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的一處幽宅,一老人曬着冬日的太陽,手捧着一副畫像,聽着身前立着的人回稟默然無語。若是讓人知道這兩人的身份,知道這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北方的地界上,尤其是在這個風起雲湧的太原,也不知會牽動多少人的心。他們一個是上庸左家的家主左道,一是則是左氏的管家。
管家讓打探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出後便再也不說話,而左道在聽玩之後沉默良久纔開了口問:“你說夕夕真的是她麼?”
管家想也不想直道:“老爺心裏其實早就知到了,又何必再問呢!”
左道一陣沉默後道:“你是我兄弟,稱呼我爲老爺讓我心中有愧啊!”
管家不言,左道好似也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於是便也不再多說。反而是笑着跟他說起之前的消息來。
“你說葉秋那混小子向縱橫家的碧落下聘去了,聘禮還是儒家的七星龍淵劍?”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左道又笑了起來道:“那丫頭越發的胡鬧起來了!”
管家早知左道會這麼說,他一點都不在意。這事是明擺着的!七星龍淵劍本就是儒家傳承之寶,可惜儒家以他打歪主意送給了蕭瑤說是聘禮。而後七星龍淵又落到了劍尊手裏,之後劍尊看瑤瑤那丫頭有趣,又將之送給蕭瑤。儒家正沒處說理,一心想着怎麼才能從瑤瑤手中將之要回來。所以現在大家都知道這劍在丫頭手裏。
左道一聽葉秋下聘竟以七星龍淵爲禮自然就知道是那鬼丫頭的注意,所以纔有這話。依那丫頭的性子向來是喫不得虧的,想來她這是要打儒家的臉啊!
“這也不能怪小姐!”管家替蕭瑤說話,左道愣了愣,而後笑了笑道:“你啊你!那丫頭的胡鬧性子多半就是你給灌出來的!”
管家好像也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開口道:“小姐的性子我可灌不出來!不過這可不是小姐惹的事!”
左道一聽也不由點了點頭道:“他儒家那是活該,真當自己是正統了!不過那丫頭怎麼又把縱橫家也扯了進來?縱橫家難道也惹惱了她不成!”
管家聽了笑了笑道:“多半是這樣!不過江湖上卻沒說小姐是怎麼與縱橫家結怨的!”
左道想了想又道:“算了,隨她去好了!反正這裏是北方,有胡峯那小子護着,又有葉秋與白勝兩小子跟着,那丫頭喫不了虧,隨她去好了!本來只是聽說夕夕之事,生怕她會想不開,既然丫頭沒事,那便做罷。着人好生跟着便好,不要讓她知道了!”
管家應聲道好,而後又突然開口道:“那夕夕小姐”
左道笑容一凝,而後突然開口道:“算了吧!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若她真的還是我左氏之人,就不會叫陳婉兒,也不會不回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我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吧!”
儒教荀家主宅,荀家人從來就不曾放棄過要回七星龍淵。只不過對方其在態過利害。也終於讓他們荀家人明白了不是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至少天王山根本就不怕他們,劍尊更是直接讓他們不服來找他。
好不容易劍再次回到蕭瑤手中,那丫頭也說好讓他們用萬金來贖。不想就在這個時候那丫頭又將之送與葉秋當聘禮了。荀家那叫一個火大,親自殺上門來了。
“瑤瑤姑娘,你之前不是跟我們說好用將劍送還與我們荀家。事到如今怎麼可以出耳反耳!”
蕭瑤看着這個之前算計自己的荀隱笑眯眯道:“劍是瑤瑤的,瑤瑤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再說了,瑤瑤有說‘送還’你們嗎?明明就是你們來錢來贖的!但瑤瑤等了這麼久也不見你們來人”
“那是我們跟本就找不到你的人!”
“那就是它跟他們荀家緣份盡了!”
看着蕭瑤這可愛的樣子,葉秋與白勝笑了,荀隱急的青筋直跳,好一陣才平復了心情。而與荀隱同來的終於在此時開了口。
“蕭瑤姑娘!老夫是荀家家主,也是隱兒的父親!荀家之事老夫前來說起來也算是足夠誠意了。蕭瑤姑娘還是不讓跟我們說那些虛的!”
蕭瑤想了想道:“那你想說什麼?”
“七星龍淵老夫不信你不知道,我儒家只想取回我們儒家的東西。之前的算計卻確是我們的不是,但之後我們不也做過補償,雙方也達成了一致。如今這劍的歸屬已然說好,瑤瑤奶孃卻突然變卦,這對於令主的名頭也是不好吧!必意我們是衝着胡令主的面子才認同的!”
蕭瑤兩隻眼睛黑溜溜的直轉,到後來才道:“那具荀家主,不是瑤瑤想變卦,一來是你們這麼久都不來找瑤瑤,瑤瑤以爲你們不要了。而後縱橫空的那兩位老爺爺見得了那劍便想要,瑤瑤也說了有主了,他們說知道。並說是會給更好的價錢。所以”
蕭瑤的表演很到位,若不是白勝與葉秋早知道怎麼回事,多半也會相信。畢竟這丫頭給自己塑造的小財迷形像還真是入骨了。但荀直能成了一家之主,自也不是那麼好胡弄的。
荀直不相信縱橫家有這個膽子敢當面與儒家叫板。要知道區區一個縱橫家還真不夠他們儒教看的。除非他們聖門百家齊上還差不多。
看出了荀直的不信,蕭瑤又道:“瑤瑤知道你們利害,自然也跟他們說過,不過他們卻說要的就是七星龍淵!說什麼儒家的僞君子陰了他們聖門,他們便也陰你們一把。至於瑤瑤所說的拿它聘禮只是個藉口,就像你們之前說的拿它當聘禮一樣,當不得真的!”
荀直雖然修養很好,但被一個小輩如此打臉自然怒火中燒,但他卻拿對方沒轍,畢竟事是他們做的在先,反而不知如何說了。
半響,荀直再次開口道:“七星龍淵劍是我儒家的至寶,事關我儒教的臉面。還請瑤瑤姑娘將劍賣給老夫!”
堂堂無價之寶的七星龍淵劍,堂堂儒家的傳承之物,讓他這個儒教荀家家主用黃白這等俗物來衡量,葉秋白勝看得直想笑。
蕭瑤搖了搖頭道:“瑤瑤真的不想失信於人!但因爲你們遲遲來買,瑤瑤以爲你們不要了,所以真賣了!賣了十五萬千金呢!如今劍可能都在縱橫家老窩去了!”
“你”
“真的不騙你們!其實瑤瑤也沒打算賣,就算要賣也要賣給你們。哥哥也跟瑤瑤說過一些事情,瑤瑤也知道你們儒家不好惹。只是人家跟本就不給瑤瑤拒絕的機會,直接搶走了劍,到現在還沒給錢呢!
瑤瑤有心要再搶回來,可是人家說得也對,賣誰不是賣,反正又不甘瑤瑤的事,這是你們雙方的事,錢又不少瑤瑤的。他們還說,要是瑤瑤不說是賣的,那他們就是搶來的,到時一個字都不給瑤瑤!瑤瑤一想,那還不如說賣與他們好了,不過這樣又不甘心,正好想到你們之前所說的下聘,所以就這”
“說得不錯,小妖本就有噁心一下縱橫家的意思,再一個也是要個說法,若是他們不給錢,日後就便宜本少了。那就是聘禮,若給錢,那就物貸兩清了!是不是啊!”
“就是!荀家主,您想中,他們要是不給錢更好,到時我們就把他們的仙子搶了來,至於那聘禮自然也要跟着新娘子回來的,那又是瑤瑤的。到時我們再交易你看如何?喂,荀家主,瑤瑤話還沒說完呢,你別急着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