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家首座與聖女同時被劫,消息自然是捂不住,好在陰陽家應對及時有效,推說聖女應天王山胡不歸之邀去往北方抗擊外族武者入侵,而首座已經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自然是外出遊歷以求突破,待其歸來,陰陽家當越居聖門十家第一。
不過這也只能騙騙那些外人罷了,聖門內部對此事卻是知之甚詳。聖門各家首腦齊會,陰陽家代表直接將此時當衆說出來,引得衆人一片沉默。而後各家的首腦紛紛開口。
“天王山欺人太甚,聖門絕不與之善罷干休!”
一句話墊定了基礎,衆人無不點頭應允。說話的是當今聖門第一家法家家主李嚴,爲人刻版,原則性強,一切都依歸據來,是法家一脈的典型代表。
陰陽家表示謝意,但也僅僅如此而以。他們知道,後面的話纔是重點。聖門諸家多有不和,這是衆所周知的事,但他們卻又是一個整體,內部打生打死是他們百家內部的事,一旦有外人摻和進來,諸子百家之後絕對會放下自己的成見,先將外人清除出場。陰陽家遭遇此事,聖門若是不有所表示,那麼這個聖門也就要散了。但是想要其餘各家出手,總得有所付出才得。
“依規矩,你陰陽家要拿出足夠的誠意,聖門其餘各家纔會出手。”李嚴繼續道。
陰陽家對此早就有所準備,自然知道有這一規矩。但他們說出此事並不是向聖門求助,自然是不太在意他們說什麼,但聽聽總是好的。再說了,也可以由此看出其餘各家對陰陽家的態度是否有所改變。
“不知李家主所說的誠意指的是什麼?”陰陽家大長爺道。
法家一向主張公平公正,直接開口道:“這是你們陰陽家的問題,老夫不作回答。天王山與我們聖門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雙方雖說偶爾小有磨擦,但整個形勢還是以合作爲主。只是此前我聖門主動挑釁在前,胡不歸反擊,雙方各自退步,大體也算是了結了前事,聖門與天王山還是是友非敵。此次天王山針對你們陰陽家,與前事無關,聖門無關。但你們畢竟是我聖門一支,天王山出手,我聖門自然要與之鬥上一鬥!”
李嚴頓了頓,而後又道:“但天王山實力比我們高出一籌這是實情,若是讓我們諸家與之結怨,陰陽家總要給在場諸位一個說服門人的理由方好!”
此話一出,其餘各家之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唯有陰陽家冷笑連連!
“這就是你們法家所言的依章辦事?也不外如是!胡不歸南來,誰的主張,是我陰陽家一家之言?可是胡峯到後,你們所謂的讓其好看在哪裏?也就只我陰陽家與縱橫家傻,聽信了你們這些人的話。陰陽家與縱橫家威嚴掃地,聖門各家看我等笑話,陰陽家無話可說,但你若說此事無關前事,無關聖門,這話你也說得了口!”
“題外話就不用說了!誰對誰錯此事再還有何意義?丁衍,老夫知道你陰陽家出了此等大事,心情有所鬱結,可以理解,但事情總是要解決的。若是我們出手,沒有足夠的好處,我等無法與門人交代。再說若是出手,那就是得罪天王山,得罪北方。你若不拿出點東西,總是說不過去的!”
說話的是名家的家主晏權,此人說話一針見血,只論結果不問緣由。向來是個牆頭草,風往哪邊吹他就往哪邊倒,而且嘴皮子利害,場中無人能敵。
丁衍聞言愣了愣,而後笑了起來。連晏權也說出這等落井下石的話來,丁衍可以肯定這就是風向標,表明在場的各家起碼有七成的人都是這個意思了。他也不再關注這些人,單單把目光指向了陰陽家的老對手縱橫家那邊。
縱橫家此次來的也是他們縱橫家的家主裴行。見丁衍望向自己,裴行搖頭道:“此事與我縱橫家無關,我縱橫家不用你陰陽家付出什麼,但你不用誤會,我們可不是幫你們!想想能讓陰陽家喫這麼大一個虧的人物最後卻在我縱橫家手中栽了個大跟鬥,是不是說明我縱橫家強過你們陰陽家?”
“是嗎?但願你們縱橫家不要哭着喊着向對方求饒,而後就跟這些人一樣夾着尾巴做人就好!”丁衍回了句,而後對着各家的家主道:“即然聖門各家都說此事只是我陰陽家的事,想來大家也不想差手其中了?也罷,丁某也不強求。說出此事,只是依有陰陽家首座的命令行事而已!”
丁衍此話一出,各家皆驚。不是說女修羅被人擄走了,怎麼還有什麼命令。難不成丁衍這是在開衆人的玩笑。醫家家主華世對各中之事知之甚詳,但也被本衍的話嚇了一跳。他可沒聽華老,也就是他的父親說起過江清月事出來還有什麼命令。
“首座有言,她若出事,儘可將此事告知其餘各家,依各家的反應對陰陽家未來的發展大計作出調整。若是聖門庇護,諸子之情尚在,自當無私相幫;若是聖門各家多落井下石,往惜之情一刀二斷,陰陽家不復聖門一支!”
“混帳,陰陽家當聖門是什麼地方,說退出就退出?”李嚴怒道:“若陰陽家一意孤行,諸子各家絕不答應!除非陰陽家一脈消失,否則你們永遠都是我聖門一支!”
“好大的口氣,李家主!百家先人在生時便互相不服,纔會有之後的百家爭鳴一說。至於聖門,在我看來只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我百家之後何時不是爭鬥不休?所謂聖門,不過是大家自我劃定的不讓外人插手的圈子而已。我百家之後就算是融入江湖,到底也不是那些草莽之流所以比的,怎麼可能與他們混爲一談。這纔是聖門的由來!多年來,江湖人士都言你法家爲聖門第一家,是不是聽得多了信以爲真,真當自己是中原正統了!想讓我陰陽家一脈消失,在座的有誰不想?但誰又能做到?我陰陽家不是嚇大的!”
“丁衍,老夫認爲你此時代表不了陰陽家。陰陽家應該換個人來!”
“不必了,首座有令,若其不在,由大長老行使首座的權力!”陰陽家三長老與四長老聯袂而來,不顧他人的阻攔,直接推門而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