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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滄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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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一曲終了,秦嵩便看到聽得如癡如醉的衆人,這才清醒過來。

  “今日聽聞江師兄的琴音,實在歎爲觀止,在下金家子弟金豐,見過江師兄。”

  “妙音本就難求,今日這琴音中更有道韻流轉,使得衆人心中之道都有觸動,這對衆人以後的修行有莫大的幫助,江師兄功德無量。”

  “拜見江師兄。”

  一些年輕男女齊齊起身,神態恭敬,像是面對長輩一般,恭謹拜見。

  這些大多是一些內門弟子,真傳弟子皆是端坐,面無表情,令人大多看不出心裏想什麼。

  那江元緩緩起身,朝着四周拱了拱手,說了幾句客套話,便朝着秦嵩走了過來。

  衆人的目光也望了過來。

  “想必這位就是秦師弟,我曾聽師妹說過一些關於你的事,今日一見,果然與衆不同。”那江元溫文爾雅,語氣十分溫和。

  這話使得秦嵩有一種沐浴春風的感覺,不過他何等心機,也聽出對方似乎話裏有話。

  “我也聽靈兒提起過江師兄,果然器宇不凡,人中之龍。”對方說的這麼客氣,他也不好意思駁了面子,站了起來,拱了拱手。

  “我觀剛纔秦師弟神態,莫不是師兄的微末技藝,難入師弟法眼?這倒是師兄怠慢了,今日本就是我邀請諸位前來,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海涵。”江元淡淡的說着,不急不緩,俊美的臉龐上帶着微笑。

  “倒不是對音樂不感興趣,方纔曲是好曲,琴是好琴,江師兄的技藝更是妙到毫巔,單論琴技稱得上是登峯造極,不過這曲子對我來說太過平緩,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難以抒發我心中情懷。”秦嵩十分平靜,隨意點評。

  “哦,如此說來,秦師弟也精通音樂之道?”江元的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秦嵩還未說什麼,便聽到不遠處傳來譏諷之語。

  “江師兄,他哪裏懂什麼音樂之道,一看就是個粗人,方纔你在撫琴時,他並未傾聽,而是在與仙鶴嬉戲,白白糟蹋了這天音妙曲。”

  “他一個粗鄙之人,豈能懂這高雅之事?”

  “秦師弟,我勸你好好聆聽江師兄的教誨,不會在這裏胡說八道了。”

  那些年輕男女滿臉鄙夷之色,就是那些向來面無表情的真傳弟子,此刻臉上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嵩轉頭,目光輕蔑的掃視一下那些人,然後大步朝着遠處的琴臺走去。

  “精通不敢說,略懂皮毛而已,不知這古琴,可否借給師弟一撫?”秦嵩緩緩的說着,使得在場所有人的神色都是微微一變。

  靈兒也是漸漸睜大了眸子,秦嵩會彈琴,她居然不知道。

  秦嵩在古琴前坐好,目光掃過,使得四周安靜了下來,不過大多數人臉上都帶着譏諷的笑意,似乎在等着他出醜。

  他深吸一口氣,感到自己心緒平靜之後,他雙手輕輕的撫摸在古琴之上,靜靜的感受每一根琴絃的波動與變化。

  叮叮咚咚……

  一陣迅疾的琴音忽然在太華山上響起,秦嵩拂動琴絃,彈奏出一曲動人的曲子,只見那些原本面帶譏諷的年輕男女,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顯然沒有想到他的琴技也不差。

  有些吵雜的太華山巔頓時安靜下來。

  “你還真的會彈琴,我以前怎麼不知道?”靈兒雙手合攏,眼睛一眨不眨,露出喫驚之色。

  秦嵩手指波動琴絃的速度越來越快,彈奏出迅疾的琴曲使得所有人都感覺一片汪洋浩浩蕩蕩洶湧而至,便在這時,他驟然鬆手,原本迅疾的琴音頓時消失,使得許多年輕男女臉上都露出驚疑不定之色,這就完了?

  過了幾息,琴音再起,秦嵩彈奏出的琴曲不復之前的迅疾,反而變得更加舒緩。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塵隨浪只記今朝……”他緩緩開口,發出滄桑的嗓音,這一嗓子開口,他的眼簾中,那些年輕男女都再也不能保持鎮定的神色,露出震驚之色。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他由感而發,漸漸合上眸子,雙手輕輕撥動着琴絃,奏出的琴曲與發出的歌聲漸入佳境。

  “這詞,這曲,巧奪天工……”太華山上那些年輕男女皆是倒吸一口冷氣,原本還有些人臉上帶着譏諷,但現在他們忍不住陶醉音樂之中,明顯身心受到了觸動。

  “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秦嵩感覺自己曲中意境所感染,心中愈發感慨。

  “高手……”江元自語。

  “秦嵩,你唱歌居然這麼好聽。”靈兒喃喃道,俏臉上滿是驕傲之色。

  其他年輕男女已經如癡如醉,忘乎所以。

  “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秦嵩感到往昔種種之事,無論快樂還是痛苦的都一一浮上心頭,可又隨着他的歌聲,忽然消散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他情到深處,縱情高歌,再也不管曲調如何,只想把心中所有不如意之事,全部隨着最後的歌聲喊出去。

  只見原本平靜的雲海,也霎時間運動起來,如浩瀚起伏,波濤洶湧。

  待到曲終,秦嵩睜開眼睛,心中感到十分平靜,他長身而起,眸子溫潤而平靜,望着四周的年輕男女:“古人以歌詠志,以曲動情,今日秦某由感而發,讓諸位見笑了……”

  只見那些年輕男女此刻再也沒有嘲笑譏諷他,臉上露出震撼之色,彷彿看到了天人。

  “滄海笑,蒼天笑,江山笑,清風笑,蒼生笑,笑得好,笑的妙啊!”那江元輕輕擊掌,臉上帶着讚歎之色,走過來道:“秦師弟還說自己是略懂皮毛,這不是打趣師兄嗎……”

  “見笑了,見笑了……”秦嵩心中十分驕傲,可面上卻帶着微笑,拱了拱手,顯得彬彬有禮。

  “今日就到這裏,我們開始談談今日的正事。”那江元開口,竟然揭過此事。

  秦嵩皺了皺眉,本來還打算再聽對方與衆人的幾句奉承話,沒想到對方也不簡單,居然直接玩這一招,使得原本滿臉陶醉之色的年輕男女清醒過來,露出認真之色。

  秦嵩倒不是很在意對方的小伎倆,他掠過江元,走下琴臺。

  在他的眼簾中,靈兒正抿嘴紅脣,滿是笑容的看着他,美麗的俏臉上仍然帶着不敢相信的神色,似乎剛纔她聽得曲子,不是秦嵩唱的一樣。

  秦嵩感覺心中終於舒服了一些,剛纔那江元彈琴時,他就感覺心裏不是很舒服,此刻自己彈琴唱歌,使得靈兒露出這般神色,他感覺飄飄似神仙。

  秦嵩在木桌前席地而坐,抓住她的小手,撓了撓她的手心,笑道:“怎麼,覺得我有沒有那江元彈得好?”

  此話一出,只見靈兒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本她鬧不明白,秦嵩今日爲何如此高調,原來是因爲這麼點小心思呀。

  她眸子水汪汪,已經動情:“你不但彈得好聽,唱的也好聽。”

  秦嵩聽得心裏十分舒坦,輕輕揉捏靈兒的玉手。靈兒俏臉一紅,急忙把小手縮了回去,瞪了他一眼,傳音道:“有人看着呢!”

  “他居然調戲陳仙子,可惡啊!”

  “這個流氓,竟然敢對陳仙子耍流氓,我恨不能取而代之!”

  “陳仙子爲什麼沒有發怒,把這個登徒子一腳踢下山去?”

  “我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啊,我的心好疼……”

  有幾個年輕男子原本還因爲秦嵩的歌聲在感慨,但是察覺到了這一幕後,頓時露出痛心疾首之色,頓時一道道憤怒的目光惡狠狠的看向秦嵩。

  秦嵩感覺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麼自己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就在這時,他目光一閃,露出警惕之色,他敏銳的直覺,捕捉到了一絲殺機,但卻沒有察覺到這一絲殺機是從何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是江元嗎?”他目光朝着前方看去,只見那江元侃侃而談,並沒有任何異色。

  “難道是靈兒的狂蜂浪蝶太多了,剛纔見我調戲靈兒,現在想要殺了我嗎?”他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冷笑,如果暗中之人敢動手,他不介意給對方一個教訓。

  “秦師弟,不知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忽然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秦嵩一看,居然是金家的子弟,金豐,此人他略有耳聞,內門之中排名五十多位,算是個人物吧。

  “有什麼事,就在這裏說吧,如果有不便之處,直接傳音。”秦嵩懶得搭理金家,不過也不好意思直接樹敵,雖然他與金家不睦,但也不願意鬧得太僵。

  當然,如果有一天金家知道他殺了金道名與金玄子後,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過還沒到那個地步,秦嵩不願意做出一副勢不兩立的姿態。

  “這個爲兄有些不好意思說,我聽聞你與陳仙子有舊這是真的嗎?”金豐暗中傳音,帶着笑意與期待。

  “有舊如何了?”秦嵩微微眯起眼睛,冷漠的目光掃去。

  “那這就太好了,不知秦師弟願不願意,給我做個介紹。我傾慕陳仙子已久,可惜始終無緣與她說上一句話,陳仙子太過高冷,彷彿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天界仙子,我每次見到她,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所以希望你介紹陳仙子給我認識。”金豐的聲音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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