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驚訝於黃泉口中的“小峯峯”之稱,也喫驚於黃泉所說之言。再結合碧落晚至此數日,總算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他們衆人的想法,蕭瑤的戰帖一出,碧落自當在第一時間便要來會一會蕭瑤。這並不是因爲縱橫家太過重視蕭瑤,而是因爲蕭瑤特殊的身份,還有她在這個特殊的時刻所幹的事的初衷,這些事情縱橫家不可能不小心在意的。
蕭瑤身後可是胡峯還有左道,這兩人無論是哪個都是江湖上的風雲人物,隨便動兩下就能攪出天大的風浪來。若她的行爲是由這兩人中的一人支持,無論是縱橫家又或是其它的勢力,都不得不小心着點。
便便縱橫家的當事人遲遲不出現,蕭瑤還真被氣得要讓她能招集的人來對縱橫家下手了。好在碧落最後還是出現了,而且是在蕭瑤所性子快被磨完時與黃泉一同出現。這也就可以解釋得清她爲何姍姍來遲了。
“玉兒姐姐,這麼說這些日子是你一直在找碧落姐姐的麻煩?”蕭瑤好奇道:“你是怎麼找到她的?”
縱橫家碧落仙子的行蹤與陰陽家黃泉聖女的行蹤一般,就是宗門最影祕之事,很少有人能知道她的下落。可是偏偏她們兩人能攪到一起,是人也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若沒有雙方高層提供情報,對方如何能纏上另一方。
黃泉自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蕭瑤的話,只是巧笑如常的看了碧落一眼,而後才拍了拍蕭瑤的小腦袋道:“怎麼說話呢,姐姐不過是想與碧落仙子印證一下所學,怎麼到你嘴裏就成了找麻煩了!你玉姐姐是這樣的人嘛!”
蕭瑤心裏想着不都是一個意思,不過她可沒有明說出來,萬一惹得黃泉對付她可不好了。她如今已然被黃泉與碧落同時承認了身份,也就是說日後她也會遭到來自於她們兩人的逆襲。黃泉的性子蕭瑤多少知道一點,話若是出口那絕對是說到做到的。
蕭瑤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直轉,而後突然開心道:“碧落姐姐,多謝你不與我玉姐姐一般見識!師姐說了,大肚婆情緒很不穩定,最容易幹出些出人意料的事來。就像如今這樣的,明明不方便還愛到處逞強,姐姐別與她一般見識。來,瑤瑤代表哥哥敬你一杯,就當感謝你的大肚!”
黃泉本被一個“大肚婆”氣得要翻臉,不想見得蕭瑤時不時在桌子底下給她小動作,而後又聽到這麼一番作爲,當下哪裏還不知道這丫頭打什麼主意。她也不再出聲,靜看着蕭瑤與碧落微笑。
迎着蕭瑤遞上來的一杯酒,碧落皺起了眉頭。雖然面紗爲其攔住了衆人的視線,不過憑感覺衆人也能料到她的爲難。
“碧落不飲酒的!”碧落的話讓衆人愣了愣,而後才明白過來。雖然說江湖人物少有不喝酒的,但也有些不喝,就像面前的碧落一般。至少江湖上從來沒有碧落飲酒的傳聞來。
蕭瑤眼睛轉都不轉,又送上一杯道:“碧落姐姐總不能說連茶都不飲吧!”
碧落目光落在蕭瑤手中小杯上,也不知在想什麼。
“姐姐放心,這杯子是乾淨的,沒有人用過的!”蕭瑤再次催促道。
碧落看着一臉純真的蕭瑤,突然笑了起來。
“你都說了黃泉姐姐如今可不是一個人了,碧落如何能當得起,這杯茶便讓小妹借花獻佛,向姐姐賠個不是,也祝姐姐母子平安!”
碧落說着將茶推向黃泉,而後看着後者。蕭瑤的東西碧落還真是有些擔心,雖然有些事不爲外人所知,但碧落自有其渠道,也聽說過蕭瑤擅毒之說。一個殘品“九陽湯”讓吳懷仁一夜風流後成了十來個孩子的父親,正宗的“九陽湯”又敲出食爲天幾十萬兩來。當然,這些她都不當一回事,她所怕者,便是最近傳出風聞的“仙人醉”與“神偷淚”,那可以邊段嶽與張乾都中招的玩意兒,她碧落自比不如他們兩老,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蕭瑤見得對方不接招,還是開得意的笑了起來。黃泉藉着蕭瑤得意後望的一瞬間突然出手,趁着蕭瑤開懷大笑時一把搶過她的杯子,而後以迅來不及掩耳之勢將之灌進了小丫頭的口中。
回過神來的蕭瑤還來不及對黃泉說什麼,而後一陣目炫,再接着便趴在了桌上。白勝等人這時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將丫頭穩住,免去了她滑落於地的危險。
黃泉像是幹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對着碧落道:“這小丫頭太可愛了,讓人忍不住就想欺負她一番,姐姐說呢?”
“可愛,且有些稚嫩!假以時日,確是好對手!”碧落點頭同意道。
葉秋等人正要給蕭瑤討個公道,黃泉突然摸了摸蕭瑤的小臉道:“壞丫頭,敢說奴家‘大肚婆’,活該!”
衆人不由打了個寒磣,這女人還真是,好歹是姑嫂,怎麼說也是自家人,就爲了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事,當着敵人的面起了內鬨,而且是毫無顧及,真不愧是陰陽家的黃泉!
“葉少,你好像有什麼指教啊!”黃泉帶着淡淡的笑意道。
葉秋不於打了個寒磣,想也不想就搖頭否認道:“沒有的事,看到了地上有隻大頭蒼蠅,這才向前一步欲踩死它,不想讓欺跑了!”
“你是說奴家像蒼蠅?”
葉秋暗自叫苦,轉眼便道:“不是不是,其實是有些話向對你說,不過又想到了一點其它的,這才又不好說了!”
“怎麼?說!”
“不說,疏不間親!”
“什麼意思?”
“這些事的確是胡峯支使我們乾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們都是沒辦法,不得不如此。”
“然後呢?”黃泉不動聲問道。
“那個你若是想給不歸散人點厲害看看,本少有個提議!”
這下不只是黃泉來了興趣,便是白勝等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我們可以休了他!”葉秋笑笑道。
衆人一時還沒明白過來,半響黃泉才咯咯的笑得前俯後仰。其餘人則一臉想笑卻又笑不出來的樣子。
葉秋很是不解,這個難道不好笑嘛?不可能啊,若真是不好笑,那他們爲何都是那樣的一種表情。
“你們怎麼了?”葉秋問道,他被衆人的表情看得有些不自在。
身後突然有人扯了扯他,葉秋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除了白勝還能有誰。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有些話不好明說時纔會有的。
葉秋扭頭過去一看,而後兩隻眼睛盯得老圓,比之蕭瑤有過之而無不及。
“胡胡不歸,你你怎麼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的?”
胡峯平和的看了他一眼,而後纔看向黃泉道:“有些事女人不能摻和的!”
黃泉聞言也不在笑,只是深深地看着胡峯。
“男人的事,自當男人來做,你若是也參與,反讓貧道爲難了!”
黃泉笑了笑,而後突然笑呵呵地指着葉秋道:“葉少說咯咯不行了,再笑肚子都有些疼了!”
胡峯一閃身來到黃泉的身邊一把撫住黃泉,而後纔對葉秋道:“在你說要休貧道之前!”
胡峯挽着黃泉離去,碧落緊接着與衆人告別。臨行前復看着蕭瑤道:“瑤瑤妹妹,碧落等着你!”
直到三人遠去,葉秋還有些不敢相信道:“就就這麼走了?”
白勝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道:“你還想如何?”
葉秋自然想說的是胡峯什麼時候這般好說話,不修理自己一番便走了。只是很明顯,這話說與不說都一個樣,別平白了落了自己的威風,必竟他可是第一個明目張膽的給胡峯下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