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鐵獄的那四個老傢伙?”
“。。。。。。”
“博士?”
“噓”格羅索大師表情非常嚴肅,甚至可能是虔誠:“不要提博士,這是個禁忌。”
“爲什麼?”楚鳴很奇怪。因爲不但是格羅索大師這樣說,連死去的華爾茲導師也這樣表達過。
“。。。。。。”格羅索大師用沉默來表示堅決的拒絕。
“好吧好吧,不說、不問。”楚鳴撓撓頭,也真的不問了。
如果說在楚鳴心中,這個星系最神祕的人是誰,那隻有一個答案博士。
博士彷彿與世無爭,但許多事有意無意的指向他。
十三鐵獄的那四個老傢伙,算神祕人物吧?他們只能算是博士的小跟班;青蛙、鐵皮和媽媽,更神祕吧?也和博士打過許多年交道;而楚鳴尊敬的華爾茲導師,乾脆就是博士的一個“博士生”計劃的失敗產品。還有,剛剛發生的“四體擾動”,那隻是楚鳴曾經從博士的隻言片語得到的靈感,如果博士在,雷遜戰役絕不會如此一波三折。
“如果你對梅吉的事還耿耿於懷,但你應該知道,那不是博士的錯。”
“我知道。”楚鳴搖搖頭:“梅吉的死和博士無關,因爲梅吉就是博士救活的。但是,我的困擾也來自於此。梅吉死了,所有人都告訴我這是應該的,這個‘所有人’甚至包括梅吉自己。但是,這‘所有人’中,並不包括我。”
楚鳴的態度很明確,他就是耿耿於懷。
楚鳴接受了梅吉的死,也能接受了格倫雅自殺這個事實,他不會去怨恨誰。這是因爲,他不知道該怨恨誰。所以,他對博士不會仇視、也不會刻意親近。當然,博士也從不在乎這些。博士只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勉強。
無意之中,談話的氣氛變得有些冰冷,兩個人都沒有料到這個局面,所以情形有些尷尬。
“我明白那四個老不死的用意了。”格羅索大師苦笑了一下,在對人心的揣測了,十三鐵獄裏有高人。這是不知不覺擺了格羅索大師一道。
“我見過肖恩,在暗莎神聖帝國。”楚鳴點點頭,他並不想讓格羅索大師太難堪,所以很委婉的轉移了話題:“如果這些話來着肖恩的授意。說明第二星域出現了變數;如果是馬丁,那就是指第八星域;如果是休吉特唔。他說不出這樣的話。最後,如果是‘演員’羅密歐”
楚鳴面露憂色,因爲從格羅索大師表情看,這是最壞的結果。
“羅密歐說,他失去了安全感。”格羅索大師說道,他知道楚鳴能聽懂。
羅密歐第二星域最有名的間諜。不是“曾經”,也沒有“之一”。他的座右銘就是:“重要的是安全”。到底是什麼情況纔會讓這個“安全第一”的羅密歐失去安全感呢?格羅索大師不知道,因爲他只是一個被算計了傳話人。
“‘魔眼’艦隊在我們第四星域這裏,蟲潮在第五星域,獸人的高山帝國在第三星域。第二星域?我想不到危險來自哪裏?”楚鳴只能猜。
“我也不知道。”格羅索大師無奈的攤開手。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楚鳴點點頭,肯定的說道:“博士有危險。”
“爲什麼這麼說?”格羅索大師疑惑的問道。
“那還不簡單。從我們的談話不就能知道答案。”
是的,幾個老傢伙對人心的把握爐火純青,所以,他們知道話題會引到博士身上。如果楚鳴不是太笨,很容易猜到這個答案。
“先是試探我對博士的態度。然後用大師來開解我。如果我並不耿耿於懷,我就會對博士很感興趣,或者會直接去找博士。”楚鳴咬着牙說道,對這幾個老傢伙的手段非常不爽。
“是啊,太過分了!”格羅索大師也鬱悶的說道“如果你耿耿於懷,就會追查是誰在試探你的底線,然後我想羅密歐的那句話包含了威脅的意思。”
“沒錯!無論是出於大局或私人情感,我並不能讓博士出意外。不過”楚鳴臉上露出壞笑:“我想他們並不知道莉莉復活了吧,這是個意外。”
“你真的要去?”格羅索大師並不願意讓楚鳴去,第一是對幾個老傢伙不滿、第二是他還私心。
“大師,聖鑑就拜託你了。我會把核心紋陣交給你,另外,我還會把圖坦和楚楚小姐留給你照顧,或許還能幫你做點什麼。”
楚鳴送了格羅索大師一個天大的人情、聖鑑是一種可以讓替修瘋狂的儀式,如果別有居心,甚至可以聚集起一股強大的力量(事實上內緣星系的博冠堂就是這樣做的)。當然,楚鳴也有自己的想法,首先,格羅索大師是自己信任的人;而且,格羅索大師是一種純粹的文替師,他不喜歡也不擅長算計人心;甚至,格羅索大師還並不真正歸屬某個勢力,他人脈廣泛,但都是不牽涉利益的私人友情。所以,由格羅索大師牽頭聖鑑,是一個各方都可以接受的做法,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人類之間的內耗。
“呵呵,雖然感覺很突然,但忽然輕鬆多了。”格羅索大師毫不勉強的接受了。這也是格羅索大師性格中強大的一面他畢生執着於替造術,即使被人算計,也不會爲此煩惱。所以,他可以被算計,但不會被支配。這便是無欲則剛的道理。況且,格羅索大師並不笨。
鐵血軍事學院之行告一段落,臨走時,楚鳴和林得曼校長長談了一次,獲益匪淺。
林得曼校長其實也有勢力歸屬,他屬於學院派,是一個容易被人忽略的鬆散勢力。他們這個勢力更注重於學術和人才的培養,並不在意成員的政治傾向,所以,學院派將是楚鳴爭取的目標。
要知道,楚鳴現在還掛着一個博冠堂鑑德部特別執事的身份,他雖然並不想把學院派拉入博冠堂,但是。內外星系的融合也許並不遙遠,早一點相互瞭解可以避免以後出現不必要的隔閡。
“我忽然發現我爲什麼不能成爲政治家了。”離開鐵血軍事學院,楚鳴鬆了一口氣,笑嘻嘻的對莉莉說道:“我真的沒有那種厚臉皮。就像林得曼校長端起咖啡時可以嬉笑怒罵,放下杯子就討價還價。”
“你確定?”莉莉不置可否的反問:“你確定在和楚楚小姐吻別時沒有其他的想法?尤其是你抱她的時候,摟着小女生屁股的感覺是不是很純潔?”
“莉莉!”楚鳴嚴肅的轉移話題:“有幾個老傢伙算計我,怎麼辦?”
“有多老?”
“兩百多歲吧。”
“那還不快點。別讓這幾個老傢伙老死了。”
“嗯。”
。。。。。。
在大魯溫星女人的心目中,男人就是用來保護的。所以,楚鳴所說的事情對莉莉來說很嚴重,就像普通人心中、自己老婆被流氓調戲了一般嚴重。而且是老流氓。那就更嚴重了。所以,楚鳴很輕鬆的轉移了話題。並很快上路了。和他一起出發的人可不止莉莉一個,自由軍第一師被打散,分散潛入第二星域。爲了博士,這種陣容不過分。
。。。。。。
。。。。。。
“第二師已經和蟲潮接觸上了。第三師在前往第三星域拉爾度共和國的路上。也許是由於我們所在的第四星域的變化,這兩處的戰爭節奏都慢了下來,但是。相信很快就會有變化。”
盧查現在的一個優秀的參謀,這也是楚鳴刻意培養的結果。參謀畢竟比士兵安全。
“蟲潮不可怕,只要人類組織起來,憑數量並不會太喫虧。但是獸人這個種族太怪異了,我無法想象人類可以容忍一個敵人在自己身邊幾千年,即使是替聯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楚鳴對獸人的高山帝國非常陌生(其實整個人類都陌生),但這也是最不合理的地方。對這種不合理的未知,楚鳴一直是很謹慎的。
“是的,資料非常少。只知道獸人有強悍的體力。可以直接和替修的機甲對抗。”盧查點點頭,他這個參謀也爲此頭痛。
“顧不了那麼多了。我擔心的還是博士。我想我應該和青蛙好好聊聊,如果他願意說的話,唔我想莉莉在,他會願意的。”
楚鳴做了個決定。在他眼前,茨齊格共和國的邊境界標已相距不遠了。一支遊弋在附近的巡邏艦隊發現了“真相”號,緩緩的靠了過來。
“停船檢查!”
忽然,一束光芒劃過從“真相”號的艦首劃過,剎那間的閃光照亮了指揮艙。
“青蛙,等等!!!”
楚鳴用最快的速度喝止住了青蛙,因爲青蛙條件反射一般跳了起來,一邊大罵,一邊打開了反物質炮的充能開關。
“只是警告射擊,不用太緊張。”
楚鳴被嚇了一跳,是被青蛙嚇的。因爲莉莉的存在,這傢伙老實了,老老實實的憋着氣,到處尋找可以發泄的下線。很不幸,拉爾度共和國邊防軍觸了黴頭。
“警告射擊!你說是警告射擊?!你確定一定是警告射擊!!!這是挑釁,絕對的挑釁。他們要戰爭,就給他們戰爭,他們要和平但是他們已經選了戰爭。”
青蛙大吼着,試圖用聲音掩蓋某種行爲。
“青蛙,請把手拿開,我知道那是魚雷艙的投放按鈕,而且我也知道那種魚雷是星際違禁武器。”楚鳴溫和的勸說着,在勸說無效以後,不得不溫柔的喊了一聲:“莉莉。”
“親愛的,怎麼了?”莉莉沒注意到眼前的情況,她正專心看一本美容雜誌。由於班比小姐以及楚楚小姐的威脅,莉莉對自己的外貌忽然在意起來。
“沒什麼,只是一束燈光。莉莉小姐你忙你的。”青蛙友好的說道,然後還微帶怨氣的抱怨了一句:“真是沒有公德心,這麼近的距離,就不要開遠光了,會影響駕駛的。”
“哦,是有點刺眼。我到生活艙去看。”莉莉點點頭,拿着美容雜誌向生活艙走去。
當莉莉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內,青蛙和藹的表情漸漸的變得兇惡起來。
“我抗議!”
“莉莉。”楚鳴小聲喊了一聲。
“我什麼也沒說。但是,這不公平,違背了我做人的原則。”
“你有原則嗎?”楚鳴好奇的反問。
“當然有。”
“你是人嗎?”
“當然是。”
“穿高領毛衣就算人?”
“當然算。”
“我有個問題,你怎麼洗澡?”
“這是隱私。”
“你不會是從來不洗澡吧?”楚鳴做了個手勢,配合着驚訝、好奇以及厭惡的表情。
“這是對我的侮辱!嚴重的人格侮辱!”青蛙怒道。
“哦,我僅僅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楚鳴聳聳肩,然後看了看外面,無奈的說道:“這個問題暫時先不討論,還是應付一下巡邏隊吧。”
楚鳴成功的轉移了話題,氣咻咻的青蛙也回了生活艙,不知道要倒騰什麼。而此刻,拉爾度共和國的巡邏隊也靠了過來。
。。。。。。
ps:有書友問雷遜戰役,老兵如何使用機動鎧甲這種高強度兵器。
澄清一下,任何國家的任何軍隊,年齡都不是退役的第一標準。
當然,如果一定說有,也有。不過那種以年齡爲退役標準的方式,我們一般習慣稱之爲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