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霜霜走後,皇宇辰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爲什麼,自己對仇霜霜的幻術,好像沒有絲毫抵抗,莫名奇妙的就陷入進去了。若不知忽然傳來一陣清明之意,現在什麼樣子,自己想都不敢想。
許是自己之前接觸的女性太少的原因,對這方面沒什麼抵抗能力,被仇霜霜一抱,腦子就空了,直接跟着她的步驟走。
“看來以後要多注意這方面。”皇宇辰想到:“此次萬幸在關鍵時刻清醒過來,也是這女孩的手段並不高明,若以後碰到了高手,怕還是會中招的。”
想是這麼想,但如何鍛鍊這方面的能力,還未想到合適的方法。
原本想這幾天的事,皇宇辰腦子亂亂的,被仇霜霜這麼一鬧,反而清明起來。之前的所有事情在腦中又過了一遍,確定了明日到蒼茫城要完成的事宜。
一,確定李忠、李輝和戰鵬飛的去向。
二,確定蒼茫城主對自己的想法。
三,確定清風寨被屠事宜。
這三件事,是皇宇辰到蒼茫山這麼多天,所有謎團的總結。至於死氣大陣,和詭異深淵,自己決不能問,也不能參與其中。這其中應該包含了蒼莽城主最大的祕密,自己貿然碰觸,絕非好事。
將這一切想清楚,來日的蒼茫城之行,也就不在牴觸,該來的總會來,既然自己已經進入了蒼莽城主的視線,早晚都會見到的。
皇宇辰回頭看了看天色,此刻依然入夜,腹內空空。早晨在候策的小院喫過一次飯之後,到現在也滴水未進,現在有些飢餓難耐。站起身來,在屋內左右查看,卻沒看見任何可以充飢的東西。無奈,只能起身,推門出去。
走到院內,清新空氣鋪面而來,讓人神清氣爽。
皇宇辰深吸了一口氣,左右看看,卻未發現任何僕從。不由眉頭微皺,心中有些疑惑。
“這仇隱平就這麼放心我?連一個看守都沒有嗎?”皇宇辰左右看看,確定院內沒有任何一人,又想到:“這左右無人,我到底去哪找喫的……”
仇隱平不安排人看守皇宇辰,他心中也明白其中道理。首先他並沒有在城中搗亂的理由。其次,此次進入清楓城,他心中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對於自己是如此,對於仇隱平,也是如此。
皇宇辰漫步走出院門,想着之前到候策院落的路線,一邊走,一邊觀看左右景色。
常月當空,銀光撒地。照亮了整個清楓城廣場。
此地面積極大,青磚映着銀光,清晰可見。
皇宇辰站在高出,向遠處眺望,目力所及,看不到這清楓城的盡頭。
皇宇辰向前行走,他所處的地方是一處高地,更像街道,下方就是廣闊的廣場,上面一條寬闊青石路,一直通向前方。左邊盡是一座座院落,每個院落面積都不算小,均都大門緊閉,不知裏面住的是什麼人。這城到底是誰修的,在這荒郊野嶺,修出這麼大的一座城來,也的確匪夷所思。
如此廣闊之地,放眼望去,竟見不到
一個人。
皇宇辰漫步向前走,總覺得這城中有些異樣。但目前也只覺得這清楓城中人口較少,其他的,倒也沒發現什麼。
一路清淨,皇宇辰到了候策院門前,院門緊閉。皇宇辰上前幾步,輕輕釦響院門。
“何事?”皇宇辰敲了幾下,院內傳來一個聲音,這聲音皇宇辰之前並未聽到過,壓抑的沙啞,到像是之前遇到的僕從。
“馬大嶺,前來拜見候前輩,還請開門。”皇宇辰站在院外,輕聲回道。
門,被輕輕的推開。之前見過的那個修煉冰鬥氣的僕從探身出來,見是皇宇辰,微開門,面無表情的對皇宇辰道:“少爺,天色已晚,候主已經入定,還請明日再來把。”
“這麼早?”皇宇辰眉頭微皺,看向這僕從,他總感覺這人有些古怪,可到底哪裏古怪,也說不上來。
“已經不早了。”僕從左右看看,對皇宇辰道:“此刻已無任何人在外行動,少爺也請回,若有什麼事,還請明日再說。”
“也沒什麼事。”皇宇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他到候策這來,也是想曾一頓飯,但這僕從說候策已修煉入定,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只是有些飢餓難耐,我院內又沒什麼喫的,所以纔到候前輩這裏討。”
“如此小事。”僕從臉上露出微笑,好似有些如釋重負,道:“少爺請回,片刻後自然會有飯食送到,恕不遠送。”言罷,向皇宇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皇宇辰見了,也不好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皇宇辰剛一轉身,就聽見身後的院門關起。
“這人怎麼回事,怎麼感覺他這麼小心?”皇宇辰一邊往回走,眉頭微皺,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剛剛入夜,他說天色已晚。候策前輩之前也沒這麼早就開始修煉過,難道到了清楓城,轉了習慣?
這清楓城也透着詭異,剛入夜,整個城中寂靜無聲,看不到一個人。如此大的城,顯得格外空曠。
皇宇辰想不明白,只能回道自己的院中。
走進房門,坐在桌邊,給自己到了一杯水,喝了下去。心中琢磨方纔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片刻後,皇宇辰聽見外門輕響,自己並未插住門栓,只聽“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皇宇辰起身看去,只見之前在候策院內一衆僕從,手中端着菜餚,魚貫而入,幾人排成一隊,快速進來。
皇宇辰忙將房門打開,一臉微笑,正要對這一衆僕從說些什麼,卻見這幾人面無表情,臉色蒼白,手中拖着盤子,快速進了皇宇辰的屋子。
“真是麻煩了。”皇宇辰客氣道:“這麼晚了還麻煩各位給我送喫的,實在不好意思。”
幾名僕從排成一列,動作整齊,將手中餐盤放在桌上,期間未發出一點聲音,連餐盤碰觸桌面的聲音也沒有。
皇宇辰說完這句話,幾人並沒有任何表示,將餐盤放下,立刻魚貫而出,直接從院中出去,最後一人回頭關上皇宇辰的院門。
就在這人關上院門的瞬間,皇宇辰
分明看到這人慘白的臉,雙眼佈滿血絲,看向皇宇辰,看的他心中一驚,剛想說什麼,此人已將院門關好。皇宇辰趕忙快走幾步,上前打開院門,看向那一隊僕從。
只見幾人貼着街邊,快速行走,不發出任何聲響,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只片刻,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這……”皇宇辰看着僕人離去的背影,一種茫然之感縈繞心頭。
“這些人怎麼看的這麼怪異。”皇宇辰關上院門,將門栓插好,心中想道:“和白天看見的不一樣,這些人無一不是面色蒼白,動作嫺熟,尤其那最後一個眼神,他到底想說什麼……”
無論如何怪異,皇宇辰現在也弄不清楚,總不能現在跑出去,直奔候策院落將幾人抓出來盤問。自己不能只憑借一個眼神就覺得別人有問題,可能是這清楓城有什麼規矩,這些僕從不能對客人說話。
皇宇辰回到屋內,看着這一桌的菜餚,食指大動,也不再去想之前的煩心事,坐在椅子上,風捲殘雲,各種菜餚胡喫海塞的進了他的嘴中。
片刻後,皇宇辰酒足飯飽,這一桌菜餚,讓他一人消滅殆盡。他好像從未喫過這麼好喫的飯菜,現在還有些意猶未盡。
清楓城的廚子怎麼做的,這飯菜很是可口。皇宇辰喝了一口水,仍有些意猶未盡。
喝口水之後,皇宇辰起身,將桌上的飯菜簡單收拾一下,一併放在一個餐盤中。
做好了這些,也不再飢餓,皇宇辰用清水洗了洗手臉,回道牀上,盤膝而坐,開始靜修。
今天的事雖然很多,但自己還是應付的來。
皇宇辰慢慢調用體內鬥氣,在經脈中緩緩運轉。發現體內鬥氣充盈,沒有了絲毫匱乏之感。若事情真如候策和仇隱平說的那樣,自己只昏迷了三天,那自己經脈內的鬥氣,應盡數是自動恢復的。
“突破之後,這自動恢復鬥氣的速度好像更快了。”皇宇辰感覺自己經脈中的的鬥氣,充實有力,與自己修煉而來的並未有什麼區別。
“不知這是不是突破之後混元陣帶來的效用,效率如此之高。不知突破武者級別,會是什麼樣子。”皇宇辰緩緩入定,沉寂下去。
仇隱平修煉之地。
仇隱平坐在地面的塌上,一邊站着仇霜霜。
“爹,你爲何讓我去試那小子,他看來沒什麼特別的,無非就是修爲高些嘛。”仇霜霜臉上有些不樂意,看着自己老爹,面帶嬌怒:“再說,哪有用自己女兒去試探外人的!”
仇隱平抬頭看了一眼仇霜霜,輕聲道:“霜兒,有些事爹無法與你明說,你且與我說說,這馬大嶺,是否和你心意。”
仇霜霜臉上忽然紅了,看向仇隱平,扭捏着,沒有說話。
仇隱平微微一笑,揮手讓仇霜霜附身,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仇霜霜聽完,一臉笑意,未在說話,轉身出去了。
“不管你計劃如何,我都快你一步。”仇隱平微微看了一眼仇霜霜的背影,自語一聲,繼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