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好似這才發現兩兄弟一般道:“看什麼看,還不給老夫滾蛋,儘快將銀子與我送來!”
“該死的老偷兒,枉本少把你當高人,原來你牙根就是一個老偷兒。本少就說嘛,憑我們兄弟在這一行呼風喚雨這麼些年,怎麼可能是個人就能順走我們的東西,原來是你這老賊!有種!”
“偷了本少的錢,還逼着本少‘賣身’還債,老頭兒,看不出來,你還真挺狠的啊!”
聽着對方兄弟牙齒都有些磨得咯咯響,老人愣了愣,而後腰桿一挺道:“老夫一代高人,會偷你們的東西!沒皮沒臉的兩個小後生!記得快點把債與我還了,要不然老夫還要算你們兩人的利息!”
葉秋大怒,他自然夠不要臉了,不想這老頭比之自己一絲不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不說其它,單就此事來說,他們兩人多少有要點臉面,知道錢被偷後還有想着法的喫霸王餐,被發現後也老老實實的與人交涉。再看看這老頭,捉賊都被拿髒了還在那裏不認,還大言不慚說失主沒皮沒臉如此不要臉的高手,葉秋與白勝還真是第一次見着。
“高手自有一翻風骨”,這話葉秋與白勝兩人也不知從哪裏聽來的。反正在碰到這老頭之前,他們一致認爲此話沒錯。他們也與很多的宗師們有過接觸,便是與自己兄弟互爲死敵之人也都有讓他們佩服的風度。這些人也都一直向他們訴說着這麼一個事實高手有風範。
看着眼前直走的老頭與“高手風範”拼到一起,葉秋與白勝兩人怎麼想怎麼覺得這是對他們兄弟的絕妙諷刺。
“老不死的偷了本少的東西還死不認帳!真當小爺好欺負不成!”
白勝是知道這老頭人品不咋樣,但手下可是有硬功夫的,如此硬碰硬,他們兄弟鐵定會喫虧的。攔住了想要動粗的葉秋,白勝看着老人道:“老丈!是非曲直各自心中有數便成,再怎麼口若懸河也敵不過一個理字!”
“說得不錯,這話老夫愛聽!你們喫霸王餐不給錢,還打壞了老夫的桌椅,這就老夫的理!老夫要你們賠償這也是理!”
“偷客人的錢財更是老丈的理,對吧?畢竟這裏是你的地盤,你怎麼說就有理!”白勝拱手道。
“胡說八道!老夫何時拿了你們的錢財!”
老人這會也有些訥悶了,這兩小子如何就認定了一定是他拿了東西?他自信出手之時兩人絕無所查。但他們又如何而知?老人一邊想一邊問道。
葉秋黑着臉就要開口,但還是被白勝攔了下來。他也知道白勝的意思,此時的他是真的不適合開口,因爲他肺都快被氣炸了,如何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對方又是個比自己兄弟連手都強的高人,要是惹惱了他,兩人說不定還要喫苦頭呢!
“前輩一代高人,若動個手腳都能讓人發現,那也太小看前輩了。我們不知道你何時拿的!”
“那是自然!”老人突然想道什麼接着道:“因爲老夫根本就沒出過手!”
“老丈所言甚是,是我們兄弟無禮了!前輩一代高人,怎麼可能會幹這種事情。依本少看,前輩多半被人給騙了!”
老人不明白白勝這話又是怎麼回事,不過他一代高人如何能被騙。
“老夫會被騙,開玩笑!”
白勝笑了笑道:“噢,那就是老丈另有所圖,莫不是想順藤摸瓜將那一夥偷一網打盡?”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前輩也許不知道,你之前所撿的那枚錢可不是普通的錢,那是我們葉少的‘必勝錢’,往往有什麼下不了決心的事,葉少都會用這枚錢來決定。之所以會認出它來實在是因爲那枚錢是枚假的!”
“假的?”
“那是自然,這可是本少親手打磨出來的,正反兩面一模一樣,你若不信只管看看就知道。雖然與其它錢大小差不多,但本少爲了更好的區分,這枚錢比之一般的還要厚上三分,入手便知是它,這樣纔不會被本少花出去!”
老人臉一黑,這正是一世英明毀於一旦了。
“本少想多半是那偷錢賊人不知真假,拿來付帳。前輩則明察秋毫髮現這一事,於是想來個一網打盡,將他的同夥一併找出來,但將我們兄弟的錢袋還我們!”
老人一聽不由笑眯眯的點着頭道:“好後生,連這都發現了,葉秋白勝之名果然不虛!”
葉秋眼睛一轉,突然道:“還是前輩利害,眨眼的功夫就有了這麼多的計較,晚輩望塵莫及啊!想來一前輩如此手段,那些小賊定會一網成擒,到時還請前輩費心,將小輩的辛苦錢送還!好在我們兄弟那錢袋子也沒多少,加起來也才五十金而已!”
老人原捋着自己的一措白鬍子,聞言差點將鬍子給拔了下來。這繞道走還真能說,老人早就看了,纔不過三十兩銀子,被他這麼一說,番了幾百倍。
“葉秋,你確定‘只’這麼點錢?”
葉秋想了想道:“對了,好像還有一顆鳥蛋大小的東珠!”
老人原本是想逼葉秋見好就收,不想他變本加利起來。若真有他所說的那顆“鳥蛋東珠”,就是盤下這家食爲天都措措有餘了。
此時客人們都圍着看熱鬧,老人也知道這事不能用強了。一面笑着與看客們打招呼,一面小聲與葉秋道:“臭小子,見好就收!明明只三十兩銀子,哪裏有五十金!還鳥蛋大小的東珠,信不信老夫將你塞進蛋裏,讓你變成人形的龜蛋!”
“老賊!是你先招惹本少的,不付出點代價怎麼成!真當本少‘繞道走’三個字是白給的!”
“這麼說你是要跟老夫玩到底了!”
“就是,你想怎麼樣!當然,你怎麼也算是一代高人了,雖然實力如何暫且不知,但你肯定是偷兒中的祖宗級人物!其實本少挺仰慕你的,要不你把這手段傳我,今日之事就此做罷?”
老人聽得愣了愣,而後大笑道:“好小子,你既然要拜我爲師,那老夫便收下你了!”
看客們一時還不明白什麼情況,那邊葉秋卻額頭直冒汗。他纔沒有這麼說過,不過是老人要故意整他。他想反駁來着,不過對方的鎖定讓他窮極心力去對付,根本分不出精力來反駁。他可以肯定,對方一定會辦法讓他無法拒絕,只能讓他發揮了。
強逼着三叩大禮,葉秋恨恨的跳了起來道:“老偷兒好手段,本少今日栽在你手裏不冤!”
這話自然很小聲,小聲道只有葉秋與那老偷兒才聽得到。白勝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現葉秋這拜師禮都全了,不由有些傻眼了。
“葉少,你”
“別說了!那老東西果然不是善碴!本少今日出來沒看黃曆!趕緊走,這場子是找不回來了!”
葉秋扯着白勝就走,那老人則對周圍道賀之人應承着。看起來這老偷的人緣不是一般的好啊!
葉秋見得這一幕,氣得眼睛都紅了。
“葉秋徒兒,記得你師傅名號,被人欺負了就報我名頭,我保你無恙!”
“集聲成線?”葉秋突然道,把白勝給愣在了當場。
“什麼?”
“那老頭好生了得,還會集聲成線!”
“那他說什麼了?”
“讓我們被欺負了報他名號,他保我們無恙!”
白勝想了想突然道:“那他什麼名號?”
葉秋一愣,而後尷尬道:“那老頭沒說,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說罩着本少,卻又不說出自己的名頭來!”
白勝突然笑了起來道:“這樣不是說明他本事不小,至少我們這個層次還不佩知道他這等人物。”
“可”
“能讓我們喫虧的起碼要有清月這等實力才得,要不我們兄弟走便是了。但位清月這等實力的可沒幾個,他們自然就會知道那老偷兒了!”白勝玩笑道。
葉秋一愣,而後笑道:“說得不錯,走,現在就去捉那丫頭,而後回來幹店小二去!”
兩人大笑着向張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