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不論生死勝負,貧道都將爲你們這些奮勇屠胡而放棄名聲的英雄正名!劍出無名,出鞘必飲血!前輩無需留手,盡情一戰,生死各安天命!”胡峯的軟劍橫握在手,看着申屠愚一字一句道。
申屠遇聽罷大笑道:“好一個生死各安天命,好一個劍出無名必飲血,好一個敢爲天下先的爲英雄正名!想不到老夫臨死還有機會爲當年的那些老夥記求得一個機會!”
“英雄就是英雄,便是死了,他們也當之無愧!天地一盤棋,身爲棋子,這是他們的命,也是他們的不幸,但爲了共同的目的,這也是他們的大幸!”
“老夫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這麼些年下來,老夫也有所察覺。只是可惜始終不早其意,今日聽小兄弟這般說,老夫也算是明白了一些。老夫真的累了,我的兄弟們在下面等我數十年了,今日若是有幸,就請小兄弟你送我一程好了!”
“各位老兄弟,這是申屠的選擇,你們不會反對吧!”
長老們集體沉默了。他們知道申屠愚的苦,但他們卻也無能爲力。若他當真是個是非不分,十惡不赦之徒,陰陽家又怎麼可能出手相救?只是他們事後卻發現,救還不如不救。因爲他活得太苦了,雖然也是陰陽家的六長老,但陰陽家的門人幾乎都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他說這話的意思他們又如何不知道,他這是抱着必死之心啊!他們不明白,爲什麼明明只是一場切磋性質的比鬥,卻變成了他的生死之戰。
“只是一般的比鬥,六長老又何必當真呢!”
“就是六長老,還是算了吧,你若是身體不適,老夫替你出場好了!”
申屠愚擺擺手道:“這是老夫的選擇,你們也別勸我了,便讓我安心的解脫了去吧!”
胡峯不明就理,他說是那樣說,但卻並沒有想過來真的,只是爲了真實一些,好叫外族更安心一點。
申屠愚說罷不再理會他們,只把目光對準了胡峯道:“你是這一代的天王令主,看起來比起你們天王山上一代的令主更有魄力,就是不知道實力是不是也能比得上他!”
“青出於藍而甚於藍,能否比得上一試便知!”
“你倒挺自信的,這一點也不比那個死鬼差。老夫就替那死鬼試試你的斤兩!”申屠愚說着從身後拿出一把奇形怪狀的兵器,道:“勾魂!你知道老夫,自然也知道這勾魂了!”
胡峯點並沒有道:“生屠有勾魂,死判執哭喪!勾魂索與哭喪棒,江湖奇門兵器譜中排名前列的存在,見過的人不多,但知到的卻不少。想不到貧道也能有幸一觀!”
“嘿嘿,這可是好東西,不過對於想見識的人來說卻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吉利!”
“也許吧!貧道在想,若是貧道的軟劍斬斷了勾魂,是不是貧道的無名軟劍也能位列奇門兵器譜上!”
“可以,你是天王山令主,自然知道這奇門兵器譜看上去排的是兵器,但實則卻是爲這些兵器的掌控者排名。只可惜了那些空有一身實力,卻無特殊兵器的宗師高手了。不說那麼多了,打完再說!”
申屠愚的索橫掃而來,胡峯不去硬擋,只是順勢將其帶到了一邊,勾魂進攻無果。申屠愚卻是雙眼發光道:“好一手軟劍,竟與老夫的索也有相通之處。不過老夫的索相比之下可是佔了優勢。老夫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麼是一寸長,一寸強!”
申屠愚說着勾魂連掃,胡峯近身不得,只能閃避着時不時攻向自己的索鏈。能在奇門兵器譜上排的上號的,都有其獨道之處。勾魂索的大名人盡皆知,但它到底有何獨道之處卻鮮有人知,只知道凡是見到過的,都是命喪黃泉之人,又若是申屠的生死之交,比如早已過世的死判陸元。
久攻不下,申屠愚笑道:“宗師高手實至名歸,看來老夫的普通手段是奈何你不得了!”申屠愚說着一抖勾魂索,只聽得咔咔咔的幾聲響,那條索鏈竟結成了鋼戟。
在胡峯喫驚的目光中,申屠愚舉戟便打。胡峯的軟劍本不比鋼戟,沒有那般重量。他不與之硬碰,但想着閃開。只是才閃到一旁,心底一陣危險感傳來,卻是戟頭突然射出,要不是胡峯劍身橫擋盪開了戟頭,這一擊就要穿透自己的心臟。
戟頭在索鏈的牽引下又緊緊的結在了戟尖,而後申屠愚笑揮了揮戟道:“還不錯吧,這次只是給你提個醒,不要太目中無人了!修爲境界上老夫比不得你,但卻不代表老夫的實力也不如你!想一人打通陰陽家的長老會,不歸散人,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胡峯確實是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白確是太過目中無人了,看對方一大把年紀了,修爲與境界也都比不得自己,就心生輕視。適才若是老者在快上半分,胡峯就是能接下來,他必然會傷不輕。
“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就這點本事,別辱沒了天王山大好的名頭!”
“多謝前輩提點,貧道失禮了!”胡峯是真心感謝他。在南方待得太久了,連獅子搏免尚且全力以對就忘了,要是以這個心態回到北方,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少廢話,老夫接下來可不會這麼好心了!陰陽家救我一命,老夫自當還回去,你辱及陰陽家,老夫與你是敵非友。前番只是謝你能爲我那些死去的兄弟說話。接下來你就自求多福,生死各安天命,你殺我不算忘恩,我殺你也不算負意!看招!”
大戟直刺而來,臨到身旁時,胡峯纔出劍盪開,而後戟尖再次飛出,在申屠愚勁力抖動下轉了個圈再次殺回來。胡峯大步前行,拉近了與申屠愚的距離,而後一劍直指申屠愚心臟處。
胡峯有把握逼其自救而放棄那自後而來攻向自己的戟頭。若是他不自救,這一劍定會要了他的命,而戟頭也會在失去勁力下無法再前行。只是讓胡峯想不到的是申屠愚是真心求死,對刺來的一劍視而不見。
劍身透體而過,胡峯懵了,陰陽家的長老將頭偏向了一邊,而早申屠愚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