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峯見着左道那一張老臉自己臉色一陣鐵青。因爲這老傢伙纔是他用來牽制黃泉使之無法逃脫的正真底牌,不想到頭來這種待遇卻叫自己給享受了。
“左公,你也要阻貧道離去!”
“黃泉小丫頭請老夫做這個見證,不歸散人還請見諒!”
這什麼跟什麼,胡峯一陣氣急!這老傢伙擺明了就是想看笑話,卻還拿這個所謂見證說事,糊弄誰呢!眼見這條路是走不通了,胡峯不得已只能面對黃泉了。
“黃泉聖女,有些事情適可而止!貧道”
“散人不是一直要奴家給交代嗎?奴家這便給你就是了!若是散人不想要了,大可離去便是,奴家也不會多說什麼!”
感情這大姐此時還以爲自己跟左公他們這是在合夥做戲給她看,胡峯真是冤死了!有心想解釋清楚,但能說得清嘛!
左公等人與自己一道而來,所爲者便是阻止黃泉逃離此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一夥的,加上之前左公等人說話也都是向着胡峯,所以黃泉就更加斷定了這一點。想要在這一次交手中保住陰陽家的臉面,只有將胡峯一起拖下水,叫其自退方可,這便是黃泉打定的主意。如今看起來胡峯好像還有點僥倖心理,黃泉不得不逼一逼他了。
“陰陽門第一規:犯聖女面者,或爲其夫,或死!”
胡峯更是大急,這黃泉真如他所想得了失心瘋了!真叫他給說中了,她要拿這說事,他胡峯可就玩大了!
“黃泉聖女,貧道認輸了,你走吧!”
胡峯這也是無奈之舉。他與百家之爭,本是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但若是黃泉此話真說出來,事情可就要反過來了。雖然說他是沒這個意思,但江湖好事者不少,誰知道他們會怎麼編排自己等人!想來黃泉也是看準了這一點,這纔有了她如今的舉動。
“散人說笑了,奴家即說出要請左公做見證,哪有就此便走之理!散人不是說有要事嗎?先行離去便是!”
衆人怎肯答應,眼見得雙方還有臺階下,便想着怎麼來擠兌他們,讓他們下不來臺,好看這天大的熱鬧。可是還沒等他們出口,事情便向着他們所希望的那樣發展了。
胡峯本是強勢之輩,之前退讓那也是到了他的底線,怎麼可能再退?再者便是想退,那也得有退路給他不是!看看周圍他請來的幫手,如今都防賊似的防他,他不由想起自做孽不可活的話來。
“貧道走不了!”胡峯無奈道。
從黃泉的話中,胡峯也聽出來了對方不想幹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來。於是便實話實說道。他也在賭,賭黃泉會信他,會退步。只可惜他賭輸了!
黃泉來到胡峯的身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胡峯,你當真要兩敗俱傷!”
胡峯一聽到黃泉的話就知道大事不妙,於是用比黃泉更加保險的方法集聲成線與之對話。
“黃泉,此事非貧道所願!可你也看到了,貧道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誰信你!”黃泉氣怒道。
確實,胡峯縱橫大漠與草原,靠的不僅僅是強橫的實力,還有的便是他的算無遺策。加上之前與胡峯相處,黃泉就從來沒佔到過一星半點的便宜,如今自己又是落入了他精心策劃的計謀中,要是信了他的話她也就不是黃泉聖女了!
“不歸散人,你完事沒有?老夫還有要事在身”
左公又在一旁搗亂了。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這是他兩人想冰釋了,這可不成!
果然聽了左公的話,黃泉更是不信胡峯了。
“奴家只問你一句,散人,你是退還是不退!”
胡峯也怒了,這小妞還真當自己怕了她不成!她愛怎麼樣便怎樣,難道他一個鬚眉男子還能在這事上喫了虧!自己只不過是不想給自已添亂而矣,如今更是因此一退再退。他是誰,鐵血胡屠不歸散人!這可不是隻隨意叫出來的名號,是打出來、殺出來的!
“黃泉,貧道就是不退,你能如何?有本事你就出招,貧道今日跟你死磕到底!”
黃泉更是後悔了,從那句話出口開始她便有些後悔。她早就清楚了胡峯就是那種喫軟不喫硬的人,此話一出,胡峯肯定會強硬的回絕。也勿怪她不小心,她也是那種剛強到骨子裏的人,只不過與胡峯相遇,每每都不及他強橫,所以纔在胡峯面前表現得有些弱勢。可胡峯的回答也將她激怒了。
“這麼說散人是要與奴家魚死網破了!”
“魚是死定了,這網不見得便會破!”
左道本想在插幾句話,但看場中兩人的臉色,他還是明智的不多嘴了。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出來這兩人是談蹦了。這個時候再插嘴反而不美,有可能會讓他們清醒過來。在他的示意下,場面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陰陽門第一規:犯聖女面者,或爲其夫,或死!”
胡峯不理,有本事就說!他還真不相信她敢繼續下去。
“當日奴家曾有言與江湖,只要江湖中能有人讓奴家傾心,奴家便從了他!而今奴家又欠下你這還不了的債,便將自己賠出來是了!不歸散人,如此交代可成!”
衆人譁然,這黃泉聖女可真是夠絕的!他們本也沒指望能聽到如此驚人的對話,只已爲可能雙方都佔不了多少便宜,如今看來還真是小看了這陰陽家的當代聖女!
胡峯聽了不做回應,這個回覆他之前有猜到,所以有點準備。但當真正聽到黃泉如此說話,還是心下顫了顫!
真是個瘋狂的女人,這真應了他之前所想,用的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數。想不到看着如水的女子竟真是這般剛烈,寧願喫大虧也要將對手託下水來!如今就看胡峯自己解決了!
“當真要如此不成!”胡峯嘆氣道。
他是真的佩服起黃泉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將他逼到這個田地!不管自己的應或是不應,他都是敗者!
若是應下,那之前對她們陰陽門所做之事江湖自會認爲是自己打起了黃泉的主意,這才最終有了今日“逼婚”之果。如此他之前所做之事就是僞君子行徑,黃泉與陰陽家佔據大義,她們勝!
若是不應,那江湖上也會說出些對他不利的話來,不是說他怕了就是說自己看不上萬人心怡的江湖奇女總之不管怎麼說,自己也都將會在南方江湖舉世皆敵!
“奴家也是無奈!”這話說得很是委屈,更是叫聞者傷悲!
胡峯見得更是氣悶不已!都這個時候了,這聖女還要給自己挖坑!這不是要座實了他鐵血胡屠不歸散人是見色起意,這才頻頻與陰陽家爲難!這個結果比起不應更是對他不利。
“呵呵!黃泉聖女,是非公道自有他有評說!貧道這次是認栽了!但貧道卻不會輸得一乾二淨!”
黃泉也有些驚訝,就這個份上了,難不成胡峯還有翻盤的機會!可她想來想去也認爲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現在胡峯最好的選擇便是不應這個交代,如此便是被自己潑些髒水,但總比舉世皆敵要強上太多。這樣一來二人這次交鋒也算是平手,都各有損失,但也都不是太大!
“黃泉,你是否以爲貧道只能認了不要這個交代,老老實實的認下你所說的事!”
黃泉不作反應,她知道胡峯是個明白人,都到這個時候了怎麼可能猜不到自己打的什麼主意!
衆人也不些不解了!難不成胡峯不想這樣?或許他還有更好的選擇!
“貧道號鐵血,而後纔是胡屠!但爲何就沒有一個人會想到‘糊塗’二字?胡人是殺不完的,貧道非是傻子,又豈會不知此理!是以貧道自號糊塗,也有自嘲之意!只是不想胡人中自有能言中原語,以爲貧道說得是‘胡屠’二字!貧道想自己本就有與胡族不死不休之意,於是纔有了鐵血胡屠不歸散人之名!”
衆不一時還不明胡峯之意,但黃泉臉色卻是鉅變!
“看來聖女是想明白了!呵呵,貧道當日有幸有機會一睹碧落仙子芳顏,只可惜終是放棄了!而今聖女亦有心於貧道,貧道幸運之至!聖女,這便摘下面紗吧!”
“散人!奴家陰陽家門規”
“恩?貧道對陰陽家的一些規矩還不甚明瞭,黃泉便一一與貧道說明吧!”
黃泉這下真是方寸大亂了,這個胡峯還真不能以常人的眼光來看他!你自己也是,真惹毛了這個做事沒規沒矩的散了!
騎虎難下啊!
“奴家的面紗不能自行摘下來!”
“也對,是貧道孟浪了!貧道自羽方外之人,但所見婚娶之事也非是一次兩次了,哪有叫新娘子自去頭巾的道理!諸位對不住了!”
衆人聽是聽了,但這會卻是沒有一個人應答了!他們也都是中立一派,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出了他們的控制範圍。此時要是一個不好,他們這一方可是會受到雙方聯手打壓了。
南北兩地的代表人物在中立派的摻和下,出現這一檔子叫兩方不死不休之局,這個見證人是首先被打擊的對向。
眼見着胡峯已經將自己的手舉了起來就快碰到黃泉的面紗了,衆人大聲叫停,而後將兩人隔開!
“諸位,這是何意?”胡峯不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