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無涯海第六十九章 裝傻
第三卷無涯海第六十九章 裝傻
不過****。京都便變成了一座殺戮之城。
曾經的敵人，殺！
不合作的，殺！
阻擋我的，殺！
反抗我的，殺！
積攢了千年的怨恨，似乎都在一剎那釋放了。
小凡站在永生道最高塔的塔頂，看着這些穿着灰衣的守魂者們，高喊着鯊依二字，殺光了永生道的不相爲謀者，殺光了巫獸聯盟所有的留守者，闖進了四大家族的院子，接管了血流成河的整個京都。
他們的雙手沾滿了血腥，他們的衣服上有再也洗不掉的血跡，甚至，下一刻他們說不定就會受了重傷躺在地上，再也不會醒來，只是，他們在殺死一個對手的同時，會略微的抬起頭，向着這座塔看來，因爲他們知道。鯊依在這裏，道主在這裏，他們的精神支柱在這裏。
這是怎樣一種矛盾的感覺啊，一面她心中厭惡這些以正道爲名，殺戮別人的道貌岸然者，而另一方面，面對着那麼多信任的目光，她又覺得這些妖獸們其實有自己的道理，他們在爲自己的真理而戰。至於誰對誰錯，一直獨自行動，從不與人多加交往的小凡，卻矛盾了。
只是，卻沒有時間讓小凡多多思考這個問題，戰鬥一結束，那老者便要求龜裘和龜衾兩個，帶着小凡去了一個大殿。
那大殿應該是永生道的正殿，正中牌匾上寫着“永生”二字，只不過，因爲戰鬥剛剛結束，無論是地上，還是牆上，柱子上，卻是一片狼藉，不但有不少損壞的地方，更有大量的血跡。幾個小丫鬟此時正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清理。
那龜裘彷彿沒看到這一幕似地，卻是抬了抬左手，對着小凡說道：“道主。裏面請。”
小凡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則十分莊重的走了進去。
這大殿果然已經破壞的不像樣子，只能依稀看出當初的華麗裝飾。可見這裏戰鬥的激烈。
正如小凡所料，這次要見她的，卻不是僅僅那老者一個，而是有整整十二個修魂期的修士，坐在椅子上。見了小凡進來，這些修士紛紛起身。雖然沒有行禮，卻也恭敬地叫了聲道主。
小凡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掠過，心中卻是暗暗驚訝他們的實力，雖然這些修士多多少少的受了傷，但永生道和巫獸聯盟可是各自留下了六名修魂期修士啊，他們竟然還能剩下這些高階修士，這些年，卻不知道他們如何瞞過了原本永生道的道主！
只是，這些事情，既不是小凡能管的，也不是小凡願意摻和的，她猜想着，剛剛攻陷了海獅府。找她來，多半是說青陽的下落的。所以，她只是點了點頭，問了聲好，並未多說。
果不其然，讓過座後，昨日一直與她交談的老者，便說起了今夜的事情。小凡當初在塔頂，只能看到這些灰衣守魂者的大體去向，許多細節上的東西，甚至最終的結果並不清楚。所以，即便這老者只是簡略的說了說，小凡一時間也算聽得津津有味。
那老者本就想着看看那男子對小凡到底有多大的影響，由此再判斷小凡聽到自己的消息後，有什麼樣的行動，也好做到心中有數，應對有招。所以才故意說東道西，拖着不講。此時見小凡面上並無焦急之色，再加上傳下來鯊依的性格一向是勇猛有，而智慧少，心中便斷定，那男子並沒有想象的那般重要。
所以，這老者迅速的調整了講話的節奏，帶出了海獅一族除了去了浮島的修士和幾個跟着族長一起逃走的修士外，已經被全部捉住了的這個消息，隨後才道：“我查過了，那女子的確是在那裏住了一段時間，只是，幾日前就已經離開了。就連那個旁支，都早就走了。”
聽了這消息，小凡只覺得遍體生寒，但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只是將手心裏的虛汗輕輕地抹在了衣袖上，而後臉上做出有些失落的表情，不溫不火地說：“沒有找到嗎？他幫了我多次，這次卻被人掠走，怕是有危險吧！”
將小凡的表情收在眼底，這老者雖然沒有麻痹大意，卻也放下了不少心思，有些言不由衷地勸道：“興許是那女子掠了人以後，知道犯了大事，根本沒回去。本來這也好查，只是如今京都打亂，即便留下什麼線索，卻也不好找了，只能慢慢來，恐怕要等段時日了。”說了這些，又勸道，“既然這女子費了這麼大勁兒，將他掠了去，便不太可能下黑手。應該是安全的。”
小凡哪裏看不出他的意圖，京都雖然攻陷，但要做的事情還很多，鞏固整個勢力，更需要自己在這裏，所以，他們會盡量向後拖自己離開的時間。何況，如今自己是個沒有法力的修魂期修士，就像只被剪了翅膀的雀兒，只是好看，一點用也沒有。他們想讓自己呆在這裏，想控制自己，都是易如反掌。而如果弄個修魂期的男子進來，守護着自己，想要這麼做，卻是有些難度。誰會給自己找事兒呢？所以，這個人現在找不到，以後拖着慢慢找，恐怕是最好的解釋方法了。
若是在昨天，小凡恐怕不會這麼揣測這些修士。畢竟，那時候在她看來，這羣修士多多少少有點上古修仙者的遺風，追尋的是正道，再加上自己剛剛醒來，擔心青陽得厲害，纔會以死相逼。只是，當看了他們****的表現後，小凡卻覺得，這些修士，其實也有些道貌岸然了。
只是，既然昨日漏了潑辣相，今日卻不好太過柔弱了，否則看起來，卻是讓人懷疑。所以小凡臉上露出了一副不滿之色，冷哼道：“就這麼一個人，都找不到，哼！算了，”大概是氣狠了，她擺了擺手，“過幾日平靜了，我自己找便是。”
見她這副樣子，那老者終是放了心。順着小凡的話說道：“這樣也好，畢竟道主您比較瞭解他們。”說罷，便示意那龜裘和龜衾兩個送小凡回去。
一路上，小凡都在延續剛纔的角色，臉上帶着七分不滿，三分怒容。一個人悶悶地跟在後面。那龜衾和龜裘兩個修士也沒有說話的打算，將小凡送回房間後，便關門離開了。
此時，小凡的面色才變得正常。豎耳聽起來外面的動靜。卻發現，除了偶爾經過的腳步聲，外面竟然好像一個妖獸都沒有，這讓小凡覺得頗爲不正常。
只是，此時的她，爲了防止別人發現，卻不能使用神識來探查外面，只得輕輕到了窗戶邊，從窗戶處向外望去，果不其然，除了個一直坐在一邊，連動也不動的成獸期修士，那龜裘和龜衾竟然都不在。
回來的路上，小凡已經將墨千重帶走青陽的動機想了多遍，卻也毫無頭緒。唯一想到的便是，那日青陽已經帶自己回了那個院落，自己從人類交易市場中救回的孩子也在那裏，這孩子恐怕能知道些什麼，想到這裏，她心中卻有種火辣辣的焦急，想要自己去尋找青陽。只是，不想硬鬥而已。
所以，小凡整理了一下衣服，做足了氣勢，緩緩打開了門。她的手裏，拿着吧玉扇，看起來卻是極爲雅緻。
那成獸期修士恐怕接受的命令就是看着這裏，卻是沒想到沒有龜衾和龜裘的情況下，小凡會出門的問題，所以一時間有些愣住，小凡見此，便說道：“我想逛了逛，有些悶了。”
這個恐怕早就明文禁止了，所以，成獸期修士立時搖頭道：“道主，這恐怕不行，您若是悶了，可在這個小院子逛逛……”
只是他的話沒說完，便覺得自己一陣頭暈，那道主手中的玉扇，一下子一下子的扇着，卻不知爲何，越來越模糊了。隨後，便聽噗通一聲，他倒在了地上。
見此，小凡立時離開了這裏，只是因爲有着這層身份，小凡卻沒有賊眉鼠眼的，而是十分光明正大的，依着自己的記憶，向着永生道的大門走去。只是走着走着，小凡也不由自嘲，自己好像是第二次試圖偷溜了。
好在，小凡的樣貌倒是不少修士記得，所以一路上，卻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刁難，畢竟，這些修士腦海裏都是爲了鯊依，都是守魂二字，而不會想到，他們的上層，只是將這個女子當做一個精神支柱罷了，至於爲誰守魂，早就不重要了。
只是，好戲總要到頭的。當小凡和守護大門的妖獸打過招呼後，即將邁出永生道大門時，突然，那龜衾和龜裘卻是趕了上來，大聲叫道：“道主，不知要去何處？”
小凡心中微微嘆，終是沒有擺脫這兩個，只是，應對之詞她早已想好，於是十分自然的回答：“我記得自己救得一個小孩，養在原先的院子裏，上次墨千重過去打鬥，今夜又有如此多的修士，我害怕他今晚受了驚嚇，所以去將他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