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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臻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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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章 初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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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棋很快就進來了,垂手等臻璇吩咐。

臻璇面色淡淡,叫挽琴守了門,道:“天一院裏婆子丫鬟們的事,你管得多些。我見你是個通透的,天一院也就這麼些人手,你能安排得很好。”

執棋臉頰漲得通紅,慢慢又發了白,她知道臻璇指的是什麼事:“奶奶,是奴婢沒有管好下面的小丫鬟。”

“我曉得非你本意。之前也是這樣?”

執棋抿脣,臻璇叫她來,又叫挽琴在外頭守着,並不想借這件事發揮爲難她,只是給她提個醒。她解釋道:“之前都是小丫鬟們送去的,所以”

沒有對比時,常常會忽略一些東西,執棋就是如此。

杜越娘那裏的事,並非是沒有人做的,往常送衣物去浣衣處時都是由三等的芸茵跑一趟,這在執棋執畫這些大丫鬟看來,是極爲尋常的事。杜越娘雖是老祖宗的心尖尖可在長房卻並不受寵,這種跑腿的活計又沒有油水也不體面,二等丫鬟自然是要推給三等的。

剛纔採翮捧着包裹到了院子裏,還未開口,就有幾個丫鬟圍了上去,最後由麝月得了差事,喜滋滋地去了。

麝月還沒走遠,幾個三等不樂意了,說了幾句酸話。麝月不肯叫她們下了自己臉面,停步回嘴:“往日你們推脫,全塞給了芸茵。今日怎麼肯叫她躲懶不陪我去一趟了?”

往日裏推脫。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推脫法。不用去問執棋也明白了。

杜越娘畢竟是妾,是半個主子,紫媛和常嬤嬤在天一院裏比不上執棋執畫,也應該比幾個二等三等的小丫鬟要好些,可現在卻是掉了個頭,紫媛和常嬤嬤叫她們做事,怕也要受不少氣。

執棋、執畫是夏頤卿的丫鬟,雖不敢故意刁難。也斷不會對一個妾室過分親近,長生居又是天高皇帝遠,使得下頭的人也壯了膽子,對那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夏頤卿未娶妻之前,還能說是後院裏沒有掌事的女人,但臻璇進了門後還一直如此,倒是要叫人說是她苛待妾室,即便她真的沒想在這些小事上去爲難杜越娘。

執棋明白其中的條條道道,也想爲了自己的疏忽賠罪,道:“奶奶。奴婢會管教她們的。”

臻璇微微頷首,這事傳到老祖宗那裏到底不好聽。這會兒管了,長生居裏還能順着老祖宗的話說一句新嫁娘剛接手沒理順,要是不管,老祖宗越發要不高興了。

只是這採翮,會把這些事怎麼與老祖宗說道呢

思及此處,臻璇問道:“採翮姑娘你瞧着如何?”

執棋一愣,很快就明白了臻璇的意思,想了想,略走近了幾步,壓着聲與臻璇說:“奶奶,採翮姑娘瞧着不與姨孃親切,也不去姨娘跟前伺候。紫媛似乎和常嬤嬤抱怨過幾句,只是姑娘到底是長生居的人,紫媛沒辦法。”

臻璇聞言點點頭:“我曉得了,你看着她一些就好了。”

採翮願不願意做事,別說紫媛沒辦法,臻璇也不好黑着臉去管,若她只是迫於老祖宗而來走個過場,並不想掀起什麼事來,臻璇倒也輕鬆。

老祖宗身邊的一等,那是家裏小姐少爺們都要喊一聲“姐姐”的,即便當年馬老太太身邊得寵如臻瑛,也不敢隨意給錦虹錦澄看臉色。

執棋應聲出去了,想來會把小丫鬟們的事處理好的。

夏湖卿過了一會兒纔回來,苦着臉道:“本想去廚房瞧瞧還有什麼好東西,不料全是藥味,嚇得我趕緊跑出來了。”

臻璇笑了,又把話題轉回了年禮上。

夏湖卿看着描好的花樣,低低咦了一聲,反覆翻看,指着那“祿”字道:“這個字是不是哥哥寫的?”

四個字中獨獨“祿”字筆法不同,要區分出來並不困難,只是夏湖卿能認出是夏頤卿的字,看來是沒少瞧她哥哥寫的東西,兄妹感情可窺一斑。

見臻璇承認,夏湖卿掩嘴嘻嘻笑了:“夫妻同心,這份大禮祖母定是歡喜不已了。”

臻璇臉上一熱,瞪了夏湖卿一眼,雙眸含嗔:“好個利嘴,笑話起我來了。”

夏湖卿笑意更濃,神情中帶了幾分羨慕,臻璇看着她的笑容,一時有些失神,她仿若是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那時候她們姐妹似乎也是這麼看着孫氏的,孫氏和大哥臻衍的美滿和睦叫閨中姐妹欽羨,似乎這便是人世間夫妻最合滿的樣子,是她們也想在將來擁有的夫妻生活。

而如今,臻璇嫁了人,成了小姑羨慕的對象,她真的希望能一直叫夏湖卿羨慕着,羨慕她和夏頤卿夫妻和美。

“哥哥和嫂嫂用心備了年禮,我也不能躲懶了,要仔細想想送些什麼。”

臻璇見她託着下巴思考,笑着道:“你也要幫我想想呢,我正愁要給老祖宗、母親準備什麼呢。”

夏湖卿聞言,眨眼想了一會,目光移到半開着的窗欞,正巧見一鵝黃身影走過,認出那正是採翮,嘟嘴道:“反正老祖宗喜歡的,嫂嫂不能答應。”

雖然說的不是什麼開心事,可夏湖卿這副神情倒把臻璇逗樂了。

夜裏當是笑話說與夏頤卿聽,夏頤卿眼底亦有笑意,伸手把正在拖鞋的臻璇抱到懷裏,道:“老祖宗喜歡的,有一樣你倒是送得出去。”

“是什麼?”臻璇才問出口,觸及夏頤卿的目光,突然就明白了過來,羞惱地捶了他幾下,偏過腦袋不理他。

這般嬌俏,惹人心神。

夏頤卿湊到臻璇白皙的脖頸邊,輕啄細吻,臻璇垂着雙眸由着他一點點挑起身體的熱度,昨夜旖旎不時在腦海裏盤旋,不知不覺間被解了褻衣,露出硃紅金絲繡並蒂蓮花的肚兜,襯得肌膚猶如瓊脂。

臻璇感覺得到,夏頤卿就像捧着價值千金的明珠一般小心溫柔,隔着肚兜親吻她的雙峯,舌尖溼熱透過了絲滑杭綢,引人戰慄。幾乎是本能的,她咬住了下脣,雙手拽緊了錦被,抑制住了溢脣而出的吟哦,卻擋不住熱量隨着他的手掌聚集、下移,集中到了那一處。

溼粘,在手指探入時臻璇覺得不適,夏頤卿亦感覺到了,他稍稍支起身體,看向自己的手。

兩人還未吹燈,燈光下,指尖留了血色。

臻璇也看見了,竟是她的月信來了,一下子臉上燒得比那抹血色更紅,有些無措地想要起身,卻被夏頤卿壓了回去。

“等一會。”

夏頤卿靠着她勻氣,臻璇不敢亂動,等身邊人氣息平復之後,才試探着開口:“二爺,我叫人打水進來吧?”

夏頤卿應了。

熱水很快送進了淨室,臻璇梳洗一番再出來時,夏頤卿也淨了手,靠着引枕看書,幸好被褥上沒有染紅,倒也不用再換。

臻璇躺到了內側,看了夏頤卿一眼,想着出嫁前兩位嬤嬤的交代。

月信不潔,那時候不應同牀而眠,一般是請姑爺去妾室屋裏或是安排通房,在臻璇這兒,杜越娘這個妾是伺候不了人的,又不安排通房,就應請姑爺到書房休息。

“二爺,要不要去書房睡?”臻璇開口詢問,見夏頤卿疑惑地看向她,解釋道,“小日子時,說是要分牀睡”

這樣的話題顯然讓臻璇很尷尬,說到後頭聲音都輕了,夏頤卿抬手將她的長髮挽到耳後,柔聲道:“無妨,我就睡這兒。”

雖說心裏有些不安,怕長輩們講究這些,會怪罪他們,可這一刻,臻璇情不自禁地彎了雙眸,心思甜膩地往夏頤卿這邊靠了靠。接下來的兩天,鄭老太太也好,鄭氏也好,誰也沒來說規矩,臻璇也不自尋煩惱了。

小日子裏身體犯懶,每日下午喝了熱薑茶臻璇都要睡上一會。

這日剛出了寢房,候在東次間裏的執棋便上來扶住,輕聲與臻璇道:“紫媛與採翮姑娘爭了幾句,說姑娘整日都在抱廈那兒,沒服侍過姨娘。姑娘不高興了,攬了煎藥的活計過去。”

說是要煎藥,以採翮的身份和性子,大抵也是她在一旁瞧着,由幾個小丫鬟動手了。

“我曉得了,你繼續看着。”

執棋應下,又道:“瞧着這幾日天氣都不錯,奴婢想開了庫房曬一曬,眼瞅着要入十月了,還是早些動手得好。”

之前與執畫吩咐過這事,臻璇想應當是執畫與執棋說了,這幾日豔陽高照,正是鋪曬的好時候:“一到年底就要忙了,你說得在理。叫幾個有力氣的婆子,把大件也曬曬。”

“奴婢省的。”執棋答道。

這事是定下了,等執棋空出了時間開了庫房時,又過去了三天。

庫房裏東西極多,便是賬冊也記了厚厚一疊,執棋拎得清,請了桃綾一道盤了盤,又叫了幾個廚房裏的婆子幫着搬東西,這才一樣樣騰到了院子裏。

幾個大丫鬟跟在一旁,就怕小丫鬟們一個不小心磕破了東西。

正忙着,鄭氏那裏來了小丫鬟請執棋。

臻璇問了問,才知道是執棋的娘正陪着鄭氏說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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