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皇宇辰對面前兩人不太熟悉,而面前的兩人,看樣子卻十分熟悉自己,想必在此之前,大哥已經將自己的事情悉數的告訴了兩人,只是不知道他安排這兩人在自己身邊,到底是何用意。
“宇辰師弟不必拘謹,我們的師尊是徐修平,想必宇辰師弟也曾見過。”劉興安見皇宇辰面色有些尷尬,他自己反而並不拘謹,面帶微笑,衝皇宇辰說道。
皇宇辰聞言輕輕點頭,道:“我自是見過徐師伯的,卻不知師伯現在可還在府中?”
說起徐修平,自從上次皇宇辰見過一面之後,再也沒見過此人,也沒再聽大哥說過,這人就好像消失了一般,若不是今天忽然出現了他的兩個徒弟,皇宇辰幾乎要將這個人忘了。
“師尊外出了,去了何處,我們也不知曉。”一旁的齊正業沉聲道:“咱們別在這站着了,出去走走吧。”
皇宇辰輕輕點了點頭,他也不願意再待在這前廳之中了,一邊轉身向外走,心中不由對大哥有些不滿,這些事情他之前一點都沒和自己說過,莫名其妙的就讓徐師伯的兩個徒弟跟着自己,這兩人自己之前還從未見過,一點都不熟悉,搞的自己很是尷尬,不知該和兩人說些什麼。心中越是尷尬,就越是責怪大哥沒和自己說。
皇宇辰自顧自的出了前廳,後面的兩人閒庭信步一般的跟在後面,三人徑直回到了王府宗祠,皇宇辰的小屋之中。
他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最後還是下意識的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身後的兩人一直如影隨形,讓他很是不習慣。
回到自己的小屋之宗,感覺稍微自在了些,皇宇辰讓兩人坐下,分別給兩人倒上了茶水,也給自己到了一杯,三人坐在桌邊,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言的尷尬氣氛再次出現,齊正業首先受不了了,開口道:“哎呀,真是煩,宇辰師弟到底有什麼想問的,趕緊開口問吧。我們跟着你,也是你大哥元武小王爺的意思,師尊臨走的時候也說過,讓我們聽從小王爺的安排。”
聽到齊正業說話,皇宇辰隨即開口問道:“我大哥找二位師兄,到底是怎麼說的,這件事我一直沒有耳聞,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安排的。”
“小王爺並沒有說太多。”劉興安輕聲回到:“他只是找到了我們,讓我們跟着宇辰師弟,你的身份公開之後,可能會有很多人來找麻煩,有我們二人跟着,麻煩會少一些。”
“這次大哥安排我到南境去,和二位師兄說過嗎?”皇宇辰繼續追問。
“沒有。”劉興安搖頭,輕聲道:“不過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有事情做,就已經很不錯了,多餘的我們不會問。”
“對。”齊正業也道:“在何處,都是修行,現在師門回不去了,在王府,其實也不錯。”
皇宇辰看着二人的樣子,兩人隨遇而安,好像根本就沒什麼煩心事一樣,對於大哥的安排,兩人也沒有什麼疑問。對於現在的處境,兩人也沒表現出有任何問題。
隨後,皇宇辰有何兩人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算是熟絡一下感情,聊天的過程中,皇宇辰越發的覺得二人對待事物雲淡風輕,好似對任何事都沒有特別在意。無慾無求的樣子,讓皇宇辰感覺有些新奇。
在遇到這兩人之前,他遇到的所有人,包括自己最親近的人,心中都有追求和渴望,但這兩人,好似沒有這樣的情緒一般,清心寡慾。
再往下聊,發現和這兩人越聊越投機,不知不覺,時間過的飛快,三人之間的關係,也親近了許多。
入夜,皇宇辰的心情好了許多,之前被大哥矇在鼓裏的事情也被拋諸腦後,從這兩人的口中,皇宇辰知道了許多之前聞所未聞之事。比如宗門修行,名人軼事,帝國祕聞之類,聽的皇宇辰津津有味。
期間,負責韓叔曾經來過一次,給皇宇辰等三人送來了飯食,幾人邊喫邊說,聊的十分投機。
經過和兩人的交談,皇宇辰對祈天帝國內部的事情有了十分的興趣,想着當一切平息之後,要找個機會去帝國內部看看,接觸一些帝國名人義士,開開眼界。
三人的暢談一直持續到清晨十分,幾人沒有任何疲累之色,但二人還是辭別了皇宇辰,回自己小院去了。
送別了二人,皇宇辰想着今日兩人和他說的一些趣事,坐在自己的臥榻之上,緩緩入定,心情很好。
翌日。
按照皇元武的佈置,所有東王府高層,立刻開始行事。
皇永寧清早就離開了王府,只帶了自己的貼身侍衛,直奔容寶城,接替葉觀等城主的職位,統領整個東王府的後勤。
隨後,餘生帶領一隊軍士,直奔平金城,輔助肖一搏,在平金城建立防禦工事。
柳元也帶領一隊軍士,出了王府,直奔北境而去,他此去的目的,是將北方所有的敵對勢力,斬草除根,徹底肅清無盡海之前的所有隱患。
只有皇陽暉,清晨十分他被皇元武招到書房去,不知說了些什麼,很快便出來,帶領早就集結完畢的部隊,直奔南方而去,之前說要帶皇宇辰一同前往之事,根本就沒有再提。
皇宇辰的這次打坐入定,一直持續到了正午,睜開雙眼,感覺神清氣爽,許久沒有變動的鬥氣好似也有了明顯的增長,這讓他喜出望外。簡單洗漱過後,他出了門,打算去找大哥詢問何時前往南境的事情,但到了前院正門,卻被大哥皇元武的侍衛攔住了,說小王爺有要事在身,現在不能見客。
這讓皇宇辰感覺十分納悶,隨即,他便想着去找三哥,畢竟要和三個一通出徵,他心中還是懷着幾分期待的。但到了三哥的院落,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四處詢問才知道,三將軍早在清晨十分就帶領大軍出徵了,現在怕是已經出去幾十裏路了。
聽聞這個消息,皇宇辰一下有些發矇,隨即他又去了二哥和其他幾位前輩的住所,發現所有人都已出徵,沒有任何人通知自己。忽然間,皇宇辰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團怒氣,昨日當着衆人的面,已經說好了要帶自己去南境,大哥還給自己安排了兩個侍衛。可今日衆人卻一一撇下自己獨自出徵,這讓皇宇辰有些無法接受。隨即,他怒氣衝衝的再次回到前院,就這麼等在門前,等着大哥給他一個解釋。
但在門外等了許久,卻還不見大哥有召見自己的意思,眼看已臨近下午,皇宇辰的心情越來越差,若不是擔心影響,他定然會衝進去,當面質問大哥,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當皇宇辰心情愈來愈差的時候,卻見兩人從一旁的小路過來,腳步輕盈,面色平靜,徑直來到皇宇辰身側,見他臉色很差,劉興安開口道:“怎麼,宇辰師弟,這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皇宇辰看了劉興平一眼,衝他輕輕行禮,但卻沒有說話,現在他的心情很差,原本的期待忽然化爲泡影,讓他怎麼都想不明白。
劉興平和齊正業對視一眼,相視一笑,而後輕聲對皇宇辰道:“宇辰師弟,可是爲了三將軍不辭而別之事,來找小王爺興師問罪了?”
這句話說得皇宇辰一愣,他看向劉興平,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呵呵。”劉興平沒有說話,只是一把拉住皇宇辰的衣袖,將他拽到一旁,這才輕聲道:“宇辰師弟想錯了,從一開始,小王爺就沒打算讓你去南境。”
這話說的皇宇辰更是茫然,不讓自己去,爲何要當着所有人的面說出來?還公開了自己的身世,這是爲何?
看到皇宇辰茫然的表情,一邊的齊正業笑道:“宇辰師弟,你不是真的以爲,小王爺平白無故的公開了你的身世,讓所有的敵對勢力都盯着你,是爲了讓你去犯險吧。”
皇宇辰啞然,昨日他根本就沒想到這一層,從最開始他的注意力就沒在這件事上,皇元武說的事情他只是聽了個大概,只是最後說自己要和三哥去南境的時候,他才稍微留心,故此根本就沒有多想什麼。
而現在想想昨日發生的事情,大哥忽然公開自己的身份,確實有些違反常理,但他當初下命令的口氣,可半分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看着皇宇辰還是有些一知半解,劉興平再次悄聲道:“此刻,三將軍身旁,也有和你我裝束十分相似的三人,一通前往南境,這麼說,你可明白小王爺的意思了?”
皇宇辰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他立刻就明白了劉興平的意思。
東王府的祕密都在自己身上,公開自己的身世,無疑讓諸多勢力的重心都會偏移,盯着自己的動向。大哥這麼做,看似有些違反常理,其實卻是聲東擊西之計。在外界勢力都盯着這個假的皇宇辰的時候,東王府的其他動作,能快速的進行,而且外面另外有一個皇宇辰,那自己,反而變得更加安全了。
隨即,皇宇辰看向劉興平,道:“那……我就留在王府,哪裏也不去了嗎?”
“自然不是。”齊正業道:“小王爺的意思,有個神祕人許風一直盯着師弟,有我們兩人在側,多少是個保護,在所有事情都開始進行的時候,你我三人便悄聲遁出東王府,進入祈天境內。如此,宇辰師弟帶有真正的安全。”
“大哥……真是這麼想的?”皇宇辰心中忽然有個疑問,這些事情大哥都不和自己說,到底是因爲什麼。如果之前大哥就定下了這些計策,完全可以提前和自己說,免得自己被矇在鼓裏,好似沒頭蒼蠅一樣。
“此事小王爺還沒做最後的決定,在這之前,宇辰師弟還要留在王府之中,畢竟王府內部,纔是最安全的所在。”劉興平臉上帶着微笑,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