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自然了個人,佳人一路與童勳玩笑打鬧,也沒注意墨臺康的情緒並不大好,直到回了營裏,才發覺他並沒有跟上來。
“秦將軍,殿下呢?”
佳人將馬遞給士兵,走過去問秦豐,一面還向後面看着。
“殿下說一會兒就跟上來,我已經派了人去接應,不會有問題。”
秦豐也並未發覺,只當墨臺康還有什麼事情要辦,再加上接應的人已經到了,他便沒再多心,跟着他們回來。
童勳被安排和秦豐住在一起,當天下午他們就討論如何作戰製造戰車等事情,可佳人等了許久,卻仍舊沒有見到墨臺康回來,再加上接應的人也未回,她雖然擔心,卻並沒有出去尋找。
過了午休,佳人眼看着天色漸漸晚了,仍舊不見墨臺康,準備再去到秦豐那裏問,卻見遠處幾個人騎着馬匆匆而來,原來是接應的人回來了。
“殿下呢,殿下沒跟你們在一起嗎?”
等這些人入營,卻並未見到墨臺康,佳人一下子着急起來,也不顧男人女人的聲音,抓住一個人就問。秦豐原本在帳內,聽到消息也匆匆趕出來,看過去,果真沒有墨臺康,也着了急。
“我們原本已經與殿下接應,走到一半的時候,殿下忽然說要買東西,我們在市場裏繞了一圈也沒找到他要買的,他又去問別人,知道那人的地點之後我們便跟着前去,可那地方七拐八拐的,我們跟着跟着,分明還見殿下在前面,卻忽的沒了人影,在那地方找了好幾圈都沒有,只好先回來。”
接應的人才知道原來太子根本沒有跟回來,也開始着急,佳人更是急得想殺人,那麼大的一個人,怎麼就能跟丟了!
“童勳,我問你,這鎮子上住什麼可疑的人了?”
佳人急得無法,抓起童勳就問話。虎口關是江湖人士聚集的地方,所以難免有些怪人,她生怕遇到那種傳說中喫人肉的,喝人血的,墨臺康可就危險了。
“走到哪裏丟的,跟什麼人走的?”
童勳也着急,卻還算冷靜,立刻問接應的士兵。
“說是找個賣胭脂的,沒跟着什麼人走,一個老太太,指了個地方,我們獨自去的。”
接頭的忙回答,仔細回想,才發覺那老嫗確實有奇怪的地方。
“我知道了,肯定是那老妖精!”
童勳一拍大腿看向秦豐,對方也是點了點頭,唯獨佳人滿頭霧水,只是知道墨臺康危險,也顧不得其他,拉了一匹馬過來就要走。
“你等等!你知道她在哪裏?”
童勳見她如此,只得上前拉住她,將馬從她手裏搶過來。
“在哪裏,你告訴我!”
佳人已然臉色都發白了,她只是本能得覺得老妖精肯定不是好人,否則童勳面色也不會如此焦急起來。
“還是我去,你去了,只怕回不來了。”
童勳不由分說翻身上馬,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便出去了。秦豐見此情景,慌忙派人跟上去。
這一夜,竟然沒有任何消息。
佳人睜着眼睛,在大帳裏呆呆得盯着燈花看了整整一夜,秦豐來過兩次,勸她睡一會兒,說派出了許多人應該沒問題,她卻不睡也不回話,只是那麼看着。眼裏沒有淚,也沒有其他,好像已經什麼都忘記了。
秦豐看她如此,知道勸也無用,只得回到自己的大帳隨時等候消息,也同樣是一夜未閤眼,更別提喫飯的事情。
她想他的好,想他的死皮賴臉,想他總是纏着她,總是鬧她,卻到正經事情的時候,相信她,聽她的,她覺得世界上再沒有哪個男人比他更好了,若沒有跟了他,她肯定是要後悔的!
原來師傅說的話確實不能全信,他也是皇家的男人,他卻很好,對她情深意重,從來沒有看不起她,反而尊重她愛護她。她也知道他受過許多苦,也沒有人疼愛,她應該多疼他愛他,不該和他吵架的!
想着想着,佳人就哭起來。他若是有什麼,她真的要隨他去,給他陪葬去!
“慢點慢點,扶太子先進賬躺下!”
門外忽的響起童勳大聲說話的聲音,佳人愣着竟不知道該做什麼,直到帳簾掀開幾個士兵攙扶着墨臺康進來,她才恍然大悟般跌跌撞撞的衝過去,鋪牀扶他。
墨臺康面色蒼白,連嘴脣也是白的,緊閉着眼睛,彷彿沒有生氣,癱軟在牀上,歪着腦袋對着她。
“他,他怎麼了?”
佳人問着的時候已經哭出來了,走的時候紅光滿面的,一夜回來便成這樣了!
“現在只是睡着了,讓那老妖精下了毒,要取他身上的陽氣,他死活不肯,結果差點被毒死,我找到的時候臉兒都青了,還好新配出的解藥帶在身上,有用功推了推,毒已經都出來了,只是人要躺幾天。”
佳人聽着鬆了口氣,心裏也覺得奇怪了,他怎麼次次都是中這種毒,次次都不肯,可,心裏也有點深藏的開心,就是因爲不肯,連命都不要呢!師傅,你說這樣的男人是好是不好?對我還不算真心嗎?
小女兒的心態畢竟容易上臉,童勳看着無奈的搖了搖頭,吩咐佳人給他喂水準備洗澡水等,就要走了。
到門口時候卻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返回來,從懷裏摸出一盒胭脂。
“我當他是爲什麼,就爲這個東西!”
他把那盒胭脂放進佳人手裏,心裏再一陣慨嘆。果真是癡情人。
“那老妖精平日裏就喜歡抓些美男子過去,說是補陽練功,其實就是變態,想和男人做事!昨日老妖精在集市裏賣胭脂,他怕是想買給你,就去問旁邊賣首飾的老東西,平日裏她們合起來,不知害了多少男子。看他長得俊俏,自然不會放過,騙過去又下了藥。若是尋常男子也就從了,可他死活不願意,寧死也不行。我過去的時候,自己在身上不知抓了多少傷,好在那兩個妖精還肯給我個面子,把他放回來,喫了解藥,總算好點。”
說到此時,他彷彿又想起什麼,從腰間找了個瓶子出來。(未完待續)