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都以爲蕭瑤是要去抱那胖和尚,曹家來人自是嚇得面如土色,葉秋與白勝則是一付震驚的模樣,至於那個邋遢的道人則是目露戲謔地在蕭瑤與胖和尚身上打轉,而那原本說話很霸氣的胖和尚此時卻是面色發苦的看着飛奔而來的蕭瑤。
雙方靠近,蕭瑤很是開心的一把將和尚的鉢盂給奪了過來,衆人大跌眼睛。
“咯咯好久沒見到你了,想瑤瑤沒有?這麼久過去了,也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又漲價了!”蕭瑤笑眯眯的捧着這個鉢盂,說出掉進錢袋中的話來,把那和尚給嚇了一跳。
“瑤瑤,之前不是說好了不準再這麼幹的嘛!好孩子不準說話不算話!”和尚連忙道。他是真的有些怕了這丫頭,這世上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她不敢幹的。
蕭瑤一聽和尚這話,不由露出一絲思所的神情,和尚看得大急道:“瑤瑤,你好夕也是不歸散人的妹妹,不歸散人一言九鼎,難道他的妹妹卻是食言而肥之人!”
蕭瑤不高興道:“誰食言而肥了,不就是一個破碗嘛!瑤瑤也是說話算話之人,怎麼可能爲你這麼一個要飯的碗而壞了自已的名頭!”
蕭瑤說着再看了看那個被她說成“要飯碗”的鉢盂,而後一狠心,閉着眼睛將它胡亂地拋了出去,和尚開心的閃身接過,而後目光挑釁的看了葉秋與白勝一眼。
“白少,本少怎麼覺得這和尚很久揍?他剛剛是在像我們挑釁?”葉秋陰陰地看了看和尚一眼,嘴上卻笑呵呵的問白勝。
白勝見那和尚使出這一身輕功就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這是他對上高手時的自然反應。那些曹家來人也許看不出這一手的精妙來,但白勝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那一閃看上去很是隨意,但使出這一手的韻味可不簡單。他從中看出了好幾門身法的影子,不由說這和尚肯定也如蕭瑤一般將功法進行了融合,從而形成了與自己相匹配的身法。
按說單單只是這樣白勝也不會在意,但對方的修爲白勝看不透,而融合功法只有在他對各種功法理解很深的情況下才能這般改造的合乎自己的心意,一般來說,這樣的人大多是對武的理解至少是一流巔峯之人才能辦到的。
也許有人會問爲什麼蕭瑤也可以,這就是洗髓伐脈的神祕之處。不僅可是以改變一個人的資質,更是能將自身對武道的理解傳承下來。而之前所說的胡蝶也成,那隻是蕭瑤借鑑了胡蝶對蝶戀花的理解,而後融合成與自己相適應的身法,之後再傳給胡蝶,而胡蝶則將本來合適瑤瑤的身法再進行改進,讓它更適合自己,嚴格來說,蕭瑤那是融合,而胡蝶只能算是改進。
像葉秋與白勝兩人同時修習道家的同一門心法,但卻又各自依自身的情況進行調整,使之更符合自己。胡蝶的蝶戀花就是這種情況。一般來說,資質好的都能做到這一點,不過他們卻不夠膽大,所以纔會修習什麼就是什麼!
且說白勝看這和尚小露出這一手,又聽葉秋這麼說,不由笑了笑道:“這位大師想來就是瑤瑤口中的禿頭大胖子回岸大師了!早聽瑤瑤說起過大師,如今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一見,見面更勝聞名。大師的確是個富庶的出家人!想來瑤瑤這般戀戀不忘的鉢盂就是那個一次至少當出了五千兩的釋門法器了!只是大師難道忘了行走江湖財不外露之說?”
白勝此話學深得葉秋說話的藝術,幾句話下來讓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回岸身上,對了,重點是他那個價值五千兩人鉢盂上。
“這東西真這麼值錢?你說要是我們想辦法把它搶過來,還用得着待在曹家看人臉色?”
“你若是有本事就去搶搶試試,你看那和尚的樣子,像是個真正的高僧?對了,白少剛纔稱呼他什麼?”
“回岸大師!”
“什麼,他就是回岸?酒肉和尚回岸?那個號稱無戒不破,如今除了色戒,什麼清規戒律都破得一乾二淨的回岸?那可是個殺生佛,你要搶自己去,死了別願我!”
一聽到回岸的名號與經歷,之前還打算強搶的衆人立馬焉了下來。
“貧僧也聽說兩位少俠的人頭價值不菲,比之貧僧這個‘破碗’來也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若說財不外露,比之貧僧這區區五千兩,兩位少俠這幾百萬兩的橫財可要更加小心纔是!”
回岸這和尚也很有一手,三兩句話也連消打打將白勝的話都還了回來。白勝笑了笑不說話,又對蕭瑤道:“你這丫頭,還在看呢!那是別人的東西,看得再多也不可能是你的!再說了之前都說了這是個要飯的碗了還盯着它看,太沒出息了,不歸散人一世英名,更是富可敵國,臉都被你這個妹妹小財迷樣子給丟盡了!”
蕭瑤一聽白勝這話,自然不服氣了,就要跟他鬧騰起來,反而是一旁的回岸有些得意的看着白勝,明顯是認爲自己就要贏他一局了。
“你也不要不服氣,跟散人比起來,這天下又有何有能有信心。你學着散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皮毛學了不少,但散人最厲害的幾點你沒有學會。一就是殺伐果斷;還有就是他的變通。前者自不用說了,到後者你卻是一點也不明白。”
衆人都被白勝的話給吸引住了,他們都想聽聽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就像大師之前所說的,散人一言九鼎,少做承諾。但有些情況下肯定會誓與願違,此時他的變通性子便來了。答應了別人的事自然不去做,但若是想幹又當如何,無他,讓別人去好了,就這麼簡單。當然你若是有本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讓人跟本想不到是你做的,自然也可以出手一試。這纔是散人最令本少心服之處!”
回岸一時也沒能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當看發現一道灼熱的目光看向自己時,回岸頓時後悔起來。而後身邊傳來醉道人的大笑,衆人本來還在思考着白勝所說是對是錯,紛紛被這一聲大笑給打斷了。
“小胖子,這下自己沒事找事被人抽了吧!早就跟你說了,沒事不要去招惹他們兄弟,你就是不聽,這回好了!你這就叫作自作自受!”
衆人這下才明白了白勝此話的用意,紛紛可憐的看着在那裏怒目視白勝的回岸和尚。當然曹家來人還有些不明白,自然就有人發問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看你們的樣子好像是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快說說白少的話到底是何意思,不歸散人的變通又是怎麼回事!”
“你還不知道,白少這是在故意整回岸。你就沒看到蕭瑤之前見那鉢盂的樣子?這蕭瑤肯定是很喜歡這個東西,偏偏之前好像答應了回岸什麼,這纔不去打那個鉢盂的注意。不過有了白勝的引導,想來蕭瑤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東西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不過也活該,誰讓這個回岸和尚拿着那麼值錢的一個鉢盂到處招搖,若不是我實力不夠,也要搶了它。”
“照我說還是那個醉道人說得好,他這還真叫自做自受。葉秋白勝是那麼好相與的?人家號稱是神仙見了也繞道,他們的佛祖還能敵得過我們的神仙!”
衆說紛紜,回岸氣得咬牙切齒,看向葉秋與白勝的表情更是不善起來。不過葉秋與白勝兄弟是誰,連宗師都敢挑釁的存在,還怕他這個這見得比自己強的回岸?兩人面對回岸越發不善的目光,回了一個笑臉,這下回岸更是一佛昇天,二佛出世了。
醉道人見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情一片大好,說話自然也越發的和氣起來,看着還在那裏雙目無神,時不時傻笑的蕭瑤道:“那個丫頭,看到老道也不知道敬老,就光惦記着小胖子的要飯碗,向老貧問聲好就這麼難?”
蕭瑤之前才被白勝開解,心情自然變得格外的好,看什麼都順眼起來。這下聽到老道人這般說話,不由甜甜道:“紅鼻子老爺爺好啊,瑤瑤好想你們啊!”
衆人一聽突然都笑了起來,因爲這丫頭叫得還真有特色。
“笑笑笑,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再笑老道讓你們好看!”老道人看着衆人越笑越大聲,他的臉卻是掛不住便怒聲喝斥一番,之後才又開口道:“丫頭,老道怎麼說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了,比不得你口裏的那個禿頭大胖子臉皮後,你多少給老道留點面子好不好!”
蕭瑤搖頭道:“不好!誰讓你們這麼久了也不來找瑤瑤玩的,瑤瑤生氣了!”
衆人更是樂開了懷,這幾人湊到一起,還真是有意思,衆人無不這般想。
“那個紅鼻子老爺爺,還有那個禿頭大胖子,你們是特意來找瑤瑤的?”蕭瑤總算是想起了正事,不由問道。
醉道人與回岸這時纔想起什麼道:“如今草原武者紛紛而來,說是要與我們中原武林人士應證武學,但誰不知道他們打得什麼注意。散人怕你們出事,正好我們兩人又無事,所以他請我們來保護你!”
醉道人的話讓葉秋與白勝有些不爽,但相到這也是胡峯對蕭瑤的關心,而後或是真如他所想,那些人要來對付蕭瑤,兩人就是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便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雖說葉秋白勝兩位施主近來名聲頗響,但畢竟還是新人,散人擔心你們兩人護不了瑤瑤周全,這才請我們出手”
“聽你這禿頭的意思是說看不上我們兄弟了!”葉秋可是出了名的壞脾氣,對方接二連三的挑釁讓葉秋動怒了。他想道:你釋門就是再厲害,勢力再強,還能欺到我們兄弟頭上?
“貧僧沒有這麼說,但你若是這麼認爲也無不可!”回岸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