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打了!”胡峯也收起了架式。因爲他知道再打下去也沒個結果,這些宗師級的高人,誰沒有一些底牌。若是無必要,他們的殺招是不會出的,一來是爲了隱避,再一個與對方沒有什麼解不開的仇,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胡峯這般想,但老人明顯是不樂意了。爲什麼?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同級別的高人,若是不分名義上的高下來,那多無趣!再說了老小老小,你叫過小孩子佔不到便宜會收手嗎?老人與胡峯這一場交鋒下來,沒佔到一絲便宜,反而喫了佔虧,所以他纔不放手呢。
“這可不成,你挑釁我老人家在先,現在佔了點便宜就想算了,天底下哪有這些便宜事!胡不歸,看招!”華老再次欺身而上。
不同於上次單純的速度與力量。胡峯明顯可以看出華老這下是認真的了。因爲他的身法速度不再是的以力量推動,還有着一些他也不懂的發力技巧。胡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之前單單就是速度與力量就讓胡峯差一點喫虧,要不是自己反應夠快,指不定那一掌會將自己打成什麼樣。現在老人連技巧都用上了,說明他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想與自己切磋了。
胡峯這人若說不是武癡,估計也沒人相信。若非對武道癡迷,誰會相信以二十不到的年齡便能達到這樣的修爲。所以面對華老的邀戰,胡峯也是熱血沸騰。
逍遙遊身法再次出現,華老看得也是眼前一亮,速度更是快了三分,兩人擦身而過,拳腳相撞的聲音傳出數聲時,兩人早就調轉了位置。
葉秋眼睛瞪得老大,但還是看不大清楚兩人的整個交手過程。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得他的視線也反應不過來。真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怎麼練出來的速度。
“這就是逍遙遊?”華老轉過身來問胡峯,一臉的不可思議道:“這等身法,不愧是江湖第一身法。單單就着施展開的身型之美,江湖上的各種身法便無人能及。”
胡峯不答話,看了看手掌中心的一個紅點,皺着眉頭道:“玄玉手?這不是陰陽家的不傳之祕,你怎麼會的!”
胡峯與江清月交過手,那日自己修爲損耗太多,強行與江清月動手,就是傷在她的玄玉手之下。所以對這玄玉手,胡峯也是知道甚多。他練得雖說不是外家的橫練心法,但以內力遍佈於手掌之上,斷金碎石也不在話下,卻被華老一指給點破了內力,若非他臨時變招,這隻手掌只怕就要傷着了。但饒是如此,還是被點中了一下。好上沒有被華老點實。
華老不屑道:“陰陽家的不傳之祕?就他們陰陽家那些只知道陰陽五行的傢伙,還能創出玄玉手來?”
胡峯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他之前就不明白,這玄玉手的修煉明顯就與他們陰陽家的一些東西截然不同的,它更像是醫家的功法。因爲你若是想習得這門江湖上排得上名號的功夫,首先要對人體的各個穴位十分瞭解,而後還要先修習其它好幾門一流的指法,而這幾門指法與醫家也有着或多或少的聯繫。
“這玄玉手本是我醫家的不傳之祕,由戰國時其的扁鵲公所創。後來陰差陽錯之下,陰陽家的人也知道了這個,只不過他們空有玄玉手的心法,卻沒有其它幾門指法的修行方法,所以跟本就無人練成。後來這些小人就威脅說不給他們其它幾門一流指法的修行,就把這個功法傳出去,叫所有醫家中人都能習得”
“我明白了,所以你們醫家退步,只許他們歷代的聖女練,同時每一代的聖女多出於你們醫家,又或是之後認你們醫家家主爲父或兄!”胡峯淡淡道。
“就是這樣!不說那麼多了,再做過一場先!我老人家這些年想找個人打上一架就找不到,你這自動送上門來的,不打你打誰!”華老開心道。
胡峯也跟着笑了。華老所說了,又如何不是他所想的。之前還怕華老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功夫,所以他也沒敢出盡全力。如今知道了華老會玄玉手,他也就沒什麼好擔心了。
“華老,你這話也是我想說的!‘天下英雄誰敵手,縱馬橫行無忌處!’這是我輩宗師的無奈。華老,小心了!”
華生聽了更高興。能在聽到玄玉手之後還敢如些放言,想來這個不歸散人當真有本事。他之前高興是因爲他佔到了胡峯的便宜,但若是胡峯技止只耳,那他也就沒有興趣在與之鬥下去了。現在之所以更加高興,那是因爲胡峯不止這點本事,於對手難求的老人而言,還有什麼能比找到一個對手更讓人開心的。
“放馬過來就是了,我老人家雖說老胳膊老腿的,但還經得起你這小輩一番折騰。”華老大笑道。
葉秋聽着心潮澎湃,更樣子他們之前學沒有來真的,這下子可是要出真功夫了。由不得他心不動。這等高手的對戰,那可真是難得。雖然在荊襄的武林大會上有可宗師級高手的對戰,但他們那也沒有用出多少真本事。算來也就是胡峯使出了逍遙遊,其它宗師人物都沒什麼用真功夫,僅僅靠着速度與力量而矣。
葉秋這還在胡思亂想,冷不防一個黑影朝他而來。葉秋想也不想就要一拳頭揮出將之打飛,胡峯那平淡的聲音傳了過來:“給我看好了,若是有什麼閃失,我抽了你們兄弟的皮!”
葉秋回過神來後嚇了一跳,二話不說就接過了飛來之物,生怕它有什麼閃失,抱在懷裏不敢有絲毫鬆手。
“葉秋,你抱着很開心呀!”
葉秋糾結了,這不是怕出意外嘛。不過誰讓自己不是胡峯的對手,只能老老實實的又讓之放到一邊,小心的看着。但他嘴上卻不服道:“好你個胡不歸,本少替你看東西你還說三道四的,信不信本少一錘子砸了你的。”
只可惜胡峯說出那話之後早就將自己的心思全放到了華老的身上。高手相爭,容不得半點分心。
華老也沒了之前的笑容,一臉凝重的看着胡峯的一舉一動。
“華老,小心了,刀劍無眼!”
話纔出口,胡峯卻是離華老近了三丈有餘,速度之快可想而知。華老也在其行動之跡突然向前,手上不知道何裏出現了一根極爲細長的針狀物。不用想也知道那應該是一根針炙。不同於一般的針,這根針長了許多,大概有將近一尺半,與匕首的長度相當,針細且軟,韌性十足,若是有內力灌注,金石也可洞穿。這就是辣手醫聖當年橫行天下的鬼王針。
兩都相跟不足十尺,胡峯的劍出了鞘,正是他腰間的軟劍,那柄劍出必飲血軟劍。軟劍橫切而來,目標正是華老的咽喉。
葉秋驚起一身冷汗。這還是切磋嗎?動則擊其死穴,這兩人莫不是有着深仇大恨。否則何至於此!華老的反應更是讓葉秋心驚,他竟然用那根軟綿綿的細針去擋。
胡峯那柄劍的鋒利葉秋也是知道一二的。那可是真正的削鐵如泥,華老的鬼王針他也見識過,但也只限於見過,就是那次白勝受內傷,華老以鬼王針爲其排於血時用過。但當時想要來看看的,但華老寶貝得緊,硬是不給,只說這是寶貝,金石難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劍與針硬碰了一下,只擦出一絲火星,針沒有斷,劍也沒有缺。胡峯皺了皺眉頭,便此時明顯不是多想的時候。鬼一針擋下了胡峯劃喉的一擊,而後華老收針上刺胡峯的左胸,那是心臟所在之處。
兩人相距大近,胡峯無法躲避,只能以劍格擋,只聽“叮”的一聲,鬼王針刺在軟劍劍身上,一股大力湧來,將胡峯推了出去。華老並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就要跟上在刺,胡峯卻是藉着這股力道拉開了倆人的距離,而後揮劍直斬華老的脖子。
華老身以向前,也是避無可避,只能再次以鬼王針擋在了胡峯軟劍斬來的路上。但是華老似乎是忘了,那是軟劍,若是內力灌注其中自然與普通長劍無二,但若是沒有內力呢?
軟劍直接繞過了鬼王針,迴轉着劍尖刺向華老的頸部大血管。這若是被刺破,十死無生。
葉秋呆呆地看着這一切,彷彿是想明白了什麼,又像是更加的糊塗了。只不過是切磅磋而已,至於這樣嗎?生死大敵也就這樣而已。
華老的鬼王針細說起來與胡峯軟劍也沒多大不同,所以他到也知道怎麼纔是最好的應對方法。左手使着玄玉手,以兩根手指夾住劍尖,而後鼓動起自身的內力灌注其中。軟劍要此一擊下就要復原,而後內勁順着劍身傳到了胡峯的掌中。
胡峯大訝,他想不到華老還有這麼一招妙法來破他的軟劍。不過胡峯的劍招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破得了的。軟劍也不是一般的劍所能比擬的。
胡峯內力一灌注,華老立馬心生感應,二話不說就放棄了劍尖,同時再次以鬼王針刺向劍身,又是一身“叮”響,劍被盪開來,華老也順勢退出了胡峯軟劍的攻擊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