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曉薔握着秦佳的手, 一臉的誠懇:
“兄弟, 將來你結了婚生了孩子,你們小兩口工作忙的話,姐姐我幫你帶孩子!”
秦佳鼓着腮幫子瞪着甄曉薔:
“我生孩子會自己帶, 不用你管!”
“真的不用我帶?”甄曉薔笑着逗他。
秦佳眼珠子一轉,道:
“當然得你帶了!你不帶誰帶!”
他的手反過來握住甄曉薔的手, 身子往水裏矮了一點,仰着臉, 大眼睛亮晶晶望着甄曉薔:
“姐姐, 將來孩子就交給你了!”
甄曉薔看着他那張正太臉,一陣惡寒。
秦佳眉毛是那種黑黑的彎彎的,異常秀麗的眉形, 眼睛大大的, 再配上倆小酒窩,這樣可愛的表情讓甄曉薔產生了一種糟蹋祖國幼苗的罪惡感, 忙不迭地甩開秦佳的手:
“秦佳, 你到底幾歲了?”
秦佳沒有搭理她,輕快地遊走了。
甄曉薔鍥而不捨:“秦佳,你要不說實話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秦佳這才又遊了過來,可是卻端起一個杯子喝茶,根本不理甄曉薔。
甄曉薔也不理他, 起身就要上岸,秦佳這才說:
“我今年二十三了。”
甄曉薔揚起眉毛看着秦佳,秦佳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才說:
“是二十三啊,我前段時間才過的二十二歲生日啊!”
甄曉薔沒好氣:“那不還是二十二!”
秦佳湊到甄曉薔臉邊,小心翼翼地問:
“姐姐,你不會不理我了吧?”
甄曉薔很奇怪:
“我爲什麼不理你?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啊,多一歲少一歲又有什麼差別?”
秦佳的眼睛黯了一下,轉瞬即逝。
“姐姐,我餓了!”
“我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準備上岸。
甄曉薔扶着水池邊的石頭,剛一用力,石頭有些滑,甄曉薔手一鬆就摔了下來,秦佳眼疾手快,馬上衝上去接住了甄曉薔,頓時溫香軟玉滿懷,心跳開始加速。
甄曉薔掙扎了幾下,秦佳還是沒有放開她。甄曉薔嗔道:
“秦佳!”
秦佳忙不迭地把甄曉薔扔到了池子裏,“嘩啦”一聲,甄曉薔差點嗆住,秦佳壞笑着湊過來又準備伸手,被甄曉薔給躲開了。
甄曉薔先爬上了岸,秦佳依舊泡在池子裏,看着她上去。
拿過浴巾裹住自己之後,甄曉薔正要離去,才發現秦佳還在水裏,奇怪地問:
“秦佳,怎麼還不上來?”
秦佳笑着看着她:
“姐,你先去換衣服,我等一下就上去!”
甄曉薔離開了。
秦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發現裏面的茶水已經涼了,可是他依舊一飲而盡。
甄曉薔換好衣服出來,發現秦佳的房間房門緊閉,她實在無聊,就回自己的房間裏化了個淡妝。
等她忙完出來,發現秦佳的房門依舊緊閉着。
甄曉薔乾脆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歪着等着秦佳來叫。
秦佳來叫她的時候,因爲房間裏太暖和了,甄曉薔已經朦朦朧朧睡着了。
晚餐非常豐富,都是當地的野菜野味。
甄曉薔非常喜歡山雞燉雜菌和野菜湯,就着米飯喫了好多。
喫過晚飯,秦佳提議出去散步,甄曉薔馬上表示贊同。他們來的這個溫泉別墅位於山谷之中,規模極大,仿照唐代的建築風格,雕樑畫棟軒昂壯麗,層層的院落,環環相扣。剛來的時候,甄曉薔就打算好好看看這裏了。
兩人從餐廳走了出來。
餐廳前是一條小路,兩路兩旁花木掩映,只不過是在嚴冬,花木也甚爲蕭瑟。
雖然有溫泉,可是在這室外溫度依舊很低,甄曉薔把長羽絨服的拉鍊拉上帽子戴上,還是覺得冷。
秦佳穿的是一件薄棉連帽外衣,應該不太暖和,可是他的腰依舊挺得很直,沒有一點怕冷的樣子。
兩人走出了大門,前面是一條不算太寬的公路,公路修得非常平整,一邊是一條小溪,雖是零下10度左右的嚴冬,但是小溪依舊嘩嘩流着,水面上籠着一層白色的霧氣;公路的另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懸崖邊幾根枯乾的野菊在秋風中瑟瑟。
夜已經深了,山路上空無一人。
舉頭望向天幕,甄曉薔看到了漫天的繁星,如同一粒粒璀璨的鑽石,在深藍的天幕上閃爍着。
甄曉薔一下子被這麼美麗的夜空迷住了,一句話沒有,呆呆地仰頭看着。
秦佳悄悄伸出胳膊放在了她的腰上,攬住了她。
四周很冷很冷,很靜很靜。
山風呼呼颳着,這個世界的聲音只剩下風聲、枯草幹樹被風拂動的聲音和溪水嘩嘩的流水聲。
良久,甄曉薔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說:
“真美啊!”又問秦佳:
“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
“溫泉別墅嗎?”秦佳似乎再斟酌怎麼回答,他頓了一下才說,“前段時間我不是陪着教授去二p部隊調研嗎,就發現了這裏。”
秦佳沒有詳細地說,但是甄曉薔聽明白了,她笑着打趣他:
“你不怕我是美國間諜嗎?”
秦佳斜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攬在她腰上的手卻微微用力,兩人繼續往前走。
這裏真是太靜了。兩人走到往大路上拐的路口,甄曉薔跳到了一個大石頭上,秦佳怕她滑下去,忙攙扶着她,兩人回首望去,燈火通明的溫泉別墅彷彿籠罩在一層升騰的薄霧之中,有一種迷離的美。
甄曉薔低聲笑着說:
“秦佳,你看,這像不像《聊齋志異》裏面的場景?”
秦佳也笑了:“一個書生夜行深山,又累又餓,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燈火通明的華屋,裏面有醇酒美人等待着。離開的時候,華屋變爲荒墳幾座。”
甄曉薔被他說得有點害怕,悄悄往他懷裏縮了縮。
秦佳嘴角翹起,攬着甄曉薔的手臂又使了一點力,一把就把甄曉薔從大石頭上給抱了下來:
“很晚了,咱們回去睡覺吧!”
一夜無話。
(大家不要不純潔哦!)
第二天,秦佳帶着甄曉薔去滑雪,當真是驚險萬分,結束的時候,甄曉薔的內衣幾乎溼透,腿腳都是軟的,要不是秦佳攙着她,她幾乎要癱倒在地上了。
回到z城之後,整整一週的時間甄曉薔的腿都是又酸又疼,走路都困難,可是想起元旦的山中之行,還是覺得開心極了。
元旦過後,春節很快就要到了,z城的大街小巷洋溢着年前的繁華和忙碌,各大商場都開始打折以吸引顧客。林明麗和朱珍珍這些年輕姑娘整天關注着這些打折的消息,經常拉着甄曉薔一起去逛街。
這天,還沒下班,林明麗就給甄曉薔打電話:
“曉薔姐,正道百貨正打折呢,聽說最低打到三折,下班之後咱們去逛逛吧!”
甄曉薔以前是去過幾次正道百貨的,知道那裏的東西不是自己能消費得起的,就懶洋洋地說:
“就算是打折,那裏的東西還是貴的嚇人,還是不去找刺激的好!”
“曉薔姐,去逛逛吧!你不是想要買雙靴子嗎,正好去看看,說不定就碰見價格什麼都合適的呢!”
甄曉薔欲待不去,可是林明麗軟磨硬泡,甄曉薔只好答應了:
“好吧!下班後大門口見!”
林明麗趁機道:
“曉薔姐,朱珍珍和我再加上你,三個都是女的,沒有提東西的人呢!”
甄曉薔聞絃歌而知雅意:
“那我叫上何方吧!”
林明麗大大方方地說:
“曉薔姐,謝謝哦!”
甄曉薔最樂意做媒人了,當下就說:
“事成之後如何謝我?”
“請你去喫碗熱乾麪吧!”
“小氣鬼!”
“哈哈!”
甄曉薔用校內電話聯繫到了何方,約何方中午一起去逛街,何方當下就答應了。
上午第四節課下課之後,爲了等門口的學生散開,甄曉薔在辦公室呆了五分鐘,朱珍珍和林明麗一起來找她,三人才一起到了大門口,何方的車已經停在那裏了。
甄曉薔拉着朱珍珍坐到了後面,林明麗就坐在了駕駛座旁邊的位子。
中午是人正多的時候,何方的車開得很慢,他邊開着車邊提議道:
“正道百貨四樓有一個日本麪館,咱們去嚐嚐吧!”
朱珍珍性格有些害羞,沒有接話,林明麗巧笑嫣然看着何方:
“何書記,你請客我們就去!”
何方素來大方,當下就答應了。
甄曉薔坐在後面暗笑:女人在一個男的還不屬於她的時候,和閨蜜一起出去是很樂意那個男的請客的;當那個男人屬於她的時候,她就很不樂意他請客了。
到了正道百貨,甄曉薔和林明麗朱珍珍跟着何方一起去停車,三人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林明麗講了個關於城管的笑話,甄曉薔被逗得哈哈大笑,忽然就看到一輛白色的寶馬駛了進來,她臉上的笑馬上就不見了,情緒開始低落起來。
何方注意到了甄曉薔似乎有些沉默,故意慢走幾步,落在後面,悄悄問她:
“怎麼了?”
甄曉薔搖頭強笑:“沒什麼!”
四人站在那裏等電梯。
電梯還沒有過來,林明麗又講起一個諷刺s省煤老闆的笑話,甄曉薔低着頭沒說話。
又有幾個人停好車走了過來,在甄曉薔他們後面站着。甄曉薔似乎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她的背瞬間挺得直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