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婷臉上沒有任何的不同,大槍在手,槍尖斜指地面道:“若是認真,打贏我,爲妻爲妾絕無二話!”
衆人紛紛吸了一口氣,對劉婷如此大氣魄的手段鎮在了當場。還沒等他們開口議論,劉婷後一句話同時叫他們不由縮了縮脖子。
“若是胡言,生死由命,天崖海角誓不休!衆人爲鑑,同輩皆有資格!”
劉婷的話不但沒有給自己留一分的退路,也斬斷了葉秋的後路。這般玩得大,不說葉秋有些喫驚,就是其他人也想不到會是這個結果。
劉婷實力如何少有人知,但能得英雄帖本身也就代表着其實力。葉秋之前與其交過手,那是是在長沙。當時的他遠不如現在的實力,但也不算太差,可還不是其對手。可能是爲了給他留臉面,在長沙的擂臺上,劉婷只是略輸半籌。但事後劉婷與碧落黃泉爭鋒卻不弱半分,而後更是將巧合闖入的葉秋一頓胖揍,打得葉秋是分不清東西南北。如此實力,豈容他人小覷。
長沙事後,不少人得知真像,也曾打過其主意,但卻無一人能佔得一絲便宜。尤其是休夫事件,更是引得天南地北的江湖兒女慕名而來。所有與之交手者,無一例外盡被戰敗,也因爲她橫掃同輩高手的事蹟將之推上了與縱橫家碧落仙子、陰陽家黃泉聖女同樣的高度。
葉秋平靜的看着她,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其手中的通靈之劍像是感應到了他心中的豪邁,即便在鞘中也發出“嗡嗡”的輕鳴。劉婷臉色微變,因爲她手中的大槍也像是受到了刺激般微微震動起來。
通靈劍的“嗡嗡”輕鳴越發的大了,劉婷手中的大槍也輕輕的抖動起來,衆人不明所以,只道是兩人在玩什麼花招。而那些真正明白的人想也不想就後退,這種高手之前的戰鬥可不是說着玩的。看這種熱鬧若沒有眼力,說不好就會被秧及了池魚。
“哈哈哈哈好,劉婷,似你這等天之驕女,的確有驕傲的本錢!是本少孟浪,小看你,作賤你,適才更是故意戲弄於你。是我葉秋有眼無珠,不識真豪傑,本少認錯!”
白勝像是早知道會如此,沒有什麼反應,倒是那些看客們喫了一驚。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葉秋會認錯。讓繞道走認錯,這事怎麼感覺像是做夢一般。自葉秋出道至今,從來都是將對手搞得灰頭土臉,給人一種蠻橫無賴的形象。想不到在他們眼中得理不饒人,於理搶三分的葉秋竟會有這般老實的時候。
“我接受!”劉婷拖槍直立,對抱拳的葉秋淡定地說出了三個字。
行禮畢,葉秋在此直視着劉婷道:“長沙時,我不入你眼,而你也非我所想。但此時,你卻叫我大喫一驚!前時,劉天雄前輩曾允我女婿之名份,我沒要。如今看來,卻是我最正確的選擇!”
劉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滿不在乎道:“區區一流身手,也想讓我委身!還好你沒有逼我殺了你!”
葉秋聞言點了點頭,他知道對方所言不假。依着劉婷的想法,當時若是自己真的應下了,只怕劉婷真會宰了他。劉婷說過,想要娶她,打贏了他是第一條。若是本事不如他卻妄想成爲好男人,她不介意殺了對方。很明顯當時的葉秋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若真應下了,只怕早死了。
“因爲我看不透你!本少再差,也不能讓一個女子騎頭上!”葉秋坦然道。
長沙逗留時,劉天雄提出將女兒嫁與葉秋時,可把葉秋嚇得不清。劉婷當時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他想自己多半不是人家女子的對手,這纔沒有同意。反而以此爲藉口三番四次去劉家煩她,在外人看來是去調戲劉婷,但他自己卻知道是去探劉婷的底,只可惜一直探不出,她叫他看不透。
“不過現在我想試試!”葉秋突然開口道,於此同時,手中的劍已然出鞘。
“你是個高手,以女子之軀而小看你,是我最蠢的想法!你能與我等並雄於江湖,三番四次落我面子,想來本就是要與我一爭高下,可笑我卻沒能看出。今日便滿足你之請求,讓本少看看你的真正本事!”
劉婷突然持槍抱拳,而後後跨一步,大槍直指葉秋道:“來!”
白勝見些想也不想就將旁邊之人給趕走。自有不服者,但在白勝強勢的要求下不得不退開遠遠的。
半山腰上的事自然傳到了山頂,那些早來之人聞之紛紛下山,而本來在山下徐徐上山之人聽之剛火急火燎的往山趕來。
對於這些真正持有英雄帖的少年英傑而言,那什麼宴他們根本就不感興趣,讓他們都應邀而來的,只是那些同樣受到邀請的同輩人傑。這些纔是真正讓他們齊聚的原因。
人生最爲痛苦的不是其它,而是寂寞。他們都是同輩的人傑,幾乎都是打遍同輩無敵手的高手。老一輩的真正好手比之他們高出太多,而老一輩能與他們一戰的又都是些混時間的玩竟,與這些人戰沒多少體驗。想在再有所獲,但只能與那些天才人物相交。
英雄宴如此他們懶得理會,但赴英雄晏的那些同輩好手,卻是他們的對對手。如今前方都有鬥起來了,這麼好的機會,若是錯過了豈不可惜。
葉秋與劉婷顯然沒有想到,兩人突然起竟的對戰會引出這麼大的風浪來,不過此時他們都不暇顧及。同時高手,兩人很清晰的感覺到了對手的可怕,他(她)是不弱於自己的高手,一個不慎就是敗北的下場。如此條件來由不得他們分心。
銀龍探出,若深海躥出的蛟龍,於驚雷下舞動長空,在雷鳴電閃中傲翔,於雷雲霧靄中偶露一鱗半爪。給人震憾的同時,也露出了驚世駭俗的殺擊。
葉秋見得對方的槍法比之當日的出手不知高明瞭多少倍,絲毫不敢大意。一柄平平無奇的劍簡簡單單的隨意揮出,看着很是閒庭信步,實則卻是葉秋髮揮出最強時的體現。
那平平無奇的劍招,看似隨意,實則是他現在所領悟到的最強手段。正應了“善戰者無赫赫之功”的話,沒有驚豔的招式,完完全全就是那些普普通通的手段。每一次都在化解對方槍擊的同時進行反擊,逼得對方時不時不得不中途變招。
一般人看不明白兩人的情況,只會自發的認爲劉婷那無與倫比的招式將葉秋打得根本使不出什麼精妙的劍招。而眼明之人則看明白了,雙方其實是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得誰。
兩人所用兵器長短不依,距離遠時自然是“一寸長,一寸強”,一如剛開局,葉秋幾乎是被壓着打。但隨着兩人距離逐步逼近,雙方的形勢鬥然逆轉,劉婷變得攻少守多,正應了那句“一寸短,一寸險”的說法。
形勢對劉婷越發的不利起來,眼見得葉秋與自己的跟離越來越近,劉婷的長槍越發的受到了限制,突然劉婷眼中寒芒大勝,大槍橫掃而過,若神龍擺尾而出。葉秋的劍本就能擅於硬碰硬,哪裏敢硬來。
葉秋後仰而去,幾乎折成一個直角,槍身才過,他立馬又立身攻去,突然一點寒芒印入眼中,葉秋大喫一驚,這一招他有些印像,好像在那裏見過。想也不想就將劍橫擋在身前。槍尖帶着巨大的力道將他的劍挑飛,而後停在他咽喉處。
衆人譁然,因爲他們發現葉秋真敗了,敗在劉婷手裏。
葉秋看着劉婷,突然開口道:“毒龍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