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碧落施主、黃泉施主,貧僧慧岸有禮了!”
“原來是佛門慧字輩高僧!大師來此所爲何事?”
釋門慧、玄、虛、戒四輩,以慧爲長,戒爲末。如今慧字輩高僧來此,衆人當然都想知其所爲何來。但目下襬在衆人面前卻有個疑問,釋門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年青、輩份又高得嚇人的小和尚!
“慧岸大師不知今年貴庚?”陰陽家與釋門有隙,所以黃泉挑釁道。
“黃泉施主”
話還沒說完,那已引走胡峯的醉道人又跑回來了!
醉道人也是無奈,非是他不想跑往它處,實在是被逼得無處可跑,只能回來這裏。他知道這裏還有一尊“真人”,正好可以用來剋制胡峯!也不知那個小怪物哪煉就的一身好本事,自己處處被克,好像自己想要出手什麼招他者能提前知道,真是越打越不順!還有那逍遙遊身法,更是叫他喫盡了苦頭。
醉道人遠遠便看見了這慧岸和尚。因爲他發現這禿頭胖子與兩年前那個在地窖中偷酒的和尚氣息有點像,於是更是拼命趕過來!他可不想叫這個疑似“同謀”的同夥逃了。自己所受的,醉道人可是想加倍施到他身上總之不管如何,先看看是不是禿驢,再做打算。
拼着又捱了一掌,醉道人總算是更快地看清了那人,這不就是兩年前的那個酒肉和尚!這個天殺的禿頭胖子,道爺今日也叫你領教領教這個小怪物的本事。醉道心中發着狠一陣惡笑。
“停,小友!老道是因爲受人矇蔽偷喝你的酒,理虧在先,這才讓着你。你可別不識好歹,老道並非怕你!你已追着老道跑了大半個江陵,江湖人盡皆知!這也算是老道道歉的誠意!你若再來,老道可就真不客氣了!”
“哼,說得倒輕!醉道人,你也算識貨之人,你且說說貧道那一窖酒價值幾何?”
“”
“不知道還是說不出?貧道告訴你,那些酒任一罈均是價值千金,只多不少!你若將酒還回來,貧道反過來叫你追遍整個大江南北也樂意!”
“”
“還敢與貧道放狠話!貧道倒想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停,不歸散人,你直說想怎樣,老道認了!但事先聲名,老道要酒沒有,要錢更是沒有,要命也不給,其它的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這潑道,跟貧道耍橫是吧!”
見醉道人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胡峯正要上前,不想袖子卻讓人扯住了。他大怒,正想甩開那人回頭再補上一劍。卻正好見到蕭瑤那張帶着淚痕的臉。恨恨地瞪了一眼黃泉聖女,不用說這定是黃泉聖女子的好事。
胡峯知道自己今日免不了一場惡戰,又怕蕭瑤胡來,這才點了她睡穴好叫她不會多生事端。本想等事情完結再把蕭瑤喚醒,如此也免得她擔驚受怕,不想黃泉又給自己添亂。
現在還不是理會黃泉的時候,他們之間的帳到時一併清算!胡峯這樣想到,同時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道:“瑤瑤,貧道有正事要辦!”
“不要,哥哥,你不要打老人家好不好?”
打老人家?胡峯聽得是一頭霧水,這哪來的老頭。順着蕭瑤的目光看過去,不知何時那中年老道已經鼻青臉腫,還作出一副佝僂的樣子哪裏還有跟自已對戰的那個英姿!
他們兩人本無什麼大恨,醉道人的出現也給胡峯一個機會擺脫了之前的尷尬!如果沒有酒窖那擋子事,胡峯嚴格說來還欠醉道人一個情。畢竟今日之事實非他所願,時勢所逼不得不如此。可惜現實沒有如果!所以還是醉道人欠他不歸散人的。但也因爲醉道人此舉,也纔有了胡峯跟他種切磋似的打了幾場,兩人甚至都沒有用兵器。
醉道人畢竟偷了胡峯一窖價值連城的酒,這個氣他是怎麼也得出,所以比鬥時也就下了點黑手。老道的面相便是最好的正明。但對於老道的不知悔改,竟敢乘人不備反抗他,更可氣地是還踹了胡峯屁股一腳,於是胡身便更加的不依不饒起來了。
“那個瑤瑤,他不是老人家”
“就是老人家!”
“可是他欠了貧道錢!”
“老人家,你欠哥哥多少錢?”
醉道人苦着臉只咳嗽不說話。之前胡峯按了她的睡穴,她纔剛剛醒來,連老道之後說過什麼半點也不知。她最初聽到的便是胡峯罵這道長潑道,還想上前動手,便想也不想在幫這個看着有些可憐的老道人。
“哥哥”
“你你這臭丫頭,貧道可是你哥哥!罷了,潑道,你給貧道聽好了,今日之事瑤瑤說了,貧道便不與你爲難!”
醉道人聽了大喜,暗道自己有遠見。就知道這個世界一物降一物,有着蕭瑤小姑娘這尊“真人”在,不歸這個散人還能反得了天?真是無量天尊,陰陽相剋啊!想到此,他看着蕭瑤的目光就更讓人覺得可憐。
衆多的看客都在暗罵醉道人無恥,利用這種小姑孃的善心,沒有一絲前輩高人的風範。可是在場的卻沒一個敢多少什麼。一來這道人確實很得人心,做了不少大事:再者這個江湖前輩比較能生事,也愛記仇,雖說不會拿你怎麼樣,但他整人的功夫還是江湖聞名的反正甭管怎麼說,衆人此時雖看他不順眼,但也沒有冒險得罪他。所以也就有瞭如今道人故意氣胡峯的那張小人得志的臉。
“道長,瑤瑤這裏有些銀子,你自已”
醉道人聽到少女如些說,還真有些感動。本不想要的,但看一旁胡峯那彷彿要喫人的眼神,也不等少女把話說完,便直接搶似的攥到了手中。還故意拿到手上拋了兩下,這才慢吞吞的收進懷裏,又挑釁的給了胡峯一個眼神!
胡峯眼見着醉道人將銀子收了起來,忽然卻是笑了。這讓醉道人有些警醒,可想想自己並沒什麼遺露,只道他是想嚇唬自己,想叫自己乖乖把銀子交出來。於是更是得意地看着胡峯。
“瑤瑤,這些銀子是誰的?”
“當然是哥哥的,不過你也說過只要瑤瑤樂意,便是扔了你也不會在意!”
“是,那貧道後面是不是還有一句話?”
“瑤瑤想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句話:當銀子有重大用途時,便是花了,也只能是用哥哥的名意!可是哥哥,什麼是重大用途?”
“哈哈哈哈醉道人,你可聽清楚了?你應該知道貧道發的天王令吧!中原武林貧道是待不長的,日後要怎麼做你自己看着辦,貧道不想一事勞雙令!”
醉道人聽了大怒,可也無力反駁。他來此目的有二,一是阻止不歸散人大開殺戒,二便是想知道天王令之事。如今兩事算是辦妥了,不過卻也把自已過賣了!
天王令雖不是說發便能發的,但在一事上例外。若是有人夠資格成爲下一任令主,任何天王所屬均可於其危時發天王令以護其周全!此天王令即時生效。當然,若是最後天王所屬考查發現其不合格,發令之人必死!天王令解除。如今看來,這蕭瑤是天王令的下一任令主之一。
因爲天王令主總是幹些很危險的事,所有外族之人無不欲除之而後快,爲免令主突遭不測而羣龍無首,是以這個地下勢力總會選擇些江湖有志青年爲候選就目前所知,下一任令主只蕭瑤這一位。同時天王山也會重金聘請江湖高人護其成長。若在其護衛下,繼任者出現意外而護衛者無恙,視其爲叛徒,廣發天王令全力剿之!
想到自己只因爲偷喝一點酒,搞到最後竟招惹了這麼個大麻煩,醉道人真是欲哭無淚。爲對抗外族而出力他樂意,但被選爲天王令主的護道者他有些無奈,因爲他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
“好你個胡不歸,敢算計老道!”
“你可以拒絕!貧道只當此事沒發生過!但需還貧道那一窖酒!”
醉道人聽了無言,忽而看着那想開溜的禿頭胖和尚,大笑道:“慧岸!你這賊禿,還想往哪跑!”
“阿彌”
“阿彌你家道祖!你這個花和尚,真以爲老道不認得你嗎?告訴你,禿頭胖子!那一窖酒你也喝了一半,護道者你幹是不幹!”
“你也有份?好!好!好!釋道聯手,貧道那一窖酒沒白被偷!”
那慧岸見道人與胡峯同來便知不妙。之前雖想走,但一想太招人眼了,所以只能緩緩離開衆人的視線。他也幻想着那醉道人認不出自己。兩年前自己可沒什麼胖,再者與過去相比,他着兩年的變化着實大了好多。只可惜那醉道人眼也太毒了些,只一眼便看穿了。
衆人看着這胖和尚忽然撒開腳丫子就跑,爲了提升速度連手中那沉重的降魔杵都丟了,哪還有一絲佛門高僧的形象!
“瑤瑤,貧道去去就回!”
望着三人幾個縱躍便不見了蹤影,蕭瑤看着黃泉道:“黃泉姐姐,他們真的是道士跟和尚?”
衆人聽了無不想笑,還真沒見過如此形象的江湖前輩,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忽然有一人醒悟道:“那哪是什麼慧字輩高僧!那個是酒肉和尚回岸!”
衆人不知,那人開口炫耀道:“回岸本是釋門慧安輩的,法號本爲慧心。因爲他對佛家經文很有心得,便是釋門慧字輩高僧也有所不如,衆慧字輩高僧只道他是佛陀傳便代師收徒,爲其請下法號慧岸,意爲智慧無雙直達彼岸。只不知這慧心爲何一夜間便如換了個人似的!直到現在,具說除了色戒,他是什麼清規戒律都破了!釋門對此也不作任何解釋,但對他卻一如既往愛護有佳,便是連其自改法號爲回岸也無什表示。要是換了任意一個和尚,只怕釋門早就容不下他了!不過這慧岸大師也有點好笑,‘回’跟‘慧’說不清楚,這也就是酒肉和尚回岸的由來。”
衆人聽得皆是大樂,笑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