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峯,玉兒要一個解釋!”由不得顏玉不怒,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把女兒家的東西給賣了!
對於顏玉突如其來的脾氣,胡峯很是不解。怎麼剛纔還好好的,一會就又生氣了,這南方武林的人還真沒有幾個正常的。想歸想,但顏玉好歹也是自己的人情債主,對自己有恩,所以他還是好聲好氣多說了幾句。
“這是中原不是草原。若是在草原,搶了也就搶了,但對同族人,還是要講講道理!”
“你去搶?搶什麼!”顏玉聽了反倒沒了之間的氣惱了,只是胡峯的話卻提起了她的興趣。
“搶傘!這不是你的意思嗎?”
顏玉聽了不明所以,這話又是怎麼說來的。她一時間也理不出個頭緒,只能聽他繼續說。
“對待同族,不能同外族一樣。胡某見那人傘比你的大得多,應該夠兩人躲,便提出跟他換,本已爲那是個好人,不想卻是有毛病!”
顏玉不解,想聽聽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江南這邊的人好生奇怪!胡某隻說自己的傘小了,那人二話不說就說要與胡某換,胡某隻是猶豫了一會,他還給了一錠銀子,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你看,他等的那個人來了,兩人頂一把傘,還是那麼小,胡某”
“胡不歸,你氣死玉兒了!”顏玉都不知道要怎麼說胡峯纔好,轉身不再理會他。
這又是怎麼了?怎麼自己越解釋她越生氣!他再回頭看了看那個他認爲腦子有毛病的人,果真如他所想,真的有病。好好的一把大傘,足夠爲兩個人遮擋了,他偏偏要換上一把小傘,自己不躲卻爲那女子摭擋,淋溼了還笑得挺歡。
“顏玉,你還去不去踏青?”
“胡不歸,玉兒現在想踏你了!”顏玉聞言轉過身一臉笑意地對着他道。
胡峯皺了皺眉。他只是不知道男女相處之道,但並不是說他傻。顏玉看上去是在笑,但她話中怒是個人都能感應得到。胡峯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裏得罪了她,怎麼一會一個樣。不過對於這個恩人的話,他還是會給出點反應。只要她不碰觸自己的底線,胡峯還是會讓着點,就當是還人情吧。
“胡某是有傷在身,但你目下還不是對手!”
之前說要爲兩人畫畫的文人總算是將兩人那一剎那的凝視畫好了,幾人一同過來送畫,不想聽到了兩人這一段對話,當下就笑了出聲。
對於他們的到來,兩人心中甚明,並不在意。至於說兩人的對話,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所以便是叫他們聽去也無妨。雙方一個無心,一個有意,總算是明白了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胡峯本就不爽了,聽得幾人的笑聲,當下就沉了臉。不過看這些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卻也沒跟他們一般見識。但若是這些人還不識像,胡峯也不介意讓他們知道知道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很好笑?”
“在下等人失禮了!”
眼見得對方認了錯,胡峯也就不再與之計較。只是他還是不明白這個顏玉到底是發的哪門子瘋。
“兄臺可是不知嫂夫人爲何生氣?”一書生笑對胡峯道。還不等胡峯出聲,那書生道:“女人是要哄的!”才一說完,便將那副畫送與胡峯,隨後衆人蕭灑的離去。
如此近的距離,顏玉又怎麼能聽不到。好在胡峯對於那書生的話沒有反駁,對此顏玉也沒有那麼氣惱了。不過想起胡峯那榆木腦袋,顏玉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她轉過身看向胡峯,想聽聽他這次又會說出什麼氣人的話來。
“那書呆胡說的,胡某還沒跟他說明,他們便走了!”
“你想說明什麼,胡不歸?”
胡峯聽出了顏玉在生氣,馬上解釋道:“你不是胡某之妻!”他也知道名節對一個未出閣女子的重要,當下就推脫責任道。
只是顏玉的反應卻認他有些看不懂聽不明瞭。
“玉兒配不上你?”
“什麼?”
“你不想娶玉兒爲妻?”
這個他倒是懂了。不過正如她所說,胡峯還真沒想過要娶她爲妻。但他即便是再蠢,也不會當面這般說出來,只能道:“胡某還沒有考慮過將來!”
對於這個回答,以顏玉的過往,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胡峯之意,她當下便怒了。他真的很想撿塊石頭砸胡峯的腦袋,看看他的腦袋裏面裝得都是什麼。看着眼前這個感情白癡,她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你爲奴家心魔!岳雲煙與縱橫門前碧落之事你知道吧?”
胡峯點頭。
“你我之間也會是這種關係!”
胡峯不由得皺了皺眉,他們什麼時候又成了這種並系?不過儘管顏玉絕色世所悍見,胡峯也有些自己的決斷。有些事還是早說清楚的好。
“貧道沒打算娶你!”
“你你就不打算娶妻生子?”
“有過!但應該不是你!”
“你有心上人了!”
“有了!”
“是誰?”
“你!”
“你”顏玉真的不知道怎麼跟他說了。
“玉兒是你的心上人,那你爲什麼不想娶?”
“爲什麼一定要娶心上人?”
顏玉一陣無語,這還真是,爲什麼一定要娶心上人。千百年來,能真正兩情相悅走到一起的,又能有多少。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現在就想知道胡身這個怪胎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不想娶你的心上人,那你想娶誰?”
“不知道,只要合適胡某就成!”
“玉兒不合適你?”
“不知道!”
“胡不歸,奴家想咬死你!”
胡峯不回答,只是看着她。他可以預見得到她的憤怒。但他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胡不歸,你都不知道怎麼就認定了不娶玉兒?”
胡峯不說話,任由顏玉的目光落上自己身上。
“胡峯,你既然無意與顏玉,當日在上庸,又爲何那般對人家?”
“那是個意外!”
“就只是意外?”
胡峯想了半晌,他自己一時間也不清楚當時是什麼心態,只是當時內心深處有個聲音一直示意他這般做,他便也做了。而今回想起來,卻也清楚自己直到現在也沒有後悔。當然,他對自己所做的事也是從來都不曾後悔過。
“就僅僅只是一個意外?”顏玉看出了胡峯內心的迷惘,逼視他再次問道。
“貧道不知!”
顏玉卻是笑了,看來胡峯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了。這對於一個武者而言,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修爲到了他這等境界,還會人不瞭解自己內心的?誰會相信!便是顏玉自己,儘管修爲上差了胡峯一截的高手,也會毫不猶豫都道出自己已真正做到“明心”兩字,更何況是他不歸散人。
“胡峯,你非是不知,而是不想,甚至想違心!”
“貧道沒有!”
“這是你自稱胡某後,第二次稱自己貧道了!”
胡峯不想再在這個問題在多做糾纏,因爲一想到這事,他就感覺腦袋有點大。而且他目前最要緊的是如何恢復,而不是在此與顏玉大談而女之事。
“貧道許久不出,不知而今江湖如何!”
“胡峯,玉兒想知道的事,無人可以摭掩!”
胡峯轉身便欲離去,卻爲顏玉所阻。因爲她知道,他這一走,不知什麼時候纔會再有這等機會。
“出去走走罷!”
顏玉一聽,想了想便道:“可以,只是怎麼走,去哪走,玉兒說了算!”
“隨你!”胡峯現在只想遠離之前所說的話題,什麼也不說就同意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雨亭。一傘兩個人,踏在煙霧瀰漫的鄉間小道上,很是引人目光。
這反雨傘明顯足夠兩人摭擋,偏生顏玉不知喫錯了哪門子藥,硬是要把胡峯趕到雨地。
“憑什麼!”胡峯的忍耐達到了極限。除了蕭瑤,這是第二個敢這般過分對自己的人。
“男女有別,你既然無意娶玉兒,就應當跟女兒家保持一點距離!”
胡峯無話可說,老老實實的跑到雨中。
“胡峯,奴家真就那麼讓你討厭?”
“什麼?”
“玉兒漂亮嗎?”
胡峯知道這個問題她今日若得不到答案,自己是沒有辦法安生了。只是這是自己的私事,他實在不願意多說。
“黃泉聖女,貧道不想跟你再就這個問題有任何的言語!”
顏玉停了下來道:“若玉兒一定要知道呢?”
胡峯跟着停了下來,將手中的傘交到顏玉的手中,道:“貧道有事,先”
話還沒說完,顏玉將手中的傘扔了出去,任憑雨水飄落在她那穿得本就不多的綢緞上。
胡峯不明所以看着顏玉,見她身上的衣服因爲沾水而緊貼在那引人遐想的妖嬈身材,臉上少有的出現了一絲憤怒。
周圍之人也因爲她的一番舉動將目光投了過來,而後除了女子外的所有男人都移不開眼睛了。
儘管她的衣服還沒有溼透,儘管還有樣霧氣的摭掩,但這些都敵不住男人嚮往的目光。
胡峯上將一步擋住前方衆人的視線,而後將自己的單薄的衣服披到了顏玉的身上,而後撿回被她丟得老遠的大傘,二話不說拖着她便往回走。臨走前還用殺人般的目光瞪了那些不怕長針眼的男子幾眼,嚇得他們紛紛遊弋起自己的目光這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