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聽得華老話這般出口,眼睛就是一陣閃爍,但還是假意來了句:“華老,您就不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這不就是你這小子希望的那樣,少跟老夫玩這套!老夫用這個時,你小子爹孃都還在穿開檔褲呢!”
葉秋聽了也不在意,反正他的目標是達到了,老頭子對此肯定是會不爽,但那又如何!
“既然親家你決定了,那咱們就來說說該怎麼辦!”
“急什麼,這不還沒到嘛!到了再說!”老者說完理也不理葉秋,自顧自走開了,因爲那廂爲他取水的白勝回來了。
“華老,喝口水吧!”白勝遠處招呼道。
才喫了只烤兔子,老者又與葉秋吳懷仁磨了一會嘴皮子,還真有點口渴。咕咕的喝了幾口水,葉秋也搶了過來喝了幾口。本來四人是有水喝的,可是爲了支開白勝,華老不惜將自己的水襄紮了個洞,又趁他們不注意將他們幾人的水給倒了,這纔有了衆人都口渴的情況。
葉秋水喝足了,這纔想起事情好像還沒有定下來。這老頭明顯只是出於一時的擔心,被激的說出那番話來。他可以肯定,老人這會一定又打起了退堂鼓。看了看老人,又望瞭望了白勝,葉秋那一肚子壞水又翻滾了起來。
“葉少,怎麼了,這般看我!”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白少,華老是你叫得嗎?吳懷仁可叫,本少也可叫,那是因爲我們與華老的關係可不比你!你是看上親家的女兒了,好在親家也不嫌你,你以後有可能成爲人家的女婿的,也跟着吳壞坯左一個華老,又一個華老的,這怎麼能成?是吧,親家?”
華老一時不知葉秋抽哪門子瘋,不過他說得也是自己所想。自己日前把話都說得那般明白了,可是這白小哥有時還真是挺不開竅的,就是不知道改口。他也無奈啊!
“抽瘋!你又想說什麼?”
“本少的意思很明白,你該改口稱親家一聲老丈人,或者泰山,又或者嶽父大人什麼的”
華老一聽立馬來了精神,還是這個臭小子有眼色。不過心下開心,卻不能表現在臉上,要不人家還以爲自家閨女沒有要了。雖說這是實情,可也不能讓這個未來女婿知道。說來說去還是自家女兒太優秀了,沒人能壓得住她,也沒人能入其法眼。
“”白勝指着葉秋說不出話來,而且他看華老的神情不言不語的,只道是不高興了,一時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了?”
“胡說八道!我與清月,不是江大家,之間乾乾淨淨的,怎能憑空辱其清白!華老,您老別生氣,葉秋胡說的!”
華老聽了這話才叫生氣呢。你們之間要是不乾不淨才順了我老人家的心了,要什麼清白?難不成真如葉秋這小王八蛋所說,等到我老人家歸西了,你們才能不清白?那我這外公的名份誰來落實!
“自古兒女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親家同意了,你暫時的大哥本少也同意了,怎麼又是胡說了!”
華老聽了心下甚喜,原來這混小子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差勁。人啊都這樣,看事順心了,看人也就順眼起來。要是事不順心,那人也就有夠差勁了。比如現在的白勝,就不是憨直,而是蠢了!
“你葉秋,你搗什麼亂!”看來老實人發火了,葉少都不叫改成葉秋了。在葉秋的記憶裏,這因該是兩人互爲兄弟以來,第一次聽白勝叫自己名字。
“白少,不是本少搗亂!我問你,華老是不是同意了你們的事?”
“清月還沒認可!”
“所以本少叫你稱華老泰山,沒叫你稱江妖孽夫人!”
“你這是歪理!”
“甭管什麼歪理不歪理,白少,難得華老看得起你,所以對本少提議沒反對!要是本少說讓吳壞坯叫華老一聲泰山試試!”
話纔出口,吳懷仁直接縮了縮脖子。因爲華老已經目露兇光的掃了過來。他還清楚的發現,那兇光先是落在葉秋身上,過了一陣纔看向自己。同樣發現這一點的還有白勝。
出於對江清月的尊重,白勝始終都沒能如華老願,稱其華老。這令華華又是開心又是生氣。可也無可奈何,怎麼女兒這般,自己選的女婿也是這般!與華老所想恰恰相反,葉秋要的就是白勝的喊不出口。
“白少,你這一聲稱呼,事情就算是真正的定了下來,日後只要嫂子那邊同情就成了!再說有着親家的從旁協助,事情也更容易些。你不改口,莫不是心裏還有它想?”
這個話題比較敏感,才一出口,華老的心就提了起來。
“亂說什麼!”
“你難道不是怕事與願違,又當心白家無後,打算將就她人?”
“胡說!”
“你我兄弟,無論你怎麼決定,本少定在你這一邊!可華老年紀大了,你真有其它想法,事先最好讓老人家有心裏準備,否則你重情義,本少也是知道的!我只問你,若你與江大家之間的事沒定下來,中間又來一姑娘,你與之不明不白髮生了什麼,你要怎麼辦?是認了,還是不認!”
此話一出口,白勝立時就沉默地看向葉秋。非爲其它,只是他是真不明白葉秋今日這是怎麼了,竟說一些如果之類的事。葉秋的表情好像很認真,可是深知其性的白勝還是可以看出他並不像表現的那般嚴肅。
“葉少,適可而止了,玩笑開大了不好!”
“白少,本少沒和你開玩笑!你只回答認或不認就好,只這一個問題!”
“沒可能!哪來這樣的姑娘!再說本少沒那麼隨意!”
“我是說如果!”
“沒這種如果!”
“若真有呢?認或不認!”
白勝見葉秋在這個問題上沒完沒了,這才細細的考慮起來。半響,白勝還是說道:“沒可能!”
他本以爲葉秋會繼續跟自己糾纏,不想葉秋在聽了這個回答之後竟是點了點頭道:“我也認爲沒可能!”
白勝氣結,不知葉秋到底有什麼目的。只是他不說,自己一時還真不明白。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葉秋一定不會害他。只要知道這一點,其它的也就不用細說了。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華老,白勝有些擔心了。
“華老,您怎麼了?”
一連叫了好幾回,華生這纔回過神來,見是白勝在與自己說話,老人不解道:“怎麼了?”
“您老沒事吧!”
“沒事!”
嘴上是這樣答,心裏可就起了個大疙瘩了。白勝的回答他說不上滿意,也說不上不滿意。怎麼說呢,當着自己的面回答這樣的回題,的確很不容易。是個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知該怎麼開口。
白勝最後那句沒可能反而叫老人更加看好他了。說明他這人誠實,有擔當,無論是因爲什麼,這個世界是男人的世界,女子即便再強,但還是處於弱勢。他的這句沒可能正好說明了他的真正答案他也不清楚。
有些事情沒有真正發生過,你永遠也不可能有答案。白勝的心性老人也早就看了個七七八八,否則也不可能一門心裏想着撮合他與自已的女兒了。對於他能當面誠實的說出這麼一個答案,老人是滿意的。但也是因爲這個答案,讓他心中被葉秋挑起的那一絲不安無限放大了。
正如葉秋所言,白勝這人現在的確是還沒發跡。但“三歲看到老”,華老可以預見他一飛沖天的日子指在眼前。這江湖上有眼光的人不在少數,要是真叫人“截胡”了去,華老可真是沒法說理去。一個“不可能”,卻分明給了老人另一個答案。一個他希望是假,又希望是真的答案他會認了。
華老也明白這是葉秋在逼他表態了。老人對他心下很是憤怒,但卻還有着一絲感激。若是葉秋不當面將這個問題問清楚,他還真下不定這個決心。畢竟這個白勝應該還在自己的考驗期,但葉秋的提問卻讓他提前過關了。老人還想再看看他的,但老人同時又明白他沒有多少時間來多看看他的。
白勝的優秀他是看來眼裏的,自己要是再不下決心幫閨女出手搶過來,就有可能成爲別人家的菜了。最氣惱的莫過於自家閨女還不識好,不知自己爲她千挑萬選出來的夫婿是多麼的搶手。想到此處,華老卻是真正下定了決心這個女婿,我老人家搶了!
想通了這點,老人家突然大笑起來,引得另外兩人以爲老人出了什麼問題。只有葉秋在一邊偷着樂:白少,本少爺爲了你的幸福可是什麼都幹了,你那一點“小小”的犧牲,那就不要再說了。
“親家,親家!恭喜恭喜!”
“呵呵,同喜同喜!親家,老夫看咱們是不是選個時間再聊一會?”說着還和藹地看了看白勝。
白勝不知其意,見華老看過來,也是笑着回應了一下。華老見了更是開心。
“親家說得是!您老知不知道,我們白少老是跟小子說‘細節決定成敗’,我們一定好好的聊聊!是吧,白少?”
白勝不明所以點點頭。這些天兩人老是不太對付,而今發現他們兩人也能相處的十分融洽,白勝也是樂見其成,自是滿頭的同意。可是他不知,自己的人生在不知不覺間就被兩人私下裏給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