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關鍵詞過濾
即使是替修,對裝備的依賴也是很大的。人類從學會使用工具開始,就不斷的發明一些東西。這些東西或者爲人類提供了便利,或者提高人類的實力。而武器就是人類提高實力的工具,尤其是機甲,更是替修身體的延伸,直接表現爲戰鬥力。而且,就像任何一次戰爭一樣,一個優良的後勤部門可以讓戰士更加勇敢,更加無所畏懼,更加冷靜。因爲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孤獨的,只要不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死不敗,勇往直前!”
艾扎洛的吼聲在喉嚨裏翻滾。他感到聲音震動着胸腔,和心臟一起有力搏動着。他感到了力量,感到了勇氣。他要爲自己的生命而戰,他不想死,更不成爲蟲子的美餐。
“不死不敗,勇往直前!”
無數的聲音在公共頻道裏響了起來,29機甲連已經和54機甲連合並,這句讓人熱血沸騰的口號被所有人接受了。
“所有人,聽我指揮。”
納克斯是這裏軍銜最高的人之一,此刻,他必須站出來,這裏需要一個領導者。
“是,長官!”
無數的機甲武器微點,向新長官致意。此刻自封爲官可不是搶功勞,這意味着責任,意味着要付出更多的東西。所以,沒有人有異議,大家都懷着敬意看着納克斯,期望他能將大家帶出險境。
看見所有人都準備妥當,納克斯指着一臺外形臃腫的機甲說道:“奎爾薩拉斯,你是力量型的,又是是重型機甲,所以,防守的事情jiāo給你,如果出現白環蝶蟲,你必須第一時間去擋住,絕不能讓這種蟲子靠近炮塔。”
“是,長官,如果白環蝶蟲靠近炮塔,那隻有一種可能我死了。”奎爾薩拉斯的回答很肯定。
“不!不能死。”納克斯大聲說道:“誰也不能死。萊斯塔,你記住,如果奎爾薩拉斯擋住了白環蝶蟲,那麼你必須第一個發起攻擊,我要看看你這隻豹子到底有多快!”
“是,長官。放心吧,慢吞吞的奎爾薩拉斯對我的速度其實是一種限制。”萊斯塔的回答懶洋洋的,但是同樣的堅決。
“好!”納克斯轉過身,看着一臺遠程攻擊機甲說道:“多明尼亞,組織攻擊就要靠你了,我希望你一槍不發,但是我不希望有人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是,長官。”
“bo希,漏網之魚就靠你了,你的狙擊步槍應該沒有問題吧?你再自己挑選幾個人。”
“沒有問題,長官。子彈的彈頭都擦的鋥亮。”
“姍德瑞拉,這裏你心最細,所以後面就jiāo給你了,留守的替修都聽你指揮。你記住,那個楚鳴,一定要保護好他,我們需要這個機修兵。”
一個機修兵被提到了很高的地位,這是情勢的需要,也是一種態度。如果有一種人在絕望時拯救你,那麼,他就是你的袍澤戰友,你的生死兄弟,值得信賴和用生命去回報的人。
“注意!儘量發現和營救那些落單的戰友,我們需要更多的人。行動吧!”
納克斯提高了音調,做了最後一句補充。他的調度雖然不是盡善盡美的,但是起碼他們有了一個計劃,有了一個統一的指揮,有了一個目標和一個希望。在實現希望的路途上,走點彎路算得了什麼呢。
戰鬥又開始了,而“左邊”和“右邊”悄悄從蟲cháo中撤了回來,如果沒有這兩位,納克斯可能都沒有辦法把話講完。看着在自我修復的兩臺甲替,楚鳴打開飛船上的雷達,開始了一次長考。
。。。。。。
507近衛軍中央集羣,這裏的情況稍稍好些,泰坦號旗艦也暫時沒有受到蟲cháo的衝擊。中央雷達顯示屏前,普若斯將軍拿着一頁文件,刻板的臉上有掩飾不了的憤怒,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忽然奇怪的笑了,笑聲中充滿了鄙視和譏諷。
“壯士斷腕?!哈哈哈哈,墨斐琳聯席主席居然有這樣的氣概。要中央集羣退出戰鬥,這的確是一個保命的好辦法。哈哈哈哈。。。。。。讓我們幾萬官兵成爲蟲子的點心嗎?他可真想得出來啊!”
突然,普若斯將軍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將手中的那頁文件撕了個粉碎,然後重重的一拳擊打在控制檯上。
滴滴警示燈亮了一個,報警的聲音也傳了出來。普若斯將軍可不是一個文官。
“將軍。”菲莉爾小姐上前關掉了警報器,她憂心忡忡的說道“雖然我們不能放棄,但是,我們如何扭轉這局面呢?我們的戰士都在孤獨的戰鬥,甚至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我們的指令根本無法執行下去。”
“可是航母還在,我們只損失了一艘航母,而且到現在都還沒有被完全摧毀。”塞納留斯參謀長眉頭緊皺,絞盡腦汁的思考破解困局的辦法。
“航母是還在,可是我們的替修卻要爲保護它付出太多生命,這得不償失。”菲莉爾雖然是副參謀長,但是她一貫直率,所以直接反駁了塞納留斯參謀長的話。
“是的,我們的航母居然會成爲戰士們犧牲的you因,我完全沒有想到。”普若斯將軍心疼的嘆了一口氣,這些戰士可都是族盟的精英,這種損失是507近衛軍無法承受的。
“是啊,航母啊!難道戰爭的形態變了?”塞納留斯參謀長無言以對,沉默了一會兒後無奈的說道:“除了中央集羣,其它集羣的航母都受到了攻擊,左翼和右翼的第一第二集羣建制完全被打亂了,而前鋒的第3集羣損失更大,他們最早和蟲cháo接觸,後來的蟲cháo繞過了左翼和中央集羣的空隙,對他們形成了夾擊之勢,到現在爲止,已經確認有兩個師取消建制了,其它的也好不到那裏去。”
其實大家都知道,事實比塞納留斯參謀長說的還要糟糕,那兩個師基本全軍覆沒了、其它的部隊也在慢慢步入這個結局。這是一道打了死扣的絞索,只會越勒越緊。
“至今爲止,只有一個建制還算完整。”可能覺得壞消息太多了,塞納留斯參謀長小心翼翼的在情報中瀏覽,找到了一個還算好的消息:
“‘果實’號的第12機甲旅請求臨戰指揮權。第12機甲旅的54和29機甲連作戰勇敢,不但守住了炮臺,還營救了大批的戰友。現在的規模已經達到了旅級,所以請求賦予原54機甲連上尉納克斯的臨戰指揮權。”
“‘果實’號?12機甲旅?”普若斯將軍皺了皺眉頭,想起了一些相關的事情:“如果沒記錯的話,墨斐琳聯席主席的外侄就在那裏,好像是見習旅長,現在的旅長是誰?”
“尤尼路。扎伽吶塔。”菲莉爾很快的回答道:“尤尼路?扎伽吶塔已經陣亡了,消息確認過,而見習旅長巴納哈魯不知所終,墨斐琳聯席主席的計劃裏就希望我們往那個方向撤退,順便營救他的侄兒。”
“順便?!哼”普若斯將軍冷哼了一聲,剛剛好了一點的心情又壞了下去,如果不是這些達官貴人胡來,第507近衛軍絕不會落到這個田地。在姍德瑞拉隕石帶的滯留就是致命的錯誤,墨斐琳聯席主席以爲那裏是安全的,但是他沒想到蟲子也不笨。利用507近衛軍行動拖延的弱點,設計了這麼一個大陷阱。
“中央智腦,再過濾一下。”
半晌,普若斯將軍重新振作起來,這已經是第8次過濾了。普若斯將軍很希望那個神祕的信息再次出現。
“關鍵詞變數。”普若斯將軍的在思考用什麼來過濾,在他的聲音中,智腦上的信息鋪天蓋地湧來。
“關鍵詞轉機。”又是一個關鍵詞。
“關鍵詞撤退。”
“關鍵詞攻擊。”
屏幕上的數據稀少了一些,但是沒有一條有用的。
“將軍。”菲莉爾小姐打斷了普若斯將軍的思考,她斟酌了一下,用商量的口氣說道:“將軍,你覺得這個神祕的人是靠運氣猜到蟲子的動向的嗎?”
“運氣也是一種實力。而且,這絕不是運氣。”普若斯將軍的回答很肯定。能準確到座標,那絕不是猜出來的。
“那麼將軍,你覺得這個神祕的人是士兵還是軍官?”菲莉爾又問了一個問題。
普若斯將軍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我想應該是士兵,不然不會那麼籍籍無名。”
“那麼一名士兵此刻想的是什麼呢?將軍,我覺得我們應該從士兵的角度去思考。”菲莉爾小姐提了一個建議。
“我明白了,菲莉爾,你說得對” 普若斯將軍點了點頭,他再次思考了一會兒,很謹慎的說道:“關鍵詞慘敗”
“關鍵詞活下來。”又是一個關鍵詞。
“關鍵詞賭不賭?”
強大的中央智腦不停運算着,藉助關鍵詞和人工智能的理解力過濾着海量的信息。屏幕上湧動的信息漸漸的慢了下來,然後一條一條被排除掉,軍官們都湊到了屏幕前,尋找那些看起來有用的信息。
“這裏!就是這裏,又是單兵智腦終端發出來的,還被拋棄了,無從查找。”
一名眼尖的軍官大叫起來,在他的聲音中,智腦自動的將這條信息放大,放大到所有人都看得見。
菲莉爾小姐走上前,用她那清脆的女聲唸了起來
“如果不想敗得很慘,那麼中央集羣必須主動攻擊,方法其實你們都知道。這種方式中央集羣將付出很大的代價,但是可以讓我們活下來更多人。還有如果你還想賭一次,那麼還有一個建議巷戰,以航母爲支撐點的巷戰,那麼我們有可能會贏。提醒一句,這辦法的風險更大,賭不賭?”
“智腦分析完成,兩條信息的語氣非常接近,有85.32%的可能是一個人發出來的。”另外一名軍官已經完成了比對工作,他的話肯定了這條信息的真實性。
但是,賭不賭?這個問題再次擺到了普若斯將軍的面前。
“賭不賭?”普若斯將軍自言自語,他思考着,視線轉向了窗外。那裏,黑壓壓的蟲cháo如一股肆虐的龍捲風,滾動翻卷着,不停的擠壓着507近衛軍的生存空間。在那裏,沒有歌聲和笑聲,只有絕望的哀號和無助的眼神。他們會怨恨嗎?他們在死去時候會不會無比後悔,後悔來到這裏,後悔成爲507近衛軍的一員呢?
普若斯將軍默默的想着,他覺得有一種東西在撕咬他的心臟,要吸乾他的血液,將他半生戎馬的努力變成一個笑話,讓他象一個小醜一樣,在衆人樂不可支的笑聲中手舞足蹈。
“我們在宇宙中輾轉作戰,穿越星系;我們肩並着肩,象兄弟一樣的信任,我們是最親密的戰友;我們不怕失敗,不怕死亡,因爲我們的信念不曾動搖。”
普若斯將軍輕輕的念着507近衛軍的軍歌,他的手伸向了上衣兜。一枚硬幣出現了,輕輕一彈便飛向了空中。
“將軍,是人頭。是中央集羣發起攻擊還是巷戰?還是再來一次?”
還是菲莉爾小姐搶先撿起了硬幣,這次,所有人都沒有懷疑將軍的決心,將軍真的是會賭的。
“不用了,兩個一起進行,開始擬定作戰計劃吧。”將軍的決心還超過了大家的預料,他全盤相信了那條來歷不明的信息,507近衛軍的命運被幾十個單詞簡單的決定了。這是對還是錯呢?
。。。。。。
“巷戰?!”納克斯看着智腦上的信息,一點也無法理解計劃的意義。
“巷戰?以母艦爲依託,這其中的風險太大了。我們可能會失去最後的陣地。那麼我們就再也無路可走了。”姍德瑞拉心細,她的擔心也是所有人的擔心。
“我該怎麼做?”艾扎洛走了過來,楚鳴爲他裝了一個助力膝,艾扎洛一點也不忌恨這個粗暴的機修兵,他很想爲大家做點什麼?
“當然是戰鬥咯。”楚鳴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現了,他叼着一支無法點燃的煙,吊兒郎當的晃悠着胳膊,他在學艾扎洛胳膊脫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