聽說買主到了，也想立刻過來去那如意丹，於是笑着說道：“您若是有時間，可否等上一炷香，做這法陣的人馬上就要來了，可讓他爲您詳細講講這法陣的功效。我們，總不如他明白。”
這倒是好提議，小凡便答應下來。等了一會兒，那人卻還是未到，中年人有些坐不住，怕是路上出了什麼事，便向小凡說了聲抱歉，讓剛纔那夥計伺候着小凡，自己下去接那人。
恰巧此時，外面的喧鬧聲卻越來越大，不停地透過窗子傳了進來，小凡心中一動，故意裝作感興趣的樣子，走到窗前，向外看去，正巧看到駐仙閣門前的空地上，站了一個威武大漢，而大漢面前，則躺着一個瘦弱的小孩，想來這孩子，便是那老翁的孫子。
見小凡感興趣，那夥計果然插話道：“駐仙閣這次鬧得也太大了。”
小凡不由奇道：“聽說丟了東西，死了人，自然會不罷休。”
誰料，那夥計卻不屑地使勁兒呸了一下，然後道：“丟東西？他會丟東西？那敗家子分明將東西賣了還了賭債，卻又怕他爹責罰他，聽說散攤上有人賣二百多年的紫背天葵，便仗勢欺人，搶了人家東西。”
小凡卻沒想到其中有這段淵源，只是想到那駐仙閣是家大店，不該如此做事，便道：“這話可不能隨便說。”
誰料，那夥計卻是個順毛驢，聽小凡不相信他，便有些不服氣，於是，先是在看了看旁邊沒有人，才悄悄說道：“我瞧您面善，這事纔跟您講，您可千萬要保密。”
瞧着那夥計神祕兮兮的樣子，小凡突然想起了在黎家時，有時候小丫頭們有點小祕密也是這般，先看看四周是否有人，再讓別人保密不說，才小心翼翼地透露的。只不過，這樣的祕密，總是藏不了多久便人盡皆知。
想到此，小凡心中竟有了些溫暖，而旁邊的夥計見小凡似乎出神了，不由問道，“您怎麼了。”
小凡這纔回過神來，想到夥計還等她的保證，便說道：“我保證不說。”
夥計一聽，便壓低了聲音說道：“他偷的東西，全部賣到咱們家了，包括那株紫背天葵，我還親眼見過呢！”
小凡聽了夥計的話，再想到那老翁掉在樓頂的悽慘模樣，不由問道：“東西搶了，那又何苦爲難那老翁？”
那夥計知道小凡是貴客，見小凡好奇，立刻將知道的連帶聽說的八卦一口氣的講了出來，只聽他說：“那是因爲他搶東西那天，有個小姑娘一連氣殺了他們七個人，這些人到現在連屍體都找不到。那七個人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卻也是駐仙閣培養的修仙者，雖然修爲不高，卻不知耗費了多少靈石，如今卻人財兩空，他爹聽說後，便氣得大發雷霆，狠狠打了那敗家子一頓，讓他一定找到兇手。這敗家子能有啥本事，只想到這姑娘應該是跟那老翁有關，便不分三七二十一，好將老翁吊起來，試圖引出那個姑娘。”說完，那夥計便嘆了一聲，“可惜那爺孫啊！”
小凡聽了皺了皺眉頭，看着仍然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小孩，再想起想要****她的那幾個人，不由覺得那駐仙閣的人着實可惡，實在應該教訓一番，卻不知他們底細，於是便故意問道：“神不知鬼不覺，殺了七個人，那姑娘這麼厲害，他們都不怕嗎？”
那夥計聽了卻笑道：“聽這話，您便是常常修煉，不理俗事的。咱們這兒所有的店面，都奉養着修仙者呢，那駐仙閣奉養的，可是位築基期的修士，難道還怕那小姑娘？”
正說到這裏，那中年人卻回來了，見小凡站在窗前，似乎跟夥計聊得不錯，便笑道：“這小子不懂規矩，您千萬見諒。”
小凡聽了，知道無法再問了，便轉回頭來，卻正好瞧見站在中年人旁邊的男子，小凡以爲停留在練氣期十層上面幾十年，此人應該是個白髮蒼蒼的老翁，就和那賣紫背天葵的老翁一樣，會行動遲緩，老眼昏花，滿臉皺紋，沒想到，眼前竟是個身體瘦弱，面色蒼白，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男子。
那中年人見小凡盯着那人，便介紹道：“這是須晴，穆須晴，是那法陣的製作者。”說完，便有些期待的看着小凡，他還不知道小凡的名諱。
小凡便自我介紹道：“我叫……”
誰料話還沒說完，穆須晴便擺了擺手道：“不用了，只是買賣東西，何必知道這麼多。”說完，他便邁着大步走到桌子旁，伸手打開裝着法陣的盒子，滔滔不絕地說道：“我這法陣，只有四面陣盤，十六面陣旗。設置法陣時，只需將陣盤按照方位埋入地下即可，而這些陣旗，則留在手中用於指揮。這盒子裏還有一塊玉簡，已經將這法陣的衆多變換講得清清楚楚，你回去看看便明白了。”
說完，他便將一雙白皙修長的手伸到了小凡面前，對着小凡說道：“陣法給你，三枚如意丹給我。”
小凡從來沒見過這麼沒禮貌的人，卻不知爲何，並不覺得那人唐突，見他已經說完用途，自己無法拒絕，便只能將準備好的三枚如意丹拿了出來。那人見到後，立即將如意丹握在手裏，連告辭都不說，便匆忙離開。
只是，當他走到門口時，小凡突然有些惡作劇地說道：“若是不成功，你還可以找我。”
那人身影很明顯的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