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主人們(下)
掌門迎進來的,是個穿着黑衣的男子,那人面如冠玉,手上拿着個玉簫,竟是小凡半年前清掃桃園時,遇見的在桃樹下吹xiao的男子。
爲了他,小凡曾整整十日徘徊在那棵桃樹旁,只可惜除了那驚鴻一瞥,便再也沒有見過,如今看到了,小凡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只聽得心臟噗通噗通直跳,雙手都沁出了汗,卻不敢再看他第二眼。
掌門對其十分熱絡,喋喋不休地說道:“慕洲師侄,你剛剛接手藥溪谷,恐怕還不清楚,每十年,派裏便會送上十名女子到藥溪谷,這些女子都是雙xiu所用,可以增強功力,你目前又是練氣期十層,有了這些女子,成功築基指日可待啊!”
那男子彷彿不喜說話,掌門說了半天,便只嗯了一聲,然後便聽從命令,到了衆女子面前。
美男的面子果然大,女生們雖然還是在低泣,害怕的神情卻少了許多,甚至那個欣欣還大膽地打量了幾眼呂慕洲。
呂慕洲挑選人十分簡單,看中了便點一下,不多會兒,身邊便跟了八個人。
此時,呂慕洲纔來到小凡面前,但只是掃了她一眼,眼睛很快便越過了她,看向了身後的欣欣,然後又對着欣欣指了一下。欣欣見自己被選中,立刻推開小凡,站到了呂慕洲的身後,還對着小凡使勁的撇了撇嘴。
小凡雖然欽慕那呂慕洲,但卻將欽慕和生命分的十分清楚,她不解,給誰做爐鼎不都是死路一條,難道好看的就不用死了嗎?實在是想象不出欣欣怎會如此高興。
只剩一人,呂慕洲似乎也躊躇起來,四處看了看,許久都沒選中,想是沒有再看中的了,便想回了掌門,直接走人。
這時,那位璃華仙子好似看透了他的心理,突然說道:“這麼多女孩,一時間恐怕會挑花眼,不如我爲呂師侄選一個?”
呂慕洲聽了,眉頭皺了皺,倒是沒阻攔,點頭算是同意了。
仙子於是看向了剩下的人,目光轉了一圈,小凡的心也跳了一圈,她突然有了種隱隱約約的感覺,郭晉鵬所說的任務,恐怕便在眼前的呂慕洲身上吧。否則,仙子爲何要插句嘴,爲何要替她選一人?恐怕是和郭晉鵬早早達成的協議吧!只是,眼前這人是她難得心動的,難道真要去做那事?
還未想清楚,仙子的玉指便指向了她,只聽仙子道:“這丫頭雖然相貌不出衆,修爲也一般,但做事卻是極爲細心,想來藥溪谷煉製丹藥,配藥這等細活還需有人來做,不如要了她去,平時使喚也可。”
這擺明了是瞎話,她可沒幹過什麼事,仙子又從哪裏來的做事細心的評語。如此拙劣的謊言,那呂慕洲怎能看不透呢?誰料,那呂慕洲倒是恭敬地向着仙子行了個禮,然後拜謝道:“多謝璃華峯主,還是峯主所慮周全,慕洲就選這名女子吧。”
說罷,便又向掌門行了個禮,歉然道:“慕洲還煉製着一爐丹藥,不能離開太久,這便告辭了。”
話一落地,不等掌門允許,便如風般走向了大殿門口,被選中的幾個女子慌忙也跟了上去,在匆忙走路間,欣欣狠狠地回頭瞪了小凡一眼,說了句狗屎運。
小凡訝異,原來這些女子也會說粗話。
匆匆忙,小凡只顧得低頭追趕,卻忘了看前面的路,猛的竟一下子撞到了一個人身上,那人哎呦了一聲,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凡嚇了一跳,立刻停了下來,趕忙道歉,那人怒道:“還不趕快把我扶起來,一個女子怎的這麼大勁兒。”還沒抱怨完,那人卻突然住嘴了,小凡只覺得頭髮彷彿被人拉住了,狠狠地向上提了一下,然後便聽到那人說:“咦,小鴨子,怎麼是你?你不是在飛雲峯嗎?”
小凡頓時明瞭,叫她小鴨子的,只有林孟唐。
林孟唐此時卻高興的不得了,指着小凡說道:“娘,我便要她了。這小丫頭好玩。”其實,他想說的是,這小丫頭洗衣服乾淨。
仙子皺了皺眉頭,款款走來,先是伸出玉手,在林孟唐額頭上輕輕一點,然後才一副寵溺的表情說:“唐兒,莫要調皮,她已被你呂師兄選中了,還不快放手?”
林孟唐雖然頑皮,但卻不至於不講理,聽了後,有些生氣的一下子甩開了小凡的頭髮,小凡差點跌倒,便聽仙子說,“還不快去追上!”
小凡聽了,慌忙起身追過去,只是起身同時,看了身後一眼,卻發現掌門臉色鐵青,跟剛纔笑嘻嘻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帶着疑惑跑了過去,此時的呂慕洲面前已經有一個金雲,好似只等她一人,小凡趕忙走上去,低頭向着呂慕洲說了聲對不起。呂慕洲則甩了甩衣袖,就跟沒看見沒聽見一樣,臉轉向了別的方向。
碰了一鼻子灰,小凡哪敢再說什麼,便立在一旁,不多久,那藥溪谷便到了,外面也是霧氣濛濛地,似是幻陣,但呂慕洲卻沒有拿出什麼玉簡,反而帶着她們直接進入。
小凡頓覺奇怪,爲何跟玉女峯不一樣呢?便將其記在心裏,等着日後說不定會找到答案。
一進谷,便可感覺到異香撲鼻,小凡四處打量了一番,卻發現是地上開着的不知名小花發出的,見那小花不過是普通模樣,跟山間的野花似地,喜它平凡的外表下,竟然有如此沁人心脾的香氣,便低下身子,想要摘一朵留念,卻聽前面一直未回過頭的呂慕洲說道:“這裏處處種的都是藥,小心腳下,更不能隨意摘取。”
小凡一聽,趕忙伸回了手。不多久,呂慕洲帶着衆人到了山邊的一處草房,大概有十幾間連在一起,便指着中間的那個屋子說道:“那是我的屋子,其他的房間你們自己選擇便是。”
女孩們聽後,趕忙去找自己的房間,而當小凡也要去的時候,呂慕洲卻叫住了她,“你叫什麼名字?”
“小凡,黎小凡。”
“哦!”他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離這裏十裏處有片藥園,需要看管,那裏有處草房,你去哪裏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