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嶽峯,你小子架子端得十足,就是不知本事是不是也沒摻水!”
面對左公的諷刺,嶽峯並沒有什麼表示,對其視若無睹。僅僅是禮節性的問侯了一句,便與其它人打起了招呼。
“江清月,數年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豔麗!一向可好?”
江清月聞言卻是甩都不甩他,用他對待左道的辦法對付起他來。
左公原本對嶽峯的無視異常憤怒,不過見江清月也給他來這麼一手,心下的那股怒火瞬間化成了笑意。這女娃子辦事還是很有意思的。
“嶽峯小子,你不裝模作樣會死?”左道又笑道。
“老頭子,怎麼說話的呢!”
回應縱橫家此話的是左道毫無顧及的一刀。也是縱橫家的人不知道深淺,自以爲本家姑爺來了,左道便不敢怎麼樣了,這才又敢對着左道叫囂起來。可他也不想想,左道刀聖之名是怎麼來的!不是別人送的,是老爺子數十年的江湖打拼下硬生生的殺出來的,就是這個霸道的名號,當年也不知多少人傑倒在大關刀下爲其奠基。
一則那人與左道相距太近,嶽峯救援不及,二則也是嶽峯沒有相救之意。叫囂之人最終還是成了左道刀下亡魂。嶽峯看了看左道,知道這江湖名宿是在給自己下馬威。人畢竟是已方的,俗話說得好打狗欺主。這老傢伙真是跟自己幹上了。
“左公,本座敬你是江湖前輩!可你這所謂前輩也太沒前輩的樣兒了!”
這是在指責左道不顧身份對後輩出手。只不過是說錯一句話而已,左道便要了此人的性命。
“老夫縱橫江湖時,你小子都不知道在哪!怎麼,現在倒是教起老夫如何做江湖前輩了?”
“左公既如此說,嶽某隻能領教高招了!”
“好得很!老夫也想看看你這所謂的武林第一人,是否真當得了‘第一’這個稱號!”
“定不會叫左公失望!”
聖門百家之人聞言無不失色。這老頭剛剛露的幾手衆人都是見過的,那叫一個強。宗師就是宗師,不能以常理來揣測。
武林有言“拳怕少壯”,又有“老不以筋骨爲能”,但從左道的出手可以看出,這老頭的體力與身手更本就打破了這兩條鐵律。嶽峯的本事如何,百家中人自有知其一二者。他們這些人都對嶽峯能否戰勝左道沒有了把握。宗師的境界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
江清月雖說對嶽峯沒什麼好感,若不是這中年人,說不得而今陰陽家早就壓縱橫門一頭了。但今日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對付北方的不歸散人。雖說跟嶽峯不對路,但他纔是對付胡峯的主力。若是在此時與左公對上,不論勝敗,他都將再無力與胡峯對戰。
“左老爺子,且慢動手!今日是我南方武林相邀北上與外族爲難的大日子,這是公事!還請老爺子給我南方武林一個面子!”
聖門百家中人聞言也大聲附和。這個時侯可不能有任何的閃失,左道這個老東西還有他們中立方,等他們先控制北方之後,回過頭來收拾他們也不遲。
“公事?你們聖門也會有什麼公事?就你們這樣的,到了北方與外族之戰,老夫還真就不看好!一盤散沙!”
南方武者聞言皆是大怒,聽其意竟是看不上他們。羣雄盡起,皆有與左道大幹一場的意思。而聖門中人聽了卻是眼前一亮,這左道卻是給了他們一個好的藉口。不想這老頭子不知不覺間竟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聽左公之意似是看不上我南方羣雄!”
“老夫看不上的是你們聖門!”
“你”
“聖門十家,好大的名頭,但卻只會窩裏反!還反攻外族,你們不扯北方英傑後腿就是老天開眼了!”
“左公,聽您之意,好像不單單是來問我聖門討說法來的吧?”
“說得不錯!左公是貧道請來的!”
聖門中人聽得此話心中一陣震奮,胡不歸果然來了!
“不歸散人,老夫等你半天了!”
聖門百家聽得一陣頭大。怎麼中立的左氏跟北方站到一起了,這可怎麼辦纔好?南方是他們的地頭不假,但一下子來了兩位這樣的人物,一時間他們還真不知怎麼應對。百家只是想藉此控制北方武者,殺當然能殺得了這兩人,但自己也將爲之陪葬。一個南方聖門而已,挑不下來北方與中立兩方連手。
“瑤瑤呢?”
“哥哥,瑤瑤在這呢!”蕭瑤卻是從轎中下來,走到了胡峯的身邊。
“臭小子,老夫在問你話呢!”
“有事耽擱了一陣!”
“什麼事?”左公不解。都說好了一起過來,不想胡峯還慢了他三分,也讓自己這個老江湖成了打頭陣的了。
“請了幾位前輩!”
左公聞言呆了呆,能叫胡峯這位天王令主說成前輩的江湖上也就是那麼幾號人物而已。胡峯竟說請了幾位!
“哪些人?”
左公的問題場上所有人都好奇,百家更是伸長了脖子!
“老道古道!左兄,一向可好?”人羣中讓出一條道來,正是當今道教第一人古道。
“不好!都被人欺到頭上來了!老夫這一大把年紀了,黃土都埋到脖子上了,還要出來江湖走動,也是後輩不爭氣”
“有這等事?老道倒是不相信,還有人不長眼欺到你頭上來!不會是你太久沒與人動手,又設了個套叫人鑽”
“牛鼻子,你這是什麼話!這次可不是老夫設的套,是人家給我下套!”
古道明顯是不相信左道的話。左道的爲人如何,同輩中誰人不知,就是一個好戰狂,只是過隨着年齡的增長才有所收斂,但還是時不時設個套跟一些武林高手過招。
眼見古道是不信自己了,左道也就不在多說了,只是問道:“你這牛鼻子怎麼也來了?”
“老道就不能來?其實老道也不知道爲什麼來此!只是不久前天王令主來信說南武林有變,老道這才前來一探究竟!”
兩人正在那說着,忽而又來了一位高人。
“這麼熱鬧,看來本座來得也是時候!”話音才落,來人便站到了古道與左道的對面。
與古道想同,他一路行來衆人也讓出了一條道。只不過不同於古道這位道教第一人,他是真接將擋在他前面的人隨手抓起丟了去出。那些被丟之人本是一陣怒火攻心,只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人羣中的驚呼聲便打消了他們的不滿。
“邪師齊田!”
“臭道士,好久不見!左老頭,你怎麼還沒死?你就是聖門自吹的什麼武林第一人嶽小子?好像也不怎麼樣!”
齊田不愧有邪師之稱,這才一見面就把同一境界的人得罪了個遍。可即便如此,這些人也沒一個敢多說什麼,只因爲他是邪師齊田。一個“邪”字道盡了一切。若年青時的左道號稱狂,那齊田最起碼能稱得上瘋人來瘋。是不武者都要與之一戰,無論對手實力如何。
見被說得三人竟沒一個答話,當即他就發飆了:“怎麼,看不起本座,當本座說話是放屁?臭道士,你先說!”
“齊田,老道前些天才與你到江中一戰,怎麼就是好久不見?”
“是嗎?本座忘了!”說話間他又把目光轉向左道。
“看不屁看看看!左某今日纔沒空理你這個人來瘋!”
齊田眼睛一亮:“左老頭,這纔多久沒見,脾氣漸長了!”
“滾,你這老妖怪!咱倆到底誰纔是老頭,大家心裏有數!”
確如左道所言,邪師齊回是三人中年齡最大的,只是他的心法與古道的一樣,有着養生之功效,所看起來三人反而是年紀最小的左道最顯老。
“怎麼着,左老頭你還不服氣了?小弟跟你出去”
“沒空!左某今日要事在身,你自一邊玩去!”
“你這老小子能有什麼要事,本座還不清楚你?平日就躲到你那龜殼中,連打雷了都不出來”
左道大怒,這老妖怪拐着彎罵自己。什麼打雷不出來,這是罵自己的王八。自然界中不是有王八聽雷一說嗎!
“老不死,你給我等着,左某一會一刀劈了一你這老賊!”
“不用等了,現在就來好了!”齊田說着就要動手。
“等等!你這老貨怎麼也來了這裏?”
“打完再說!”
衆鏢師見壯連忙將左道護在其中,如臨大敵地看着齊田。齊田一陣皺眉,這些小輩找死不成!
“都給老夫滾開!老夫還沒死呢,要你們多什麼事!”左道連連怒吼,齊田這才舒展了眉頭。左道見此也放下了心。
剛剛齊田的表情他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這老妖怪可是無法無天的主,他還真怕他動手殺人了。
齊田四下看了一眼,終於發現了一旁的胡峯,立時眼睛睜大。
“不歸散人?天王令主?”
“貧道不歸,見過邪師!”
齊田聞言一愣,而後大笑道:“好後生,你是第一個敢當面叫本座邪師的後輩!有膽量,不愧是敢向本座下戰帖之人!說個地方,咱們這就較量較量!”
左道等人這才明白鬍峯是用什麼手段才請得動這個老妖怪。這老東西比之左道更好戰,偏生修爲驚天,江湖少人敵手,無人應戰於他。也不知有多久沒與人動過手了。即便他用威脅的手段與人交戰,但所有人都閉目等死也不動彈
胡峯的名氣想來齊田是清楚,但一則胡峯在北方,二則他行蹤不定,所以便是想找也找不到。而今這麼好的人兒卻是自動送上門來,由不得他不心花怒放。
“現成的地方,又何必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